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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小说:

阳曲

作者:

阿专阿专

分类:

穿越架空

师冉月匆匆吃了饭,没再参与妯娌几个后续有关孩子吃零嘴问题的讨论,给音儿使了个眼色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啼樱仍留在门口,只音儿带着那驿卒进了师冉月房间后,便把门虚掩着只留一条缝儿。

不待师冉月问话,那驿卒已先行了礼,道:“师二姑娘,属下奉公子之命,邀姑娘明日往翠微山一游。方才送上的锦囊里便是我家公子的信物,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应邀前往?”

师冉月仍端然坐着,手中摆弄着那锦囊,适才她已将整块玉佩放了进去。她突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驿卒,开口命道:“抬起头来......头往左,是了,这块胎记,你莫不是常更哥哥身边那个许疾风?怪不得方才我便觉得你有些熟悉。”

当年在宫里时许疾风就是跟在端木凛身边侍奉的,因为从左颈到左肩的一大块胎记,加上小书童服制领子偏大些,他人又瘦弱,胎记就很明显,常被人嘲笑。后来端木凛与师冉月熟了之后,师冉月还用自己的香粉帮他遮盖过,却因为几个人玩泼水,许疾风替端木凛挡着,又把胎记给露了出来,急得差点哭出来。

许疾风又行了一礼笑道:“姑娘还记得属下。”

“对我你何必自称属下,只当朋友就好。”

“不行。公子与姑娘都是属下的主子......不知姑娘明日能否赴约?我家公子现在暂居翠微山,好容易等到姑娘来度州。”虽是这般问出口,许疾风心下却打着鼓:师冉月到底是大户人家教导出来的读过书的女公子,如今又与别人有了婚约,此情此景下自家公子这般邀请属实是有些冒昧了,便一直仔细观察着师冉月的神色,默默考量着是否要再补充些什么。

师冉月却没有犹豫,走到窗边抬起窗户左右打量了一番,便道:“明日辰时,你在驿馆东边那棵桂树下等我。”

音儿急道:“姑娘——”师冉月按住她的手。

许疾风闻言大喜:“姑娘放心,其余的公子都考虑好了,必不叫姑娘有后顾之忧。”说罢便利落告辞离开。

啼樱等他走远了也进屋来,却碰见师冉月又匆匆往外走,竟也不叫音儿跟着,只道:“我去三嫂那里,去去就回,你们呆着就是。”

次日丑时三刻,东边天际方才有一抹白,师冉月穿了一身杏色萝花衣裙,披了件鼠灰色的暗银纹斗篷,带着也披着件素青斗篷的音儿上了停在桂树下的马车。许疾风亲自驾车,一路向南到了朝晖河边,三人又换坐渡船到对岸。

坐在船上时,天才蒙蒙亮起来,湖面上满是暗银的微光,师冉月不知是有些冷还是怎么,浑身止不住地有些打颤,便特意坐得离音儿远了些许,免得叫她察觉出来担忧,一颗心却已经仿佛江中的游鱼,又或是歇在江心沙洲旁芦荡里的沙鸥,天地之间无所不有而任她驰骋——就像她昨晚面对音儿的重重顾虑,自己却觉得哪怕许疾风骗了她,甚至哪怕会付出性命,这也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逾矩的机会,放任自己做如此出格的事。

音儿仍不紧不松地握着她的手臂,自然也感觉到了师冉月的颤抖,自己默默叹气,并不捅破自家姑娘。

有一老翁撑着船,许疾风便也闲下来坐在她们对面,看出音儿的防备和紧张,也不多言,只轻声道:“姑娘可以看看外面的江景。待我们行到江心,大概正是日出的时候。”

鱼儿从江中被打捞起来,破出水面,呼吸困难。

师冉月从自己胡乱的神思中脱离出来,轻轻点了点头。

许疾风又道:“离了北岸便是我们公子说了算了,姑娘大可放心。”

师冉月听到这儿忍不住轻笑:“听着像山匪。”

许疾风叹:“可不就是像落草为寇。不过公子愿意,我们这些人也就陪着了。”

师冉月仍旧没太与许疾风搭话,只静静看着小舟外,水面一点一点明亮起来,又逐渐染上暖色。起初是一抹黄色,杂在银白的水波下还不大明显,后来慢慢的染上橘红色、红色,再到整条河面上尽是赤红,天光在东方完全是一片暧昧的暖色,夹杂着紫红色在底色里,极尽绚烂,硬是把寂静的墨色挤开,一点一点自地平线顶到西边天穹。朝晖河虽已河命名,却也算宽阔,此情此景倒也有旧诗中“海日生残夜”的意味,叫人完完全全沉浸在其中了。

许疾风看着师冉月眸色与日出之景相接,微微眯着眼,完完全全地沉静,却不像是从前那个夜里寻酒的小姑娘了。音儿却知道自家姑娘现时实在是兴奋到了极点,只不过外表反倒看起来冷静罢了,只能仍在心里摇头叹气——哪怕如今这场面发生在半年前,师冉月与端木玄尚未订婚的时候,在音儿看来那都是皆大欢喜,可如今......

