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辰国的老臣以为无论是姜茵还是傅州都已然无计可施,暗自里嘲讽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却不料,姜茵低低一笑,道:“那看来诸位大人对当真是忠君爱国,颇有风骨咯?”
“那是自然。”为首的老臣挺直了脊梁说道。
姜茵仍是笑,转头看向傅州道:“叫人把他带进来吧。”
诸位辰国的权贵有些疑惑,便见披坚执锐的士兵抱着一个孩子向姜茵走来。
那孩子看上去也就一岁左右,还非常的幼小,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看到姜茵的时候,则非常热切地伸出了双手,口中含糊地喊着什么。
而姜茵也一把将那个孩子抱了过来,而后看着那些辰国的臣子说的:“我怀中的正是穆与铮唯一的孩子,可看起来你们不关心,也不在乎,而他也不会跟你们走。”
“所以收起来你们想要要挟离国的那些心思,”姜茵正了正神色说道,“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作用也没有这个孩子大,只是大将军心善,不愿意妄造杀孽。”
她说完转头看向傅州,道:“若是还有不老实的,将军又觉得杀戮过多过于残忍,那便砍个手脚也可做警示。”
姜茵说罢,抱着那个孩子便离开了这处牢狱,只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那些辰国权贵一眼。
那一眼该如何形容呢?
那些辰国的公卿只觉得被万分看轻了。
有人正要开始一些激昂的讲话,却见姜茵轻轻开口道:“你们到底是有以身殉国的风骨,还是仗着将军仁善为自己牟利,想必各位心里都一清二楚。”
姜茵的话语不可谓不诛心,其实以这些权贵的脸皮也完全不会在意这样的言语。
只是姜茵手上有个会让他们所谓的气节风骨完全不成立的存在。
那个孩子,那个穆与铮唯一的孩子。
他们这些人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从为首的老者开始,他们的心防终于开始溃败。
监狱之外。
兰溪快步跟上了姜茵,并道:“殿下,如此那些人便会投降吗?”
姜茵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只道:“等着吧,这些公卿能身居高位想必脑子也没那么糊涂,再说那狗皇帝也不见得有这么得人心,应当很快就有结果了。”
兰溪点点头,快走了几步便要从姜茵的手中接过那个孩子。
姜茵没有拒绝,抱了这么久,她的手臂也有些发酸,只是她盯着兰溪,仔细叮嘱道:“我让这孩子的身份在辰国公卿那里过了明路,所以保不齐会有人想以他为旗帜搞复国之事。”
“所以,万万要照看好他。”
“殿下放心。”兰溪回道。
而后姜茵便与兰溪分开,独自往自己所在院落走去,这落单的片刻功夫,便又撞上了甘棠。
或者说甘棠一直在跟着她。
“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甘棠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姜茵甚至没有看她,只淡淡道:“什么话?”
“就是你就在牢里说的那些!”甘棠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姜茵胸前的衣裳,让她无法快速离开,并道:“别装傻!”
姜茵终于看了她一眼,神色依然淡漠,道:“话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听力不好吗?”
“把小皇子交出来!”甘棠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道。
姜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看着她。
甘棠与那些辰国的公卿不一样,虽然他们都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可那些公卿只是说说多是为了自己牟利,而如甘棠一般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却是认真的。
姜茵很欣赏这样的品质,也不希望这样的人误入歧途。
“你也是‘忠君爱国’之人吗?”她轻声说着。
“废话!”甘棠理所当然地说道,“在陛下治下,辰国各处生机勃勃,他严惩权贵,提拔平民,可谓盛世明君。”
姜茵想,穆与铮当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在她听来,那些赞美的话语明明都和穆与铮挨不上边。
“你确定吗?”姜茵缓缓开口。
“你什么意思?”甘棠怒视着她说道。
“辰国各处如何生机勃勃我不知道,但昔日我曾在养心殿为穆与铮侍墨,也知晓辰国各地明明北有旱灾,南多水患,尤其近来两年,根本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姜茵抬起眼皮看着她说道:“你不知道真定府尹前几日还上奏说流民冲城,恐有殃灾吗?”
甘棠仍是不服气地说道:“我凭什么信你?再说了,那也是因为你们谋杀陛下,让陛下没有机会治理。”
“那穆与铮也是暴虐成性杀人如麻,辰国的朝堂上多少官员在他的手上命丧黄泉?”姜茵轻声说着。
甘棠对此便更是予以否认,道:“那些世家官员,原本就鱼肉乡里,陛下这么做是为民除害。”
姜茵想不明白,甘棠哪里来的对穆与铮这么好的印象。
后来她又转念一想,这姑娘怕是从未见过穆与铮本人,只听过流传在坊间,关于他礼贤下士的传闻。
于是她便又道:“那江枫呢?”
甘棠一愣,就听姜茵继续道:“江丞相为官如何举国上下应当都有所耳闻,连这样的人都能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被罢官还乡,你还当穆与铮是什么好东西吗?”
“但江相不是自己请辞的吗?”甘棠仍然固执地想要反驳。
姜茵走近了她些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眼古今,江丞相可谓是最年轻的丞相,难不成是他自愿在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告老还乡?”
甘棠终于无话可说,而姜茵则继续道:“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何会对那狗皇帝忠心耿耿?”
甘棠因着姜茵对穆与铮的称呼而又开始愤愤不平,可姜茵仍是说道:“姑且算他为削世家势力而提携寒门平民是为明君之举,但那提携又没提携到你头上,你在激动什么?”
“我父是受了陛下大恩的!”甘棠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大声说道。
可姜茵的神色未变,道:“但你父亲比你聪明多了,我确实不知京兆尹因何为官因何被擢升,只是你既然常说忠君,那自然也该爱国。”
“纵然君主变更,可百姓未变,再说你若读了一点史书就该知道,上古时代,宇内二十国皆为神之后裔系出同源,只是日久生出嫌隙互相厮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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