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小段子:《初识》
【有新的正文没出现的角色】
尹清雅拿着一沓文件,挨个在院长面前过了一遍,好说歹说,花了三个小时,“她真的是我妹妹”这句话说了不下五十次,才让院长勉强放下疑心。
她把文件整理好塞到包里,跟着院长前往病房。一路上周围的病人干什么的都有,蹲在地上窃窃私语的,用脑袋顶着墙的,她经过一间病房,里面还有个人端着一个脸盆,如果不是她用盆泡茶,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精神病院区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尹清雅觉得她们是展现的是“故障”且无法轻易修复的人类,这些人无一例外眼神呆滞,似乎他们身体内有什么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无法自如行动的空壳。
“我们这里收的人,年纪大的比较多,她那么大的几乎没有,”院长说,“这种病很难治好,回家可能又会复发,有些人老了,就直接一直住在这里了。”
“你们这里也不容易。”
尹清雅真心实意地感叹道,那边院长带着她已经走到了一间锁了的病房门口,正在开锁。
尹清雅已经做好准备看到好像美剧里的那一幕了,房间乱七八糟,椅子桌子到处倒,床单被套全撕烂,有个人蹲在角落神经质地晃来晃去…但门打开,她发现里面的一切竟然像是个惊喜。
房间里窗明几净,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在哪?”
尹清雅说。
她刚问完其实就感觉到了,她背后有一阵气息。她直接动手了,院长没反应过来,她就把那个人按地上了。
“哎哎哎,”院长赶紧去拉她,“干什么!”
她赶紧松手道歉,对方揉着肩膀,惊恐地蹲在原地,两只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几乎要滴落下来。
那是一个特别瘦小的女孩,让尹清雅猜的话,她觉得她最多十五六。她剪了那种很短的板寸,穿着长裤短袖的病号服,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衣服里面都空荡荡的。
院长把女孩拉起来,先给尹清雅一顿数落。“我忘了和你说了,”她说,“她喜欢躲在门后面,是胆小,没有打人的意思的,你怎么直接就动手?照顾精神病人是需要耐心的,你这个样子,我不敢把她给你带回去。”
尹清雅一直在道歉,院长的脸色才好了几分。女孩被拉到了床边坐下,还是惊恐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尹清雅手重,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给人扭伤了。
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她展示自己无与伦比的亲和力的时候了。
尹清雅从包里拿出来一颗糖,这是她特地准备的诱捕神器。“小鱼,”她蹲下,女孩往后缩了缩,“我是你的姐姐,我来接你了。”
院长一直在那里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们的互动。尹清雅只能演得更加卖力。她很温柔地握住余鱼的手,像和小孩说话一样,轻声问她“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呀?”
“27。”
女孩说。
尹清雅暗道一声不好,如果这是任何一个其他的情况,她早就上手去捂住余鱼的嘴了。但现在,她如果再做出过激举动,即便院长不把她关隔壁病房,带走余鱼肯定也是不可能是事。
所以她当时没按照一般的行动习惯动弹,就在这几秒钟的停顿里,她又意识到了一点:余鱼不太可能是第一次说这个数字,这个精神病院还存在,那就说明她只是单纯的在说这个数字而已,并没有带上其他的意思。
于是她像每一个治疗心切的家属一样,转过头去问院长,“院长,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意思啊?”
