香兰回过神，想了想说：“挣钱。”
楚昭沉默。
原谅香兰，她实在想不到，更难以猜到楚昭的心思。
因为上辈子香兰和楚昭在一起的日子比较晚，是三四年之后。
那个时候楚昭大概二十一岁，在一起的六年里，他都是偏向于性冷淡，做那种事情大部分时候还要香兰主动勾引，嗯……所以两人发生关系的频率极低，平均一个月一次。
所以这辈子，香兰猜不到楚昭的想法，也毫不意外。
在一片沉默中，香兰及时反应过来，熟练地笑着亲了一口楚昭，撒娇道：“陪伴少爷。”
简单直白的话语和动作，却让楚昭瞬间红了脸，垂下眼想，他或许永远做不到像香兰这么轻松表达，这么直接行动。
楚昭的内敛性格只能让他主动到询问这一步，望着香兰脸上暗藏的一丝疲倦，他欲言又止，终究只说：“我先去沐浴。”
然后楚昭走进里间，预备脱衣沐浴。
谁知香兰也跟在他身后，进来后自顾自地脱衣，说：“少爷，我好困，”
楚昭瞥她一眼，飞速移开视线：“……”
楚昭叹了一口气，重新把衣裳穿上，打算把浴桶让给香兰。
香兰突然侧过身，动手拉住默默离开的楚昭，双手搂住他的后颈，她微微抬头，他微微低头，两人对视上，她才说：“少爷，别躲在我背后叹气了。”
楚昭：“……”
说完，香兰踮起脚尖，对着楚昭嘴唇主动亲了一小会儿，没等他回过神主动回吻，她的气息又离开了他。
她带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串电流，流进了心底，楚昭整个人都是麻的，眼睛微微睁开，神色愣愣的。
香兰顺毛捋的技术日益高超，原本闷闷不乐的楚昭轻易的就被她哄好。
沐浴时，楚昭的兴致被香兰不经意间勾起，一个眼神对视上，谁也没忍住，又是放纵的一夜。
痛痛快快地放松了一下身心，楚昭后面的几天，平时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但关系近一些的同僚都能敏感地从他身上，察觉到那暗暗流淌的惬意与舒心。
和楚昭一样，听从家里安排，按部就班来吏部混资历的某同僚赵武，凑近楚昭，挤眉弄眼道：“兄弟，悄悄去风月阁，怎么不叫上我？”
楚昭正持笔抄录文书，闻言，撩起眼皮：“风月阁？”
同僚赵武压低声音，笑道：“别装了，我懂得，不会往上打小报告的。”
楚昭垂下眼，懒得理他。
楚昭原以为经过那一夜，两人之间算是有了共识，日常如何相处彼此都心中有数。
但他后来发现，这完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香兰自从开始经营绸缎铺，便像打通任通二脉，完全变了个人，整日里早出晚归，回家后陪他的时间极少。
傍晚，楚昭拿着书想在书房独自细品，但没过多久，就会分出心思去想香兰此刻在外头忙什么，往日里能吸引他的文字，让他心平气和沉浸其中的内容，对他再也没有了那么强的吸引力。
他只能心烦意乱地等香兰回家，穿着宽松的白色常服，长长的袖子拂过院子里香气扑鼻的鲜花，衣摆从沾满露水的杂草上擦过，脚踩过月光的影子。
大部分时候，要等到月上树梢的那一刻，香兰才会在春花的陪同下，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有时看到站在窗边赏月的楚昭，她还会神色轻松地与他打招呼：“少爷，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楚昭会把复杂难懂的眼神落在香兰身上，然后就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
楚昭的做法让香兰皱起脸，感到莫名其妙。
香兰原以为，凭她和楚昭的亲密关系，他好歹会出门迎接她一下，哪怕不迎接她，也至少会站在窗边回给她一个简单的微笑。
如果以上两样都做不到，那最差最差也得朝自己点个头吧？这不是礼貌问题，这是男朋友的态度问题。
明明夜晚院子里没什么人，非常安静，楚昭看到了她、听到了她在主动跟他搭话，但他就是不吭声。
香兰跟在掌柜身边，在外忙了一天，人有些麻木，懒得动脑，何况春花还在一旁，她也不好开口多说些什么。
没多久，正走着路，香兰就眼睁睁地看着楚昭抿着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垂下眼，旁若无人地伸手把开着的窗户关上了。
直接关上了……
香兰很懵：？？？
半响后，香兰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春花，询问：“他是看不到我吗？还是故意不跟我说话？”
春花也很奇怪，她跟在香兰身边累了一天，以己推人，猜测道：“可能大少爷和我们一样，太累了就不想说话。”
香兰看一眼关上的窗，再看一眼敞开的房门，有些不太确定：“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香兰表示，不想理解，男人这种毛病，惯不得。
但，还是先看看。
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情况。
香兰回来的时候，看到窗边的少爷，她一时忘了昨夜来自楚昭明晃晃的忽视，下意识又跟他主动打招呼。
楚昭冷冷淡淡地瞥了香兰一眼，默默关窗回去睡觉。
香兰：……真奇怪。
到了第三日，看见楚昭仍在窗边赏月，香兰直接让春花先回去睡觉。她小跑着到大少爷面前，一把抓住他要关窗的手，问他：“少爷，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唉！
香兰在心里夸了一句自己：重活一世，我的忍耐力又增强了。
香兰原先的想法是，男人嘛，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心情暴躁，不想说话，她虽然不理解，但也愿意试图去理解。
现在看来，她完全猜错了方向。
楚昭轻轻地看了香兰一眼，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神情凉如月色，语气听上去毫无波澜：“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香兰一头雾水：“我这不是在询问少爷吗？”是就是，你甩给我一个疑问句，算什么回事？
“嗯。”楚昭又看了香兰一眼，语气平平道，“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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