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弄出的动静极大,柜后的小青吓得失手打翻了算盘。堂内候诊的寥寥病人发出低呼。
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唐玉急步上前搀扶住了江平背上摇摇欲坠的江凌川,接着声音急促地对吓呆的小青道:
“去后堂!请刘医师!急症!”
话出口的瞬间,她的目光才落到江平背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
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目光已转向旁边两个闻声赶来的杂役:
“搭手,抬到二号诊床!侧身,小心头颈!”
杂役们听从吩咐,七手八脚帮着江平将人挪到里间的诊床上。
江凌川双目紧闭,唇上毫无血色,湿冷的额发贴在额际,整个人像一尊了无生气的玉雕。
唯有眉宇间因极致痛苦而留下的几道深褶,显出一丝活气。
林娘子也闻声赶了过来,她一眼扫过,伸手疾探江凌川颈侧,又快速翻看他眼皮,脸色沉凝。
手随即按向他后颈肩背,触手一片异常灼热且坚硬如铁的肌束,正在微微痉挛跳动。
“旧伤急性发作,寒凝血瘀,筋脉挛急,这是痛厥过去了!”
林娘子迅速判断,语气斩钉截铁,
“刘医师可来了?”
“已去请了!”
唐玉答着,手下不停。
她已用干布巾垫在江凌川头侧,解开了他紧束的领口和腰间革带,确保呼吸无碍。
触到他冰冷湿黏的手,她眉头蹙紧,侧头对跟进来、浑身发抖的江平快速道:
“江平哥,劳你去厨房,让他们速备滚热的姜枣茶,再灌两个汤婆子来!”
江平六神无主,听到这清晰的吩咐,像抓住了浮木,连连点头,跌撞着跑了出去。
此时,刘医师已挟着一阵风踏**内。
他曾随军多年,最擅处理这等急痛金疮。
无须多问,刘医师一眼看清情状,两步上前,三指搭上江凌川腕脉,片刻即离,另一手已按上其背部痉挛最剧之处。
“寒湿瘀阻,痉挛闭窍。”
刘医师声音冷硬,
“林娘子,劳你针人中、内关、足三里,先行固脱。文玉,取我针罐,三棱针,灯火,烈酒消毒。”
指令简洁如军令。
室内气氛瞬间绷紧,却奇异地有了主心骨。
林娘子已捻针在手,精准刺下。
唐玉转身,从墙边漆柜中飞快取出一个扁木盒与皮卷,打开,里面长短银针、三棱针、大小火罐排列整齐。
她移来烛台,将三棱针针尖在焰上飞快掠过,又浸入一旁小盅的烈酒中。
刘医师接过小青递来的、已在温水中浸过的软巾,快速擦拭江凌川背部一片肌肤。
那里肌肉高高挛起,颜色暗红发紫,触之烫手。
“按稳他。”
刘医师对唐玉道,语气不容置疑。
唐玉抿唇,上前,双手稳稳按住江凌川未受伤一侧的肩头与上臂。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及他冰凉紧实的皮肤,感受到其下肌肉细微的震颤。
她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将全部力道灌注于双臂,目光低垂,只专注地看着刘医师下针的位置。
刘医师眼神凝定,执起那枚寒光闪闪的三棱针,在江凌川后背那暗紫色的筋结最高点,快如闪电般,连刺三下!
“呃——!”
昏沉中的江凌川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挤出半声破碎的痛吟。
几乎是同时,三粒浓黑粘稠的血珠,从**中涌出。
刘医师手法不停,取过一个中号竹罐,用火钳夹起一枚在油灯上引燃的纸捻,在罐内一晃,迅疾扣在方才刺络的部位!
嗤——轻微的吸附声。
罐口皮肤瞬间隆起,颜色由红转紫,渐渐发黑。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罐内。
不过数息,只见缕缕暗黑色的瘀血,被强大的负压从**中抽出,顺着罐壁缓缓流下。
“嗬……”
床上的江凌川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终于,缓缓睁开。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空茫的,映着屋顶模糊的光影。
随即,聚焦的剧痛如潮水般再度袭来,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下意识就要蜷缩。
“别动!”
按住他肩膀的手骤然加重了力道,一个沉静的女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截断了他本能的挣扎,
“针罐未取,乱动则伤。”
这声音……
江凌川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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