“她经常说,”院长说,“都是一些数,27,18之类的,翻来覆去说。”
尹清雅转过头来看余鱼,她的眼睛里仍然是犹疑和不安,但尹清雅反应过来了,巧合之所以是巧合,那是因为它不经常发生,经常发生的巧合,让人很难相信不是故意的。
操,她在心里暗骂,妈的周子末,他不会是看出来了吧,骗我?到时候高低得阴你一下。
这项任务中比余鱼是傻子更复杂的情况出现了,那就是余鱼根本不是傻子。
她虽然不能直接通过语言外界交流,但她显然是知道事情的,因为18,正是他们这群人紧急通讯时用来代表“来救我”的数字,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
尹清雅继续看余鱼,她想让自己的眼神表达出“小子我看透你了”的意思,结果余鱼看着她,竟渐渐收住了眼泪,对她怯怯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尹清雅睁大了一点眼睛,她根本没有听到余鱼说话,但是这句话的含义就直接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了。她好像绕过了语言这个阶段,跟阿凡达一样,在脑子里直接输入含义。
【我和你走】
这种感觉很奇妙,尹清雅理解了面前的这个女孩,她在和自己说话,但又不是那种普通的说话。她感觉有人入侵了她的脑子,好奇自己在脑海里骂人或者说一些怪话,对方能不能听见。
她表面不显,心里正在乱想,那边握着余鱼的手没放开,余鱼就和小孩一样,去绕了一下她手上的手链。
院长没有话好说了,她给余鱼签了放行条,尹清雅把自己带来的衣服给余鱼换好,两个人下午三点的时候离开精神病院,手牵着手,站在了街边的大马路上。
余鱼脱离现实社会太久了,现在的怕不是装出来的,确实有些紧张,紧紧地攥着尹清雅的手,人也往她身上贴。
尹清雅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生出了自己有一个妹妹的错觉。
认了,尹清雅想,妹妹有什么不好?她这几周刚好没事,养个妹妹玩,等到忙了再寄养到机构去。
余鱼看着她,眼里还是有些迷茫的。尹清雅放心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余鱼显然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说”,但没办法通过这种方法“读”,这和那个b人很不一样。
“走,我们去吃酸辣粉,”尹清雅不牵手了,直接搂着余鱼的肩膀,“我早饿了…哎,你能吃那种东西吗?不会吃拉肚子…算了,不如吃小馄饨。”
她带着余鱼往前走,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后两人并肩的时日还长。
黑山小段子:《聚会》
其实我早就从尹清雅那里听说了许多余鱼的事情,但从来没有和余鱼见过面。因为她精神状态还没有我稳定,要定期去住院治疗。
从尹清雅的态度来看,她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余鱼在她说来又乖又甜,我上次听到人这么夸什么东西还是别人视频里养的猫,让我怀疑尹清雅是不是也把余鱼当猫来养了。
等到当天我和老陈他们一起开车去聚会的路上,尹清雅在群里发“我把小鱼带上”,群里的人跟沸腾了一样,发一堆表情包欢呼,很是莫名其妙。
我和老陈说了这件事,老陈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周子末嘎嘎笑,感觉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快到了地方,我见到了余鱼。
她感觉就像个女大学生,尹清雅平时出来穿的是淑女风,蛮精致的,余鱼穿得就很随便,牛仔裤加T恤,留着长头发,齐刘海,确实有些乖的样子。
尹清雅带着她和我们打招呼,我和她打了招呼,突然间意识到别人可能也以为我穿得很随便,因为我也这么穿出来的,而且是经常这么穿。
余鱼虽然已经和这群人很熟悉了,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拘谨,坐下的时候紧紧地贴着尹清雅。大家都习以为常,进包间入座先要了一堆啤酒,然后就开始烤肉,倒是吃得很尽兴。
余鱼因为她自己的原因是不能说话的,我早就知道这个。尹清雅给她烤了好多肉,她就在那里吃吃吃,我心里感叹好爽,那边周子末也给我烤了一堆,全夹我碗里。
我靠,我突然觉得,我不会是男版余鱼吧。
吃烤肉饱得很快,我们吃得差不多就开始聊天。我看他们把桌子清理开还在疑惑,马上老陈很无奈地被人推到对面,和余鱼相对而坐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完全不能理解了。
“搞起来!”有人喊,“和以前一样,不玩很大的,一道题十块。”
他们开始掏钱放在桌子上,我完全愣了,这是在干嘛?
周子末也掏钱了,放在了老陈这边,“赶紧啊,”他催我,“不支持一下。”
“这是干嘛。”
我说。
周子末坏笑,让我先看一局再下注。我真的很怕有人推门进来打击赌博把我们都抓了,看也是战战兢兢的。
两边压好赌注,很快,有人拿出了一张A4纸打印出来的题目,在我们面前晃了一圈。
我靠,数学题,还是微积分。
我大脑会自动屏蔽这种东西,所以也没有看太明白。那个人展示了之后就把题目拿起来,一人给了他们一张纸,把题目放在桌面上,马上宣布开始。
我想努力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读懂,但我刚理解到开头,老陈就已经在纸上写了答案。余鱼慢了他一步,但也写了和他一样的答案,还举了起来。
“第一轮!老陈胜!”
大家欢呼着,各种分钱。
“我感觉你们对数学毫无敬仰之心啊。”
我说。
“说得好像你有一样。”
金毛说。
后来我们又玩了一会,我看出一点端倪,余鱼在算力方面是比老陈要强的,但她估计接触概念那些比老陈晚很多,有些时候会在这些方面吃亏。
不管什么,反正我每一盘都压了老陈,自己的老公要自己支持。
那天疯完了之后我小赚一百,人还是比较高兴的。回去我亲老陈的脸,说他好棒,为我争光,结果老陈叹了口气。
“她只要继续学,迟早会超过我,”他说,“我还是按照人类的方法去理解数学的,而她是直接看到了本质,甚至一些公式,她都能在演算的时候直接推算出来。”
“你现在算是懂我看你的感受了。”
我说。
他很无奈,我想每个在自己精通的领域被后起之秀狂追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无奈,我不太会安慰人,感觉说“你已经很棒了”又有点不走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陈,活到老学到老,”周子末说,“我相信你,什么时候你觉得你算不过余鱼了,一定要先跟我说,我好调整战略。”
“你是人吗,”我怒道,“不会安慰人吗?”
