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市回花店已经七点半了,这时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往墓园走了。
店里应月棠已经开始营业,谭芊和沈绍清绕了一道,从后院进来,该搬花的搬花,该卖花的卖花,对彼此的分工已经非常明确。
今天天气不错,来祭奠的人非常多,花架上的花也就二三十束,的快就卖完了。
谭芊把昨晚沈老板包的那些从冷风箱里拿出来重新摆上。
大约忙了有一小时,谭芊突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乐声,接着是礼炮车“噼里啪啦”一阵响,震得她揉了揉耳朵。
墓园每天都有新的葬礼,或三七五七,家属都要成群结队地过来。
谭芊看着门外,短暂地发了会儿呆,其实她已经不是很能记住自己母亲的葬礼是个什么流程,但是眼下却如场景重现般,她又从曾经那段浑浑噩噩的时间里找寻到了新的记忆碎片。
她的心情也随之沉重了几分。
但这份沉重并没有太坠着她,店里还有客人,谭芊很快就回到闹嚷的环境中去,继续忙活去了。
等到十点多,上午的客流终于过去了,谭芊累得往沙发上一倒,只觉得口干舌燥。
应月棠过来给她倒了杯温水。
谭芊笑眯眯地接过来:“谢谢应阿姨。”
没歇一会儿,路上突然传来响动。
谭芊立刻起身,往门外一看,发现一群人堆挤在一起,似乎正冲着他们花店过来。
“哎?”她放下手里的杯子,语速缓慢道,“好像有人……晕倒了。”
花店大门被拉开,那群人背着、托着、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潮水般“呼啦”一下涌了进来。
应月棠让他们把人放在沙发上。
店里乱糟糟的,有人在哭,有人在打120,还有的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偏偏凑过来乱动,把端水过来的谭芊给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沈绍清从她身后及时托了一把她的小臂,谭芊感觉自己的肩膀抵上对方的胸口,这才站稳了身子。
他单手拿过谭芊手上的一次性水杯,另一只手拨开人群,沉声道:“我看看。”
晕倒的人没什么大毛病,早上没吃饭加上伤心过度,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暂时性生理性反应。
沈绍清把从谭芊那儿拿的水递给旁边的亲属:“扶她躺下,腿拿上来,衣领解开,先观察一会儿。”
“没事吗?”旁边站着的人大着嗓门,“她怎么还不醒?”
“可以喊她。”沈绍清说完站起身,把那杯水一并带走了。
谭芊看对方去了后院,连忙跟上去。
沈绍清打开糖罐往里面加了勺白砂糖,余光瞥见门边趴着半边人影,偏头看过去,对上谭芊笑盈盈的眼睛。
“沈医生,你可以吩咐我做嘛。”
沈绍清收回视线,把糖罐放回原处:“不用。”
谭芊朝他一伸手:“用吧!”
沈绍清还是将那杯糖水交给谭芊。
谭芊双手接过,乐颠颠地跑开了。
救护车到的时候,晕倒的女人已经把一杯糖水喝完了。
她醒后一直在哭,哭得身边的人也一起哭,呜呜哝哝窸窸窣窣,谭芊心情也差了起来。
等人走后,她站在店门外,目送着救护车“哇儿哇儿”地走远。
正当此时,一辆殡仪车呼啸而至。
一黑一白两辆长款车型在不远处擦肩而过,像两位截然相反的主人公,构造出一幅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车鸣声远了,礼炮声响起来。
依旧震耳朵,谭芊抬手捂住耳廓。
然后她的小臂被人从身后握住,轻轻拉进了店里。
应月棠把玻璃门关上,礼炮声顿时小了很多。
“中午我们去吃面吧。”应月棠说,“那家店很好吃。”
不比昨天就近吃饭,这次的面馆离墓园有点远。
出租车走了有十来分钟才到地方,小小的巷子口,面店开在街边,并不起眼。
不过进店之后,老板和应月棠倒是颇为熟络,入座后寒暄两句,热腾腾的汤面很快就上来了。
谭芊正好饿了,光是闻着香气肚子就开始咕咕作响。
鸡汤鲜而不腻,面条Q弹劲道,她只吃一口就眼睛一亮,连连用左手比起大拇指,瞪着眼睛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应月棠捂着嘴笑个不停。
“这是老店,开了有些年头了,你爸爸从不在外面吃东西,但除了这里。”
谭芊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应月棠是笑着说的,没等到谭芊的回应,抬了下头,撞上对方木讷的视线。
谭芊垂下眸,飞快地眨了眨眼。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应该顺着对方的意思,又或者是纠正,一时间卡在哪儿。
“我说错了。”应月棠尴尬地摸摸脸,“先吃面吧。”
吃完面,应月棠打算去中医馆。
谭芊不放心对方,就跟着一道去了。
医馆就在面店的附近,看诊的大夫是位杏眼桃腮的美人。
美人名叫季瓷,比谭芊大了两岁,和应月棠十分亲切。
隔着遥遥前厅,她提了裙摆迈过门框,喊了声“老师”。
这一声差点把谭芊的职业病给喊出来,她的脊背一挺,等到对方走近了才发现喊的不是自己。
应月棠应了一声,随即牵起了谭芊的手腕。
“你来替她看看。”
谭芊没想到自己一个陪同的,还能给直接插队就诊。
她不明所以地“我”了两声,然后就这么被轻轻按在了红木扶手凳上。
季瓷给谭芊切了脉,又看了舌苔,笑着问她:“最近没睡好吧?”
谭芊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弯:“神医啊!”
季瓷掩唇低笑,又问:“会常做噩梦吗?”
谭芊缓慢地摇摇头:“噩梦不至于,但是醒过来的时候会很难受。”
母亲刚去世那会儿,她还时常梦见过去的种种。
但慢慢地,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来梦到什么谭芊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梦里的情绪不会随着惊醒而消散,有时她需要静静在床上坐好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之后季瓷又东问西问了一些日常琐事,谭芊都一一回答了。
“心胆气虚。”季瓷道,“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抓副方子?”
谭芊连连点头。
她不懂这些,没觉得是病,更没打算去治。
现在突然天降神医,自然是赶紧抱住大腿。
医馆有中药代煎的业务,谭芊等药期间没什么事干,去院子里逗走廊上趴着的大肥猫。
负责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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