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想要问,她是不是打扰到他的约会了。
可是"约会"这两个字,留在齿间酸涩厚重,轻启唇瓣更是无法说出。
冷空气瞬间变得闷燥,温景像是被笼罩在巨大的玻璃房中,逼仄烦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把围巾又向上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那你忙吧,小叔叔。”
她人闷闷的,心情也闷闷的。
沈知菁察觉到温景低落的情绪,连忙挽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走,“是啊,裴叔叔,我们还要去吃饭呢,就先走了。”
奢华高档的餐厅坐落在广城的市中心,可以俯瞰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们坐在角落,沈知菁点了温景平时爱吃的几样菜,等菜上齐,温景却迟迟没有下筷。
她盯着盘里的食物发呆,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春水的杏眸,此刻却像是一潭平静的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温温。”沈知菁夹了一只虾饺放在温景盘中,“怎么不吃呀,站了一天都快饿死了,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
温景强撑起精神笑了笑,“吃,当然吃。”
她味同嚼蜡,沈知菁看不下去了,再次叫住她:
“温温,你别强撑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会心疼的。”
她大概知道温景变成这样的原因,但她不能问。
温景愣了片刻,勉强扬起一个笑,随后便是慌乱的道歉:
“对不起菁菁,我不是故意这样,我有在吃饭的。”
她觉得她好像很扫兴,明明也很努力的想要装作正常。
可是为什么还是把一切搞砸了?
处理不好和裴峙言的关系,因为裴砚商而患得患失,现在还让这顿晚餐变得不愉快。
温景把食物往嘴里塞,仿佛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咳咳……”
她呛住,脸色涨的通红,眼尾流下生理性眼泪,沈知菁连忙递过去一杯水,“温温,你别勉强自己了。”
“不想吃可以不吃的,你也不要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沈知菁心疼这样的温景。
温景接过她递来的水,咽了下去,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也因着她的话,乱作一团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她愣愣的望向沈知菁,眼神空洞,“菁菁,为什么我会难受呢?”
为什么在听到小叔叔有约会的消息时,心会痛,呼吸会痛。
“是因为裴叔叔吗?”
沈知菁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温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但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明白自己。”
沈知菁认真的望向温景的眼睛,“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追求一个答案,有的时候,跟随心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随心走吗?
温景在心中反复吞咽这句话。
“可是,跟着心走,没有正确答案怎么办?”
温景做任何事情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更害怕做出选择。
做出选择意味着需要承担后果。
沈知菁摆摆手手,很是洒脱,“那既然不知道结果,就更应该跟着自己的心走了,不要去害怕未知的事情,当下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不如去想想,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最想做的吗?
温景想,大概是质问男人,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也觉得她是累赘,想要抛弃她。
当然,温景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没有这个立场的。
“怎么样,想到了吗?”
沈知菁问她,温景夹起一只虾饺,岔开了话题,“你觉得他们家的虾饺味道怎么样?”
“他们家的虾饺味道很好。”女人示意面前的男人,“要不要尝尝?”
“舒小姐。”
裴砚商缓缓开口,“我想你知道我们之间只会是利益关系。”
舒佳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她优雅地放下筷子,望向对面的男人。
裴砚商总是待人温和有礼,就连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也不会让人感到难堪。
“我当然知道。”
她和他不过是利益关系。
暖光下,男人的眉眼柔和,那双深情眼望向她时,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爱的错觉。
但舒佳的心却渐渐冷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明媚。
“不劳裴总提醒,这我当然知道。”
“那下午的事情,怎么解释。”
舒佳明白,裴砚商这是在和她撇清关系,不希望他们之间出现除了利益以外的纠葛。
他是在点她,下午不该和助理说他们在约会。
毕竟裴砚商从来没有说过这是约会,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相亲罢了。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冲着裴砚商歪了歪头,“抱歉咯,下次我注意。”
说完仰着头一饮而尽。
【裴总,温小姐来询问您今晚的行程,是否需要我告知温小姐。】
盛诺是裴砚商的助理,他的日常行程安排都由盛诺负责,所以温景来问他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这种事情,以前都是问他的。
这次为什么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呢?
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问他本人?
裴砚商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回复:【嗯。】
【另外,今天下午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
【我身边的人是谁,又是如何的关系,你应当很清楚。】
“抱歉,舒小姐,家中临时有事,这顿饭就先到这里,改天再约。”
舒佳不在意地点点头,算是应允。
但她同样也清楚,所谓的改天再约,不过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幌子。
裴砚商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舒佳才收回视线。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到底谁能够真正走进这个人的心呢?
难道寄养在裴家的那位吗?
毕竟外界都知道在裴家不受待见的小可怜,是怎样被裴砚商捧在手心里的。
但这个荒诞想法出来的瞬间,舒佳就否决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是她的小叔叔,两人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
人类的道德枷锁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两个人之间,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关系。
也许只是晚辈对小辈的关心而已。
舒佳真的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裴砚商回来的路上,顺便把温景的平板取了回来。
里面到底有多重要的东西,才会让她不惜一切也要修好。
回到裴宅时,家里的佣人都已经休息,整座别墅漆黑一片,唯有二楼的某间卧室门缝透出暖黄的光。
裴砚商站在门口,轻扣门板,着急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温景今天换了一套睡衣,米黄色的,上面是小羊图案,欧式风格的蕾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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