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相兰被送往教堂主教堂之前，主教季林听来了。
在教堂工作的那几位女士看见季林听很是高兴，季林听都还没问，沈相兰的行踪就被抖落出来了。
她在某个会客厅与季林听见面。
季林听皮相优越，带着神性的慈悲与怜悯，他被一群人簇拥进入会客厅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兼并圣洁与温和。
但在看见沈相兰之后，他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在会客厅只剩下季林听与沈相兰时，沈相兰忽然开口询问：“你认识我？”
季林听的反应很不对劲，中五区满大街的机器人都顶着沈相兰的脸，沈相兰大摇大摆在中五区晃了一圈，都没人认为她是活人。
但季林听看出来了，他刚才那个眼神可不是看机器人的眼神。
“中心区声名显赫的执行官大人，有谁不认识呢？”季林听把问题丢了回去，“沈执行官莅临中五区，不知有何贵干？”
沈相兰确信了，季林听确实认识她。
不仅认识，还是在她当上执行官之前认识的。
“中五区的神是什么东西？”沈相兰问。
“执行官大人，自古以来，谜底藏在谜面上。”季林听保持着优雅完美的微笑，眼底却带着森凉寒意，“您既然知道那位是中五区的神，又何必口出不敬之语？”
沈相兰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季林听的身上，轻轻扫过，又迅速撤离。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季林听一直维持着他完美的主教形象，有些东西维持久了，他偶尔会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这个模样了。
但沈相兰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撕开了他多年的伪装，久违的愤怒点燃了血液，他整个人都被架在火焰上炙烤。
“执行官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已经被革职了。”季林听意有所指，“按照常理来说，您现在应该在外七区。”
“中五区情况复杂，不适合残疾人生存，您应该回到正确的位置上去。”
“正确的位置？”沈相兰操控轮椅，走到了季林听面前，“跟非人生物同流合污的杂碎，也敢跟我说正确的位置？”
沈执行官威名赫赫，但她现在的形象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她穿着一身简洁到极致的一副，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金属轮椅上，左手还带着狰狞可怖的缝合痕迹。
“沈相兰，我叫你一声执行官是看得起你，你……”季林听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向下的力拽住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眼前短暂晃过，天旋地转之后迎来的是额角与颈部的疼痛。
沈相兰生生把他拽了下来，他的脑袋磕在了轮椅扶手上，而沈相兰的手，稳稳当当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现在没什么耐心跟你玩。”沈相兰说。
她的眼睛是冷色调的棕，会客厅的灯光给眼珠蒙上了一层光泽。她带着无机质般的冰冷，看季林听的眼神仿佛在看死物。
“我问你答，如果你还想活着，就别说假话。”
中五区形势复杂，这里的居民都信仰所谓的神，教会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势力。
工厂原本归属于教廷，但在中心区议会的干预之下，工厂被分了出去，目前不受季林听管辖。
至于富商，富商其实是民间势力，不单指一个人。在季林听的描述中，富商是专门贩卖血液的势力，他管不着。
季林听没说假话，但是也没说全。
“说一说工厂的具体情况。”
“工厂的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但工厂每次祭祀都会献上祭品。”季林听说，“毕竟信仰神是有代价的，除非他们搬去中心区。只要他们还在中五区的土地上呼吸，那他们都需要付出代价。”
“工厂一般会把做不满工时的工人踢出来当祭品。”
沈相兰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陆行湛。
虽然陆行湛有些时候像两个人，但无论是哪个陆行湛，他们的脑子都不太灵光。
祭祀就在明天，沈相兰有九成的把握在祭祀现场看见祭品陆行湛。
“祭祀是什么？”沈相兰问。
季林听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祭祀还能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唱戏给神看，祭品是参演的人员，在演完剧目之后，他们会被献出去。”
沈相兰想到了那几个年轻女人的对话。
中五区的祭祀还需要精度高的机器人，而中五区的机器人全都顶着她的脸，所谓剧目的内容不言而喻。
到底是谁那么恨她？
“你是怎么跟‘神’联系的？”
沈相兰看向季林听。
季林听并不老实，他上面回答的问题避重就轻，故意引着沈相兰朝错误方向思考，似乎是笃定沈相兰不会杀他。
沈相兰不太在意他的这种小心思，毕竟她并不关注中五区的烂摊子。
但她关注精神能量生物的事情。
如果季林听在这个问题上也不老实，那他可以去死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杀气，季林听这次真的老实了。
“我与神的交流发生在梦境中，我也不知道它在哪，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它，只能等它来找我。”季林听说，“不过神应该不止与我有联系，最近它对血液的需求增加，我并不清楚它的近况，想来应当是不太好。”
“或许，您想见一见富商与工厂的人吗，他们或许会知道一些东西。”
沈相兰松开了手。
季林听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手枪，对着沈相兰的太阳穴就是几枪连开，枪声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
硝烟气息短暂弥漫，季林听打完了所有子弹才敢睁眼。
他一睁眼，看见的是沈相兰冷色调的棕色瞳孔。
满满一个弹匣的子弹打在沈相兰的太阳穴上，弹壳掉了一地，偏偏沈相兰本人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季林听彻底维持不了主教的体面，差点要跳起来了。
沈相兰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扣住了季林听那只举枪的手。
下一秒，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沈相兰的手很完美，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带着类似玉质的光泽，是恍若工艺品的精美。
这只手扣住了季林听拿枪的手，从手腕开始，将骨头连着枪柄，一节一节地碾碎。
“不要轻举妄动。”沈相兰的声音遥遥传入了季林听耳中，“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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