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皆是哗然,对首相的责备占据上风,年轻人的脸上多是对首相的埋怨和愤怒,家中长辈则更多的是震惊和思考。所有人都面色苍白,大声嚷嚷,恨不得马上撇清和多雷翁的关系。
「多雷翁!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如果人鱼真的打过来,你就是千古罪人!」
「坎斯拉百年来从未有过战乱,今日竟要因为你这一个小人!」
「早就知道你这种人不得善终!」
「何等无耻!」
场面混乱至极,首相额间青筋暴跳,冷汗直下,竟大声呵斥磷。
「没有物证就在这里信口雌黄!谁都知道人鱼从未上过岸,又怎么会无端出现在这里,就算真的有人囚禁人鱼,又怎么能证明是我!」
「很遗憾,多雷翁,那件事是缄默之风大人亲自去的。是你在幕后指使这件事,也是缄默之风大人审出来的。还是说,你想质疑神岛?」
「皇太子殿下……您就这么想拉我下马?我可是陛下最得力的臂膀!若是我真的抓到人鱼,早就会交给陛下,怎么会擅自干这种事!我虽然会耍些手段,却从不做违背陛下旨意的事,您这样咄咄逼人,又是何居心!」
「多雷翁。」
德拉尔学长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
「陛下说,由我全权负责。」
首相双目赤红,大声地嚷嚷。
「区区傀儡,也敢对我这样说话!能审判我的只有陛下,除非陛下亲临——」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德拉尔学长将一枚火焰百合的红宝石徽章高举头顶,厉声呵斥,「首相多雷翁,你可知罪!」
德拉尔学长的手搭在多雷翁肩上,用力一摁。见此徽章,首相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面前,正是刚刚鄙夷过的人鱼少女。
「怎么会是……」
首相低着头嘟嘟哝哝,难以置信,连带着德拉尔学长摁在他肩上的手一起,浑身颤抖,大受打击。
而磷毫不低头,俯视脚下的人,上下嘴唇缓缓磕碰,一字一句地说。
「你该死!」
首相趴伏在地的模样,令场面稍微平息下来,所有人都或庆幸或紧张,但没有人为首相惋惜。
「这样人鱼就不会打过来了吧……」
「可算是清理了,这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报应终于是来了……活该!」
谁料,地面突然传出声声冷笑,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首相猛地抬起头大笑。
「这里是我的府邸!你们这群蠢货,以为交出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不过是几条人鱼,杀了就杀了,死了就死了,这里是坎斯拉,我还不能揉捏几条畜生的性命吗?!」
他大笑着爬起来,五官扭曲,用怨毒的眼神刮过在场的所有人,用力推开磷。
「这里已经布满了魔法阵,我随时都可以炸掉这里,让你们都给我陪葬!」
「你这个疯子!」
「敢在皇宫附近布这么多魔法阵,我看你早就想谋反!」
「陛下!陛下!陛下救我!」
「奸臣!」
在声声讨伐里,首相笑得更是猖狂,他挥手打掉红宝石徽章,朝着德拉尔学长怒吼。
「陛下算什么!在我的城堡里,我才是皇帝!
「要个交代是吧,这还不容易?随便找个替死鬼,说是他干的不就好了。或者把我的身份给他,好不好?」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舞厅,来到边上,拽来一个侍从,将他拖到我们身前。后者滚到磷的脚边,捂着脖颈猛咳,连头也不敢抬,颤抖不已。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首相,你,」他猛地蹲下来,凑近侍从,笑得狰狞,「要替我去死。」
侍从尖叫一声,拼命地往后爬,脸上被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
磷也在颤抖,她被巨大的怒火冲去理智。
「愚蠢的人类!海浪马上就要来临,不管是你的城堡,哪怕是整个坎斯拉,也全都能吞噬!」
「你才是愚蠢的鱼类!」
首相站起身,张开双臂,猖狂地大笑,在偌大的舞池里转圈。
「这是我的舞会,谁也别想走!怕什么?只要我杀了人鱼,你们立誓都不说出去,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人鱼那边问起来,糊弄两下不就过去了!好了,好了,就是小事而已,大家别在角落里发抖了,站出来跳个舞吧!」
没有人敢说话,贵族们都在刚刚尖叫着跑到场地边角,在窗帘旁边挤成一堆,就连丹柯尔刚才也被磷推了一把,让她跟着人流走。场内一片死寂,站在中间的,只剩下我们一行人。
首相这话不假,我们留辛勒在外面,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只要没有隔一段时间受到古斯塔乌的消息,辛勒就会立刻去找莱伊,或是其他能帮我们的人,刚刚和古斯塔乌确认过了,已经有段时间发不出去消息了,不知道辛勒什么时候能意识到。
接下来就是等待,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凝重,人们通常比起恶人,更不愿意面对神经病。显然,现在的多雷翁已经完全完全不在意了,毕竟等待他的只有坏结局。
「首相大人,还是尽早把我们放了吧,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会在陛下面前替你多美言几句,他念及旧情,一定会从轻发落。」
多雷翁大笑道。
「您当我傻呀殿下?陛下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只要没用就会毫不留情地丢弃,只有我杀了人鱼,让你们所有人保密,我才能活下去!」
「你确实是蠢得可以,失去了希望之后,连脑子也不想转了吗?你以为只是让我们闭嘴的问题?」德拉尔学长无奈地笑了,面色一凛,「你是在非法囚禁皇族!」
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恐惧的嘎吱嘎吱声,因为安静,而响亮地从多雷翁身上传来,他上下牙齿打颤,勉强才勾出一个笑容的弧度。
「那更好办了……」
「什么?」
「把你们全杀了就好了!」
多雷翁右手猛地攥紧,从宴会厅的一角猛地响起爆炸声!
「火魔晶爆炸了!」
「该死!原来是这种的魔晶!」
德拉尔学长面容扭曲,拖延时间才是他的任务,没想到多雷翁现在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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