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天!”温言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粗口。
江百川鼓掌的手停住了。
他克制着不想看屏幕,可还是看到了晏川放在客厅角落里的行李箱。
这个地方他来过,甚至在节目录制前几天,他还从她家接走了一盆绿萝。当时那个替身故意穿着睡袍走出来气他,他当场就没控制住脾气,但事后回想起来,他和她肯定是没发生什么。
她不喜欢感情里有一点的说不清楚,因此肯定不会对那个临时抓来的替身真的动什么手脚。
牧阳的果断让他又爱又恨。
一方面他清楚,她这样的个性,因此不会真的有什么人趁他不在趁虚而入;另一方面,他痛恨她的果断,以至于和他分开,当真说舍弃就舍弃,一点留恋也没有。
她甚至没打算曝光他,撕毁他。明明她可以和他两败俱伤,让新公司得到一个声名狼藉的烫手山芋,但是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这么做。
江百川近日总是失眠。梦里的他焦虑万分,总想到这次综艺录制。
“不希望我成了那个毁掉你事业的人。”牧阳总是这么说。
她选择的是抛弃他们的感情。
节目组不负众望,后期早在此处剪出了后期补录的采访。
“知道你们要来录制,小川只能先在我这里借住一晚,因为他住的学生宿舍嘛,不方便录制。”牧阳笑道,“我和他也是校友,我们东海有门禁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安释恒笑了:“百川,我记得你也是东海毕业的。真是这样吗?”
“我们当年学校还是允许自由出入的,这两年就不确定了。”江百川说。
“那你肯定没她了解,她现在肯定动不动就去‘探亲’。”欧黎调侃。
安释恒一听这话,立刻大笑起来。江百川想笑,他牵了牵嘴角,勉强记住自己的人设,没有再多话。
江百川有意希望牧阳和她那个挖来的替身这部分赶紧过去,但偏偏两人的部分才刚刚开始。漫长的煎熬还在继续。
嘉宾们一会感慨“弟弟好贤惠,叠衣服的手法好熟练”,一会又因为牧阳的“奇思妙想”笑出了声。
“哎,我忽然有个想法。”钱莱忽然说。
于是大家纷纷看过来。不想看牧阳和晏川亲密的江百川动作幅度尤其明显,这次也是他先问的:“什么想法?”
钱莱慢吞吞道:“该不会,其实牧阳姐前面说什么‘恋爱史保密’,其实是没谈过吧?”
“啊?!”安释恒实在想不到她这结论怎么来的,“这,这怎么得出来的啊?”
钱莱理所当然地指着节目里让晏川给自己按肩膀的牧阳:“因为我觉得……她其实还挺……可爱的,很有童心。”
“像个小女孩。”费姵玫给出了更确切的评价,并负责现场专业说法,“这当然可能是她的一种亲密关系模式,但他们如果真的只谈了不到一个月的话,这种亲密关系模式不会立刻固定——我估计接下来会出现更多两人之间关系的试探。”
“试探?就是说,他俩的关系不会很稳定?”安释恒问。
费姵玫语重心长道:“亲密关系的模式不稳定,不意味着关系不稳定。换句话说,直白一点,谁主导,谁强势,谁更粘人?这些在亲密关系的初期都是非常容易改变的因素,为什么我们平时都在说‘暧昧期’好磕?或者刚刚谈到的热恋期?因为这个时候的亲密模式变化感最强,恋人双方都还在对彼此的边界进行探索,这个过程是非常精彩,非常有趣的。”
“感觉听费老师讲完,我忽然觉得有点冷静了。”温言拿起代言商赞助的饮料。
“哈哈哈哈,你才刚发你那首《芳心猎手》的新歌呢,别这么快冷静啊!继续加强你的攻势,biubiubiu!”安释恒夸张道。
温言笑着睨他一眼,但心里对安释恒愿意帮她多做几次宣传是很感激的。
“那费老师觉得,他俩要是稳定下来,会是谁主导啊?”欧黎问。
费姵玫笑了笑:“这种事情,不好说的。而且哪怕是进入感情稳定期,主导也未必固定。而且感情是有很多种模式的,不能直接用一句话甚至几句话下结论。”
“要是人家费老师这么厉害,还做什么研究,直接给人家恋人做测试不就行了。”安释恒点兵点将,“你强,我弱,你强,我弱……”
大家又一次笑开。
江百川却好像跟不上节奏似的,接了梦游一样的一句:“牧阳平时不这样。”
安释恒刚放松一点,一下子没缓过劲来:“……什么平时不这样?”
