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事尚且没有定论,北疆那边又传来坏消息。一直跃跃欲试的戎卢终于寻得机会,自回鹘与北疆相交接的边境,直接大举进攻北疆。
而派去视察的靖安王也已经在押解回宫的路上,如今北疆陷入没有人可以指挥布阵之人。
更有甚者提议让禁守皇陵的南淮王贺兰朔领兵作战。
这些官员怕他皇位做的太稳了,才想去让贺兰朔领兵作战的想法,只怕尚未击退敌兵,他已在北疆拥兵自重,扛起清君侧的大旗。
那名提议让贺兰朔出征的官员究竟是什么心思,贺兰烬不想知道,在他提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的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
直到这名官员被拖下去的时候,众大臣才回过神来,许多先前想好说辞的大臣,此时此刻竟然不敢再开口。
“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能战?”贺兰烬眉心微压,环视着朝堂上的众人。这些人中,哪些能战,他心中清楚。然而眼下情况,难以分辨敌我,若他钦点上阵,保不齐给敌方送了支援。
“陛下,那戎卢乃野蛮之人,他们冲起来毫无章法,若不熟悉其生活习性的将领前去领兵,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一位老臣率先打破沉默。
“北疆边境之地,唯有回鹘能与之抗衡,何不让皇后娘娘修书一封……”
“修书?”贺兰烬冷冷的瞧着说出此话的大臣,眼里透着冷漠,“爱卿可知晓戎卢是如何得以偷袭北疆的?”
那位大臣噤了声。如果不是回鹘故意避让,戎卢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越过回鹘直抵北疆。
沉默在偌大的宫殿像一根根冰锥形成的银针,慢慢插入众人心中。
“听闻陛下幼时曾逃过戎卢的追击,想来陛下对戎卢必然了解,如若可以,陛下何不亲征,扬我军威。”
“万万不可!”说话已然不利索的老臣急忙出声阻止,“陛下虽曾在戎卢手下侥幸活命,可那只是残支,并不能证明陛下对戎卢有足够的了解。更何况,若陛下一走,朝中大事无人定夺,岂不得不偿失?”
提议亲征的不是旁人,正是可以与戎卢一战的陈聿修。
贺兰烬忍不住轻笑一声,想不到连一向正直的陈聿修如今也是太后的人了。不,应该说是贺兰朔的人。
百死之虫死而不僵,想不到禁守皇陵的贺兰朔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或许,”贺兰烬紧紧盯着陈聿修,“陈爱卿认为太后可暂代朕处理政务?”
“这怎么可以?”那老臣不可置信的看向陈聿修,“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陈聿修在皇帝与老臣的追问下,退无可退:“太后娘娘恩泽福厚,更是陛下的亲母,替陛下料理下朝政也无不可。”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贺兰烬凝视着陈聿修,迟迟没有动作,直到陈聿修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才轻笑一声:“朕竟然不知道,陈爱卿对太后倒是放心的很。”
陈聿修双手捧至胸前,微微施礼:“当今太后乃陛下生母,自然盼着陛下万事顺遂。”
“万事顺遂?”贺兰烬忍不住冷笑,“这也是朕心中所愿。”
“陛下……”老臣不知其意,生怕贺兰烬决定御驾亲征。
奈何他口中阻拦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贺兰烬抬手打断,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陈聿修的身上:“比起朕御驾亲征,朕倒觉得陈爱卿更有能力替朕北去平乱。”
对于贺兰烬的这一说法,陈聿修早有预料,只见他躬身作揖,一副请罪的模样:“臣属实有心无力,虽然臣尚且年轻,可惜对戎卢并不了解,若只命臣只身前往,恐坏了陛下大事……”他欲言又止,并未知无不言。
贺兰烬冷漠的看着陈聿修,指尖在御案的奏折上来回摩挲。
大殿之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御座之上那位神色晦暗不明的帝王,和那几个面色微白、退回队列的太后党羽之间悄悄梭巡。
贺兰烬的沉默,比雷霆震怒更让人心悸。那晦暗不明的脸色,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云,预示着未知的风暴。无人能揣测圣心此刻究竟作何想,是同意了?是震怒了?还是在酝酿着什么更惊人的决定?
贺兰烬将下方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冷然。他知道这些劝进之言背后的推手是谁,也知道他们迫不及待想让他御驾亲征离开京城的目的。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皇帝会继续沉默,或是要发作时,皇帝却缓缓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北疆军务,朕自有考量。御驾亲征,事关国本,非同儿戏。尔等食君之禄,当思忠君之事,为国分忧,当在实处,而非空言鼓噪,徒乱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方才进言的陈聿修:“至于何人可为将,何策可御敌……朕需要的是切实可行的方略,不是纸上谈兵,更不是别有用心的撺掇。”
最后几个字,贺兰烬咬的格外重,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心中有鬼的人心上。
“退朝。”
贺兰烬不再多言,起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众臣。
那名老臣撇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陈聿修,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大殿。
皇帝御驾亲征与否尚未定夺,朝堂上还在为此事暗流涌动、各方角力。然而,另一件大事却已先行落地——靖安王被押解回宫了。
囚车入城,直接送入了宗人府辖下的高墙之内,等待皇帝的最终发落。
消息传到寿康宮,太后听闻靖安王已被押回京城,关入牢狱,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忧色,反而明显松了一口气。
靖安王回京被囚,固然损失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但在太后看来,这或许也意味着北疆那边,便几乎全是她自己的人了。靖安王这个变量被移除,北疆的实际情况如何上报,军情如何描述,甚至……戎卢的动向如何呈现,届时如何发现,皆可由她说了算。
这为她的计划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基础,可以制造出北疆局势危急到必须皇帝亲征的证据。
然而,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仍然卡住:皇帝不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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