“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周子末说,“当然是以集体的利益为主,如果我赢了,我会请你们吃饭的。”
我又和他扯胜负欲的问题,他不承认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利益机器。在我们说的时候,我看见老陈开着车,很轻地笑了一下。
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安慰他,因为他应该也知道,无论他会不会算光题面就三百字的数学题,我们还是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黑山小段子:《理解》
周子末是了解制衡之道的。
但其实在对于林江淮的事情上,他并不觉得他是个后来者。陈宣一开始就表现得对林江淮毫无兴趣,就算结了婚又怎样?周子末在网上看过一句话,叫不被偏爱的才是小三。
在他看来,虽然林江淮有的时候像条小狗,陈宣一招手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但是其实围观者都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陈宣不争不抢,平时还特别忙,一个月几乎有二十五天都是他们在一起过的。
他们就是一对情侣,无论别人怎样想。
周子末完全没有当小三的自觉,无论是先来后到还是感情支持上,他认为自己都远胜于陈宣。
他并不是不尊重陈宣,他挺喜欢老陈这个人的,平时做事靠谱并且很有领导力,是个当之无愧的成功人士,属于放出去谁都羡慕的那种人。
但他真的活该孤独终老,周子末想,不是林江淮,谁受得了他那种礼貌又疏离,看似温柔实则拒人千里的处事方式。
周子末知道陈宣怕什么,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和他即便称不上是知己,说是兄弟也绝对一点问题没有。他其实很了解陈宣,最开始他认为陈宣的处事方式有些大惊小怪了,但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他也在逐渐理解为什么陈宣选择这样。
和很多追寻真相与力量的人不同,陈宣的强大内核来自于他的温柔。拒人千里,也只不过是他不伤害他人的一种办法罢了。按照我们现在来说,他甚至是一个有点圣父的角色,但区别在于他自己身先士卒,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冒险,能救尽救,只要谁和他合作,都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扔在永恒的噩梦里。
但周子末,周子末会选择衡量危险程度,在危险程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别人连着自己的解开安全绳,从此一别两宽,自求多福。
周子末有的时候都会好奇他怎么活到现在的,但又觉得只有这种人才配活到现在。他人很好,好得几乎挑不出毛病来,连不太擅长玩手机都变成了队里人说他“可爱”的一点。周子末自问他做不到的,首先他很擅长电子产品,其次队里和他不太熟的都受不了他,和他熟的恨不得弄死他。
周子末我行我素惯了,他也发现陈宣愿意在一些事情上面退让。他们是朋友,是合作对象,像这句话说的一样,朋友在先,合作对象在后。
所以他本来觉得这次陈宣也会让让他的。
但是陈宣没有。
林江淮有什么好?周子末躺在床上想,他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有点小漂亮,但是远没有周子末见过的一些人那么震撼。性格也没有很好,他昨天才踹了我一脚。
但是他就是很奇特的…吸引着他们。
或者是因为林江淮是一个很坦诚的人…?还是因为他很可爱,他的一些做法特别招人,说话都勾人心。
还是…
林江淮睡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动了一下,醒了。周子末看他,林江淮睁着朦胧睡眼看回去,三秒之后,他抓过一个枕头按在周子末脸上,转过身去睡了。
周子末听见他嘟囔。
“神经病,”林江淮嘀嘀咕咕的,“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周子末说。
林江淮没有回答,半分钟左右,他就开始打呼噜了。
周子末叹气,刚刚他发现自己就这么笑了一下。
他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至少他没有和陈宣彻底闹掰,也没有失去林江淮。
世事无常,当当小三又怎样。
黑山小段子:《很帅》
“我受不了了,”我说,“你今天要把所有事给我交代清楚。”
周子末看着我,好像我在发疯一样,眼神怜悯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到底怎么把自己搞到那么帅的,”我说,“我不能接受。”
周子末真的,他和老陈真的,我真的不想说,这件事让我太无语了,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这么帅?我长得也不是很难看的那种,但是他们就帅到走在路边司机会刹车去看他的地步,为什么,凭什么??
