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赵令仪看着掌心的糖,心如擂鼓,掀开车帘看到的是笑呵呵的陈阙。
见陈阙算是随和,赵令仪壮起胆子问道:“大理寺找你们将军做什么?”
陈阙向来心直口快,不似叶衡沉默寡言,竹筒倒豆子般地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听得赵令仪拧紧眉心。
关于白公子坠马一案,由大理寺受理,借着争风吃醋的理由,竟把罪责都落到谢辞的头上,说他为了驸马之位不择手段,在马镫上做了手脚。
“一派胡言,分明是栽赃陷害,谢将军是平定北宴十二洲的功臣,冲锋陷阵奋勇无惧,不过是打个马球,何须在种玩乐之事上耍心思?”赵令仪愤愤不平地说,讨厌归讨厌,害怕归害怕,在大是大非面前,九公主还是拎得清的。
陈阙上前一步,连声附和:“是啊!其实将军完全没有必要理他们,但毕竟是诚心求尚公主,也不好出岔子不是?”
如今谢辞年轻有为,战功赫赫,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表面上恭敬不代表真服气,收复失地,耗时三年,多少老将战死沙场,没享到福,死后追封都是无上荣光,最后偏偏得胜归来个谢辞,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谁能服气。
官场上若大家都平平无奇倒也罢了,可若一人过于出挑,做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做成之事,倒显得是这些勤恳的老臣,未尽臣子之责。
“九公主有所不知啊,我们将军骑的那匹马,可是随着将军上刀山下火海……”
叶衡“啪”地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噤声。
明明将军吩咐过,烈焰驹此等小事莫要让外人知晓,那日场上武将都已心知肚明,将军这话的意思,没必要兴师动众地让殿下知道。
陈阙性情直爽,他觉得此事是将军对九公主一往情深,才会如此珍重。
赵令仪懵懂地回一句:“那好厉害,我很少骑马的。”原因是母后觉得危险,出行都用步辇马车,可她一直心里认为,还是自己会骑马方便一点。
“那还不简单啊,到时让将军教殿下,哎哎~”
叶衡一把将陈阙拉出去,公事公办的样子说:“九公主,皇宫到了。”
“哦,好。”赵令仪心里思忖着去问问八哥谢辞的事,她向来不关心这些朝堂之事,可明摆着是有人借机抹黑谢辞。
回宫路上走得急,赵令仪刚好撞到八哥,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将所闻所想全盘托出。
八哥认真听着妹妹说话,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笑意,问道:“小九,你关心他?”
如梦初醒的赵令仪,一把松开八哥的手,嗔怪道:“什么啊,那毕竟是父皇御赐的驸马,万一连累到我怎么办?八哥,你说我以后嫁给他,会不会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啊。”
“不会的。”赵奉明不笑时,还真有几分一本正经的可信度,“怀煦行事稳妥,这次是有人栽赃,断不会让你担心的,再说了,有父皇母后在,谁敢连累你,欺负你?”
赵令仪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正色道:“八哥,要不,你带我去白府探望一下白公子。”
妹妹的请求,赵奉明向来不会拒绝,可这个着实有点难为他了。
“啊?不好吧。”
“总归知道当时发生什么,心里才有底不是?”赵令仪拉着他,不由分说地走了。
“哎~小九!你问我不就行了。”
“你知道的我也都知道,别废话了,快跟我走。”
八殿下反抗无果。
白府在城西东郊巷,这里静谧但不偏僻,因而是玄武街的最后一段,经常有卖稀奇小食来拉拢顾客。
赵奉明一时间不知,妹妹到底是找个由头出来玩,还是什么的,眼睛盯着应接不暇的小食摊不转。
“哎,八哥,我想吃鸡丝面还有那个蜜糖脆,还有蟹肉馒头,还有还有珍珠糯米圆子……”
“这么多能吃完吗?行,一会我叫阿邱去买。”
“不。”赵令仪眨眨眼,人畜无害地笑着:“你去买。”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在这等着他呢,兜兜转转不还是想要见白凌霄?
“不是你……”
“我保证,在你买完这些东西后,我准时从白府出来,绝不多待一刻。”
说完,赵令仪提裙下车,也绝不拖泥带水。
赵奉明连妹妹的影都没抓住,无奈地叹气,任劳任怨又一刻不敢耽误地去跑腿。
关于二位同胞殿下有个秘密,赵令仪应该是姐姐,两人相隔三刻钟,因柳皇后疼惜女儿,便让后出生的小皇子做了哥哥。
这事赵令仪不知道,赵奉明无意之间得知此事,当时他还小,因而明明是龙凤胎,小九比他长得高,莫名有种胜负心,绝不能让小九高他一头,此事他瞒了下来。
后来他长得比小九越来越高,胜负心也越来越少,直至某日消失殆尽,完全成为一个对妹妹百依百顺的哥哥。
百依百顺的哥哥对妹妹的终身大事自然是最在意的,他得找个值得托付的男子。
在他看来,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利,其次是人品,谢氏百年世家,门第显赫自不必多说,凉州世家公子们他最熟悉不过了,什么样的没有,唯有谢怀煦与他们不同,正直坦荡,不会虚以委蛇。
至于什么城府,小九天真,有这么个人护着她,也不是件坏事。
故而谁都不能成为谢辞的阻碍,即便是好兄弟也不可以。
—
赵令仪看着病床上的白凌霄,眉间有晕不开的惆怅,犹如清晨浓雾。
“伤筋动骨一百天,白公子可要好好养着,万一落下病根,阴天下雨可是不好受。”
白凌霄紧抿双唇,脸白得吓人,眉头拧成一座山,“殿下,微臣输了。”
“已经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眼下养好伤要紧,白哥哥可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白凌霄眼眸蒙了一层雾,似是在回忆,“当时……”
据白凌霄所描述,是马镫被人做了手脚,而这匹马本应是谢辞的,当时他临时换了马,这马只有他经手过。
赵令仪凝眉,什么叫只有谢辞经手了?那看马的是干什么吃的?这就是栽赃陷害。
“殿下,谢辞此人心机深重,你要小心。”
赵令仪用弯唇一笑压抑心头酸涩,歪头说道:“白公子要我小心,那为何不在马球场上赢下那一局?”
白凌霄痛苦地看向赵令仪,果然殿下还是怪他没能赢下那一局,可他已拼尽全力,结果不尽如意,他又能如何呢?
有些话有些事虽不摆在明面上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况且感情这种事,谁会愿意甘拜下风。
赵令仪突然有点看不透白凌霄,从前她以为这人温柔体贴,可竟也如那些庸人一般,是非不明,胡乱栽赃。
白凌霄眼眸中的光逐渐暗淡,他说的不是争驸马这件事,他说的是眼见的事实。
若非谢辞有所图谋,绝不会到他面前挑衅。
“这是我亲自调配的生肌壮骨的药方,内服外用的方法都已写上面,望白公子早日康复。”
赵令仪说到做到,在八哥买完所有吃食时,准时从白府出来,只是在出来时,碰到了白凌霄的妹妹,白菱雨。
两人年龄相仿,但正经的交集不多,也不知为何白菱雨对她有很大敌意,当然她也没多余时间去想,权当没看见,走出白府。
夜色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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