不一会儿功夫,霞光退却,东方已是天光大亮,向西看去,天边却还沉睡在青黛色中。

师冉月一晃神,余光在老翁悠悠撑着船蒿的动作里,朦胧间瞥见对岸一个孤立着的人影,心头一跳,视线却先匆匆避开,再试探着抬眼寻找时,却又被挡住,找不见了那身影。她也不好做出什么大动作来,只好收回身子做好,双手紧紧握着拳放在膝上,视线在船舱内无处安放,自觉兴许有些脸红,便低着头将双颊藏在斗篷里。

许疾风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在她耳边响起:“姑娘莫急,公子就在对岸等你。”

师冉月的面颊立刻又是另一场日出。

不多时彻底到了对岸。

小小的船舱挂着染蓝的布帘,把岸上人几乎大半个身影遮住,只留一双黑色长靴的靴头并一点绀宇蓝的衣摆。师冉月却觉得胸腔里蓦地闯进来一只早起的莽撞的麻雀,有些不知所措,又或是近乡情怯般磨蹭着不敢下船。

许疾风先行一步跳上了岸,音儿也搭着许疾风的小臂借力上了岸,随后便伸出手要去扶师冉月,与此同时岸上那人也伸出手来,师冉月迟疑片刻,还是扶着音儿的手低头上了岸,还没抬头,只先对着那人行了一礼,一个“谢”字说了一半,却被那人虚扶着她的小臂打断:“还是与我生分了,容琯。”

师冉月有些许慌乱着抬头对上眼前人的视线,仍旧是记忆中的剑眉星目,只不过比起少时的英气,平添了沉稳与淡薄。五官亦都长开了些。似是旧时人,又不似旧时人。只不过那人眼尾的痣与似初秋天边云尾的嘴角弧度依旧如昨,轻易地便把师冉月放回了承祐二年温暖朦胧的水湾般的记忆里。

不过面对那句似叹息似质疑的“生分”,师冉月还是有些许的尴尬,又有些多心似的觉得他有些不合时宜的熟络,不愿承认自己甚至觉得有一丝冒犯。不敢多与他对视,却是他又先笑道:“不过到底十一年过去了,就算你我走在路上突然相遇,不识得也是正常的。”

师冉月纠结着小声辩解道:“不会不识得。”

端木凛轻轻扯过她的手腕,领着她往山里走,道:“岸边风大,先随我回去罢,我在这山里买下了一个道士的田宅。”

“你......最近都住在这儿吗?”

“已经住了小半年了。”

师冉月有许多话想问,一时不知道从何处说,坐在船上时的热忱和激动慢慢冷却下来,整个人便觉得有些无处安放,更不知道一别经年,本以为此生的缘分已经尽了,二人却在此处相遇,他又特意安排人到驿馆,用玉佩约她出来,到底是什么心思,便只好保持沉默。偏端木凛也不再说话,只领着她慢慢进山。

不过音儿自从确认了是端木凛,倒是放下心来,只与许疾风并排远远跟在主子们身后。

翠微山没有多高,但却崎岖多峰。离岸边近处道路尚且平缓,看着像是有许多人走过,往里又行了约半里,路就渐渐陡峭,杂草灌木丛生,时而有苍耳等带刺的,不得不绕行避让。

又往上爬了一会儿,便看见一个山门立在不远处,只是石匾上的字已经模糊缺角,石柱两侧也满是杂草,更有藤蔓蜿蜒着绕在石柱上,上面凌乱又自然地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神秘而荒凉。

“这原先据说是个小寺,求姻缘子嗣很灵,于是香火也很旺盛。几十年前镇里的土地庙也可以求姻缘后,这儿便逐渐荒废起来,庙里的僧人后来也搬走了,便闲置在这儿。”端木凛轻声解释。

师冉月正琢磨着这石阶上满是青苔、阶缝间满是杂草的小寺该不会就是端木凛说的他如今的住处,又想起他说是从一个道士手里买下来的居所,想着道士总不会借宿佛门,稍稍放下心来。脑子里转过千万个想法,不知不觉已被他领着绕过寺的大殿,从后殿一处角门穿过,又顺着土道上了山。

“小心青苔——”

话还没落,师冉月已是脚下一滑,端木凛忙伸手去抓她,也没管师冉月害羞得像个鹌鹑缩在宽大的披风里,只管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抱着,连迈了几大步到一块稍缓的转角,将她放在一块表面纹理粗糙的大石头上,道:“后面的路便好走了。”

“好......”

二人又沉默着向上爬了约两三里,便能瞧见安坐于山间一处平缓山坳里的一座小宅子,小小的白漆矮墙,盖着大小不一的碎青瓦,瓦下还有一个用木板托住的燕子巢。门也只是两扇普通的松木板。推开门进去,院落不大,收拾的却很规整。“这一间正房是原本就有的,东厢原本是柴房,西厢是我们后加盖的,如今疾风在住。”

“这院子倒有些野趣,像是陶公笔下的样子。不过只有你和疾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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