“她平时和你们接触,肯定不会暴露这一面啊,”钱莱却理所当然道,“她是老板,要是像小女孩一样撒娇,那她老板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哎,百川啊,要是你谈恋爱的话,你觉得自己会表现得更加成熟,还是更孩子气?”安释恒故意插话问道。
“……肯定是更成熟吧。”江百川摸摸鼻子,“至少我是想表现得更成熟一点的。女孩子嘛,总要照顾。”
安释恒看向费姵玫,刚想笑,钱莱已经很不客气道:“这么想的男生就是很幼稚!”
温言笑了:“还真是。”
欧黎看人热闹:“哟!”
费姵玫:“你们少说两句吧,别把我们纯情的大男孩调侃得下不来台。”
江百川听到那声“幼稚”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被连番调侃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沙发里去。他有意用赞助商的抱枕遮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像是不习惯被人当众调侃的“羞涩”。
他确实没有见过牧阳撒娇。她在他面前一贯强势,一直是引导方,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牧阳其实是嫌他笨的。
“这些花,你怎么搞的。”他又搞砸了。
牧阳挽起袖子,把那些花一盆一盆从房间里抱出来,搬到阳台上。她侧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露出那种好像看到家里闯祸了的笨狗一样的无奈表情:“还蹲在地上?起来,收拾完了,快去休息。”
“对不起,我好像养不好它们。”他低着头说。
“你能养得起公司已经很厉害啦,”牧阳轻快地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养花的事情交给园丁就好了,你何必操这个心呢?”
当时他的新剧扑了,下一部剧的档期又被拖延,此时看来仿佛前途灰暗,遥遥无期:“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百川记得他当时在阳台上,风吹过他的指缝,领口,也擦过他的耳朵。他的刘海都被风吹到自己的眼睛面前,几乎要挡住视线。
牧阳的头发也在随风舞动。
她逆着光回过头来:“有用没用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功利了?”
“……可是我没有获得什么成就。这个热度太低了,连豆瓣评分都没几条。”他艰难地说。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记得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牧阳问他。
江百川嗫喏着:“毕业那天,我就向你求婚?”
“……不是这个,”牧阳无奈地叹了口气,笑了,“这个你也做到了,不是吗?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说起这事,当时的江百川顷刻间回忆起两人围绕婚姻的唯一一次争吵。江百川完全不能理解牧阳为什么不肯办婚礼,甚至要求两人领证之后不能发朋友圈——经过协商和让步,最后他和牧阳分别发了一条仅他们二人可见的朋友圈。
当时的牧阳完全可以说“年少有为”,大学期间表现优异的她履历光鲜,实习期甚至还带着自己的组做出了一个高层很满意的策划案,因此被拨到这位新领导麾下做新节目。这次“升迁”可以说一步登天,牧阳以几乎是新人的身份做到节目组的二把手位置,被无数人看好。
而江百川,因为东海大学并非影视艺术类专门院校,并没有专门的机会对他敞开。当时的他只能在几个没名堂的剧组跑龙套,还免费跑到学生剧组去接戏,只为了磨炼演技,同时也在找更好的机会。
和还在频频倒贴钱,有些时候一天吃不上一顿盒饭的自己相比,牧阳已经是开上了自己买的代步车,甚至打算攒钱在东海市买房的“有为青年”。
所以,他听到她的拒绝,第一反应就是:“所以,你其实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和你公开,是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牧阳难以置信地看他,“我当然是为了你的未来,你也不想过个三年五年被爆出来隐婚吧!”
“那我可以直接公开自己已婚,这样就不会被曝光已婚了啊!”江百川理所当然道。
“……小川,”牧阳念他昵称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对方在咬牙切齿的错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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