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寒而栗。兰烬落离许书最近,小心翼翼地杵了他一下,小声问道:“怎么办?”
许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有了主意。
兰烬落见状松了口气,悄悄缩了回去,装作没事人一样,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萧驿。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兰烬落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好像每次都是他主动,就连亲密值的提升,也是他逼着萧驿去完成各种任务才拿到的。
不过相较于朝星辞和许书,他俩已经算是够幸福的了。
这世上最让人恶心难受的事情之一,莫过于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就好比考试成绩下来,考了59.9分,只差0.1分就能及格的那种憋屈。换作是兰烬落,他怕是得被气疯。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硬是拉着萧驿做了这样又做那样,最后亲密值十分成功地来到了28.5分,整整超出了目标线8.5分。
兰烬落十分欣慰地看着萧驿,萧驿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转头和他对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兰烬落带着疑惑又有些伤心的声音响起:“萧驿,你竟然……算了,本人大人有大量,看在你勤勤恳恳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吧。”
不过这一次,兰烬落的声音里只剩下满满的疑惑,“我能问一下,我有那么恐怖吗?至于一见到我就皱眉头?”
萧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真的没有皱眉头,那只是他下意识的习惯而已。
*
两人在刘导的一路指引下,终于是走出了别墅,穿过密道,走进地下室,又拐过几条狭窄的小道,最终来到了刘导所说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阴暗逼仄的小屋子,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什么都有。刚一开门,一股酸臭味混杂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就迎面扑来,呛得许书紧皱眉头。
这是什么鬼地方?
朝星辞也同样捂着口鼻,嫌恶地看向屋内。这里和方才别墅里的明亮干净截然不同,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反倒和上个异世界的列车车厢十分相像——
阴暗潮湿,黑黢黢的一片,异味漫天飘散,老鼠遍地乱窜,简直是蛆虫、苍蝇还有各类昆虫的绝佳栖息地,根本没法下脚。
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向刘导。
刘导背着手,一脸神清气爽,像是完全闻不到这股恶臭一般,还挺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口哨声落下,屋内的鼠虫立刻兴奋起来。它们本来就好久没见过光亮了,现在又有活物站在门口,怎么可能不兴奋?
刘导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轻描淡写地说道:“作为惩罚,你们的任务就是清扫完这里,不能留下任何垃圾。”
说着,他拍了拍手掌,接着说道:“当然,我是不会让你们徒手清理的。上工具!”
话音落下,刘导身后黑洞洞的地下室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亮,一个机械般的冰冷声音随之传来,“亲爱的先生,您需要的工具已送达。”
说完,一堆锈迹斑斑的清扫工具从上方径直落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刘导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许书和朝星辞,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是的,谢谢。用这些工具,在天黑之前打扫完这里。”
许书和朝星辞看了一眼上方微弱的亮光,转而看向刘导。不用问,他俩一眼就知道,刘林这是把他们带到地窖里来了。
关键是,这还不是一般的地窖。
众所周知,正常的地窖都是用来储藏薯类、蔬菜等食物的,可刘导这个地窖,好像是专门用来“饲养”昆虫鼠类的,简直堪比现实版的动物世界。
虽然这地窖里的家用电器一样能用的都没有,甚至连个像样的照明设备都匮乏,但这里的各种昆虫鼠类却是应有尽有——打扫得饿了,随手抓一把估计都能填饱肚子。
想着,朝星辞出声问道:“那清理出来不用的东西呢?扔哪儿?”
