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阳光正好。
青幽堂院子里。
表明心意后的两人感情更进一步。
桑榆正坐在石凳上翻阅书籍。
夏为天在书房里批公文。
蚀心藤缠在院墙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泡泡和墨墨在角落里追着一只蝴蝶。
骸骨盆在桑榆脚边。
岁月静好。
天边划过一道灰影,一只灰色的灵鸽落在院墙上。
蚀心藤动了动,它认出是桑家的传讯鸽,又懒洋洋地趴回去。
桑榆合上书,灵鸽朝她飞来,用脑袋蹭她,她摸了摸,顺手取下竹筒。
她从里面倒出一对红彤彤的小鞋,鞋上绣着小小的福字,鞋底的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鞋底绣着两个字,“望安”。
桑榆捧着那对小鞋,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望儿,平安。
自从桑珂与夫家和离后,便带着望儿去了一座小城,谁也不知道那座城在哪。
她开了一家绣庄,可以无拘无束地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
时不时就给家里人寄自己绣的东西,小到荷包、手帕,大到衣裳。
夏为天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里出来,静静地站在桑榆身后。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桑榆顺势靠在他身上。
竹筒里还有一封信,她拿出来,展开。
信上写满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
阿榆:
望儿会走路了。
前几天,他扶着床站起来,迈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己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我看着也笑了。
这双鞋是他的第一双鞋,我缝了半个月。
鞋底绣了“望安”两个字,望你平安,也望他平安。
送给你,留个念想。
桑榆逐字逐句地看,她似乎能想到信中所说的画面,“半个月缝一双鞋,她以前可没这么有耐心。”
她继续往下看。
绣庄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城里那些夫人小姐,都喜欢我绣的花样。
上个月还接了个大单,给一家小姐绣嫁衣。
我一个人带着望儿,虽然累,但很知足。
他睡着的时候,我就绣花。
他醒着的时候,我就陪他玩。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挺好的。
桑榆笑出声,眼泪不知怎的,在眼眶打转。
她强忍着泪,看完信的最后一段。
榆儿,姐姐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你不一样。
你有人疼,有人等,有人愿意拿命换你笑。
好好过。
桑榆捏着信纸的手紧了几分,一滴泪悄然无声地砸了下来,晕开字迹。
指腹在信纸上摩擦,怎么也擦不干,反倒越擦越花。
夏为天从背后抱住她,把她圈在怀里。
桑榆靠在他胸口,低声抽泣。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抱紧。
桑榆用手背抹去眼泪,她呼出一口气,试图解开心中的结。
“怎么了?”夏为天一心都在桑榆身上,完全没看到信纸上的内容。
桑榆吸了吸鼻子,把信递给他。
他接过信,一行一行看下去。
短短的几行家书,重于泰山。
夏为天替她把信纸折好,“你姐姐很厉害。”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与桑珂的点点滴滴,“嗯,她一直很厉害。”
看完信,桑榆第一件事就是写回信。
书房里,她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信纸,毛笔已经蘸好了墨。
她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桑榆有很多话想写,但每写到一半都被划掉,她又重新拿了一张新的信纸。
一个开头,她涂涂改改,都不满意。
夏为天看着安静躺在地上的信纸,坐到她身边,“写不出来?”
桑榆叹息,“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从哪开始。”
他拿起笔,沾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姐”。
桑榆歪头。
他又写了一个字,“我”。
她在等他往下写,只等到他放下毛笔。
桑榆了然一笑,在后面写了一行字。
姐,我会的,你也好好过。望儿周岁,我和他一起回去。
很短,信纸上就这一句,但足够了。
她把信折好,塞进竹筒。
院子里灵鸽还站在墙头。
桑榆摸了摸它的脑袋,把竹筒系回它腿边,“去吧。”
灵鸽展翅高飞,消失在天空。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落日。
“夏为天。”桑榆这次没有停顿,“我想我姐了。”
她不知道桑珂在哪座城里,她也没问。
夏为天还在想该怎么回答。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一队人。
刑罚堂长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队抬着几个大箱子的弟子。
两人一脸茫然地站起身。
夏为天扫了眼,问:“怎么了?”
“少宗主。”长老清嗓,话语中止不住的高兴,“宗主说了,大婚要办,就得办最大的。”
哐当一声,弟子们把箱子放下,地面似乎抖动,可见箱子的分量。
长老把图纸铺在石桌上,一摊开,石桌都摆不下。
十里红妆路线图、宾客名单、宴席规格、灵兽开道方案、礼制流程……写得要多详细有多详细。
桑榆目瞪口呆地看着图纸上的内容,小声嘀咕:“这么多?”
长老听得一清二楚,“少夫人,您是不知道。”
他瞟了眼夏为天,直言道:“咱们少宗主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夏为天没否认,看似平静的神情,被扬起的嘴角出卖。
长老招呼弟子,“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这几日事情比较多。”
桑榆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哦,好。”
长老说的没错,事情一件接一件涌来。
还未到晌午,几位绣娘便抬着几个托盘进来,托盘上盖着红绸。
桑榆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腿上,眨眼频率比平日稍快。
绣娘掀开红绸,是一件嫁衣。
金线缠绕,袖口绣有并蒂莲,裙摆缀满细碎的灵石,轻轻一动,就洒落点点星光。
让桑榆看呆的还得是正中央的巨龙与水母。
嫁衣上的每个图案,都与她有联系。
而这只是第一件。
绣娘挨个展示,看得桑榆眼花缭乱,她挑了一件。
绣娘们帮她穿上,嫁衣落在身上,衬得她肤若凝脂。
桑榆站在镜子前,镜中的自己有点恍惚。
半年前,她穿着嫁衣,傀儡拜堂。
现在,是真的踏入了爱情殿堂。
门忽然被推开。
四目相对。
夏为天大脑短路,心跟着漏了一拍,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桑榆也愣住了。
两人谁都没说话。
绣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识趣地退出去。
门被带合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夏为天走的第一步,同手同脚。
桑榆被他逗笑。
他摸了摸鼻子,心跳跟着步伐同频。
夏为天呆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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