“宝贝,”周子末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帅要花时间来堆的,你每天十点起床洗把脸就叫外卖,很难达到我们的水平。”
“我不信,”我认为他在敷衍我,“你就说你是不是早起去搞你的头发了,我也要,你明天也帮我搞。”
“不只是头发,”周子末转过来跟我说,我早上起来会去晨跑,老陈会去健身,然后我再冲个澡搞头发,还要考虑穿搭,这些都综合在一起,你才会觉得帅。”
他说了,但是我不相信,我不觉得早起晨练能给人带来什么改变,主要还是认为他们俩都搞头发,所以我也要搞,我要周子末帮我弄一下,没弄出那种效果来就骂他。
第二天早上周子末帮我弄了,我看着镜子,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帅。
“缺了什么。”我说。
“你要不还是放弃吧,”周子末说,“我才弄了一半,你屁股都快把椅子磨穿了。”
我不同意并且踹了他一脚,他帮我继续弄,弄了半天搞完了,我就说要出去逛逛,展示一下自己的风格。
我套上一件卫衣就准备出门,刚好老陈健身完过来,看见我一愣。
“怎么样。”
我说。
我其实是希望他夸我的,但是老陈这个人特别实在,他的表情就告诉我他感觉不怎么样。
“我帮你重新选件衣服吧。”
他最终说。
老陈去我房间给我选衣服,我换了五件他都不满意,周子末来了,他也帮我选,两个人在那里讨论半天,我就在那里一直换衣服,换得我头晕脑胀,他们俩才达成共识。
我迫不及待准备出门,周子末又给我带回去洗手间,他说头发塌了,要再弄弄。
我真的被烦得不行,他们俩给我折腾完之后我人都蔫了,走到街上或许散发出了一种厌世的感觉,还是没有人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一趟我以为就结束了,哪知道过几天周子末死活要拉着我晨跑,说跑多了才能有一种阳光向上的气场。然后老陈莫名其妙给我买了好几双鞋,委婉地说我之前的鞋也有问题,建议全部换掉。
他们的意见我都没有采纳,我明白了,帅不是那么容易的,已老实,以后不会尝试了。
黑山小段子:《味道》
周子末骚包得很,他房间的瓶瓶罐罐放满了整个梳妆柜,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能照顾到,光面霜就分好几种不同成分的。
我在他房间睡觉有的时候早上七点就能感觉到他起床,然后到九点钟他倒回床上抱着我睡觉,那个时候已经是晨跑完并且洗完澡的状态了,从头到脚能闻到至少三种不同的味道,还把头发也梳了,他在形象这方面真的是偶像包袱很重。
所以我一般都是借他的护肤品。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外国的习惯,他很多东西会买英文不带标签的。我的英语水平有限,也懒得问他,基本上会用手机翻译功能扫,扫多了几次也就记住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我大意了的时候。
这周其实我都没什么事情,我在床上瘫了一整个星期,周末老陈他们说要带我去马场骑马。
在草原上我对骑马其实很有阴影,但现在时间长不骑又有点想。特别是他们俩骑马好帅,就挺喜欢看的,我不骑也没啥关系。
所以那天早上我起得早了几分钟,从周子末的柜子里拿了一支防晒闭眼喷脸。喷了以后感觉味道不太对,可能是搞错了,又洗了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拿了另一支来喷。
喷完之后我出去,他们俩已经在吃早餐,我坐在桌子前,他们和我说了两句,然后就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干嘛。”我把煎鸡蛋塞嘴里。
“…你喷我止汗剂干嘛,”周子末说,“这又是什么新的尝试。”
我反应了一会,马上意识到我喷错的东西竟然是他的止汗剂。
“你他妈的你有止汗剂?”我大震惊,“那不是狐臭的人才喷的吗??”
“因为确实出汗会有味道啊。”周子末满不在乎地说。
我真的崩溃,我听说过网上各种外国人有体味的笑话,但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周子末会有味道,因为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香香的,就是把鼻子贴他皮肤上都闻不到什么味道。
我把椅子拉到了老陈那边坐下,老陈还在波澜不惊地吃他的培根。
“分手吧,”我说,“我不和有狐臭的人睡觉。”
周子末看着我就笑了,“你闻到过我有味道吗?”他说,“狐臭不是这种你懂吗,那种是真的熏人的。我就是出汗的时候会有点味道,所以才会喷止汗剂。”
“你不要跟我解释,”我说,“我不听,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不叫你你别靠近我。”
当然这个事周子末只遵守了两个小时。在马场的时候他做我教练,说要带着我让马痛快跑一圈。我跑了,整个人都特别紧张,下去的时候腿都软了,是他把我接下来的。
那个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些汗津津的,我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件事,就靠近了他,等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我喷错了的止汗剂的那种淡淡的香味。
周子末看我嗅他肩膀上的味道,就特别大方说给我闻以证清白。我假装要吐,从他身上跳下去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止汗剂是他的标配,后来我问他那你去出任务的时候止汗剂丢了怎么办,他说只要我不死,我包里都有备用的止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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