刘导转身看向地窖里乱窜的老鼠,十分嫌弃地抬脚踹了一下,随即推开身后的一道侧门,不耐烦地说:“扔里面。”
朝星辞比了个OK的手势。
侧门被重重关上的下一秒,所有的光亮骤然消失。
朝星辞才刚勉强适应了地窖里昏暗的光线,便听耳边嗡嗡作响。老鼠的尖叫啃咬声、苍蝇的振翅声、蟑螂的爬行声,乱作一团,既不堪入耳,又不堪入目。
虽然朝星辞和许书都没敢睁大眼睛细看,虽然他们的心理素质已经算得上很好,虽然这种场面在系统任务里已经见过很多次,但两人依旧是忍不住一阵反感。
两秒后,朝星辞僵在原地,活脱脱变成了一个树桩。他用耳朵仔细分辨着老鼠们的动静,忽然感觉裤腿传来一阵拉扯感,紧接着,他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书书!它在咬我的裤子!死流氓死老鼠!你快过来救我!”
许书:“……”
*
另一边,刘林回到了别墅。他躺在办公椅上,不对,不能说是躺,只能说是“瘫”——整个人像一滩散了架的肉泥。
他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刘宁突然慌张起来,像疯了似的,伸手去捡那些融化掉落在地上的皮肉,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你……你……”
在发现那些皮肉压根粘不回去后,他又瘫回了座位上。
没了完整脸庞的他,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坐着,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发出一阵尖锐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对!我刘林确实是小白脸……怎么了?是吃软饭的,又怎么了?那我至少有背景、有实力啊!你们有什么?你们有张脸是吧?”
他顿了顿,“那好,那我就把你们的脸,都变成我这个样子!我要让你们一辈子都成不了小白脸!我要让你们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
*
当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时,别墅的公寓里,兰烬落一边轻轻摸着萧驿的脸,一边忍不住担心起朝星辞和许书,他皱着眉,发出了一个十分疑惑的问题,“许哥他们现在正在干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请看地窖里。
*
在朝星辞和许书把那些东西消灭干净前,地窖里全是鼠虫蚁蝇,当然,现在它们已经不复存在了。
具体清理过程,大概就是许书一脚踩死一个,朝星辞则把那些被踩扁的尸体捡起来,凑到眼前研究半天,再慢悠悠地扔到墙角堆着。
朝星辞抬眸看向许书,又低眸扫了一圈焕然一新的地窖,放下手中的工具,忍不住赞叹道:“干净,这是真干净。”
地窖里确实是焕然一新,甚至比新的还要新——因为这里除了清扫工具和他俩以外,就只剩下纯净的空气了。
地窖的左面和顶部都有门,朝星辞他们就是从左面的门进来的,现在那扇门开得大大的,穿堂风不停地灌进来,把地窖里照得通明透亮。那股难闻的气息,也在通风换气几个小时后,彻底消散干净了。
朝星辞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串刚才打扫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佛珠,忽然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要让我去那边上厕所呢?”
许书靠站在墙角,闻言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轻声道:“因为那人的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
朝星辞略微思考了一下,佯装咳嗽一声,又打了个喷嚏,随即重重点头:“所以,我们要弄死他们。”
许书双手抱胸,听闻这话,将目光移到朝星辞身上,却又立刻移开。
他当然知道赵星辞指的是谁。
“等他来看成果再说吧。”
朝星辞点了点头:“那OK,天黑的时候再说。现在呢,我们先去……”
许书:“先睡觉。”
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困了。
朝星辞疑惑地挠了挠头:“睡哪?”
许书朝着外面扬了扬下巴,言简意赅:“树上。”
朝星辞回头看了一眼许书,又转身看了一眼外面枝繁叶茂的大树,立刻兴奋地点头,揣好佛珠就向外面跑去,“那我先走了!”
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躺上去应该也很舒服。
许书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朝星辞雀跃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
黄昏时分,朝星辞真的躺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睡着了。许书有点好奇地走到树下,仰头看着他的睡颜。
……树干上真的好睡吗?
想着,他觉得朝星辞睡得正熟,现在叫醒他应该不太好。于是许书一鼓作气,也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只是爬上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他是不是忘带脑子出门了?为什么要爬这么高?是生怕摔不死自己吗?
不用多问,许书有恐高症——
只要距离地面三米以上,他就会双腿发软,忍不住颤抖,有时候甚至还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幻觉,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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