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曜，凝真一类的灵液不能如此恣饮。”
林俟赶紧起身，醉意朦胧的少女正掏出一个新的瓷瓶，拔下小瓶塞，对着瓶口仰头便喝。
“阿曜，这不是酒。”他连忙去拦，握住瓷瓶的手碰到她微微发烫的指腹……
林俟目光一动，喉吻莫名干涩起来，从她手里拿过瓷瓶，匆匆搁在身后。
“嗯？我的桂花米酒呢……”
谢曜迷迷糊糊睁着眼，一双灵眸泛着潋滟水光，皎皎清辉跃上她忽闪的睫毛，投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少女眉目流眄，眸光径直落向少年身下，转腰俯察，突然凑近。
林俟霎时身形一僵，淡桃红的鲛绡裙吹雾般覆在身前，随之散下一阵轻微的幽香。
好近……
他心神微乱，右掌猛地撑在地上，少女倾身腿间，双膝压住一截白袍，指尖轻轻蹭过窄带探入腰后。
“找到了。”
谢曜眉眼含笑，拎起小瓷瓶坐直身子。
林俟撑在地面的手指用力一握，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她，抑在心底的暗流翻涌个不停，衣襟跟随沉重的气息一起一伏。
“阿曜，此液凝聚七神灵气，这般横饮你会受不住的。”林俟说着挺身而起，屈膝靠近，半跪在她面前。
左手慢慢握上瓷瓶，目光从素腕一径摸索至唇畔，眼波覆罩，似欲将人浸在热泉之下，“不喝了，好么？”
谢曜眼前迷蒙着一片薄雾，灵液在体内缓缓流动，从肌骨到百骸，一寸寸流润脑海，醉得人轻飘飘的。
她眼皮儿渐渐抬起，眸光注视着和自己抢酒的少年。
浮动的薄雾似有若无地撩拨在他清绝至极的脸庞上，漾开一缕缕缱绻的柔情。
谢曜摇摇头，心尖被一片羽毛扫过，不自禁低眉一笑，“哥哥……要喝吗？”
“给！”
她说着手腕施力，拿住瓷瓶朝他推去。
几滴灵液轻晃着溅了出来，清凉的汁液滑过指腹，带着她的温度滴在林俟掌心。
心底那股暗流趁势汹涌直上，在他胸中翻滚成阵阵怒涛骇浪……
他抿了抿唇，颔头一笑，“对，是哥哥要讨酒喝。”
林俟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清如寒潭，更像是压下了什么东西，隐忍到低沉嘶哑。
他俯首移开视线，将瓷瓶放入了腰间灵袋。
“还有一滴。”
风风韵韵的声响流入耳畔，林俟转过头，看着那只沾着灵液的手指，晶莹的水珠垂悬欲滴。
刹那，风绪静止。
阒寂深林下，只听到一声声克制的呼吸。
林俟心神撼顿，眉宇不经意暗下一道深色，伸手扶住她冰莹的腕子，俯身迫近……
湿润的桂花香气溢上口鼻。
他轻轻合拢双眼，唇瓣落上指尖。
清冽灵液一丝丝渗入舌齿，如甘泽倾下喉间，只是一时干涩才缓，又一阵更为燥热的焦渴随即袭来。
好渴……
林俟眼睫交颤，呼吸急促，握在她腕间的手掌轻而无力，丹唇却悄悄张开，噙住了泛着温香的指尖。
像是含住了一块暖玉。
恍惚千树无声，云月停在树头。
一抹银箭透过摇荡的叶隙，漏上掠动的眼梢。
林俟喘息一瞬，略略分开时，丹唇留下发烫的指温。
垂头间，一滴泪洒将下来，倏然堕入尘土。
左掌撑在云袍边缘，他俯首，轻声道出一句，“对不起，阿曜……”
“你……你怎么哭了？”
谢曜醉得迷糊，依稀瞧见少年姿态半跪，楚楚可怜地低着头，他眼尾湿红，细密的睫毛闪着银砾似的碎光。
像散落在天边的稀星。
谢曜心中一跳，手指还悬在少年额前，小风拂过，有点凉飕飕的。
我、我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能把一米九二的少年欺负到哭。
谢曜脑子晕晕乎乎，刚才是不是朝林俟伸手了，碰人哪了？
脸颊，嘴唇，脖子，胸。
还是更下面……
谢曜独坐思量，以一种查验般的眸光看向少年，从腰间窄带一路打量至脸庞，迁逡瞬息，慌忙撤离。
他哭得好伤心。
该不会是自己趁着酒醉，轻薄了纯情大师兄？
谢曜方寸大乱，怎么哄他，要不还是先道歉吧。
“哥哥对不起！”
声音轻清，如弄玉笛。
林俟眉峰微动，举头就见少女面朝自己打个半跪，拱手作揖，口中喊道，“那瓶灵液实在厉害，是我轻狂了。”
林俟：“？”
林俟一头雾水，心下未及细想，连忙深揖还礼，“不，是哥哥没……没忍住。”
谢曜：“？？”
没忍住，那不就是被我调戏了吗。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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