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都脑袋发懵，差点从上面掉下去。
自己拼尽九牛二虎把人送出去，转头又回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衣人不断走近，他缩回屋檐后。
“就是他们，你看，那个人，在那里。”
阿悟伸长脖子，在秦艽耳边说话。状似不经意的，头发刺着秦艽脸颊。阿悟往前抻手，两个人靠得很紧。
秦艽看着那套红绿相间的衣服整个人呆住。
这是什么审美，早十年他也不会这么穿。红色的上衣带喇叭边，显得那个人臃肿得很，裤子是翠绿色，下摆做了收腿设计，跟朵荷花似的。
要是面前有根香，他估计会点上，念一段经。
旁边白衣服的男人瞧见他了。好像在哪里见过。转过头就往另一边偏了偏，用手挡住嘴巴。
真奇怪，自己应该没见过他们吧。怎么搞得像是很熟一样。遮一半就认不出来么。要是熟人，脱光了也能说出子丑寅卯。
秦艽脑袋涨地发痛，偏阿悟看不出来，一个劲摇他，“我说对吧，那个人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那边的人也意识到了，投来好奇目光。他晃了晃白衣人胳膊，对方避开，把手抽出来，侧头说了几句，背手离开。
黑衣人越过那人，朝他施礼后，跟在白衣人身后。
长得和秦艽相似的人到二人眼前，扯着脸，“你们有些眼熟，为何会在此处。”
他嘴巴拉得长，眼睛瞥到一边。
黑衣人走后，街道恢复了平日氛围。好事的群众佯装挑选杂物，一动不动地注视他们。
那人没见过这种场面，等不到秦艽和阿悟回话，一扭一扭地追走远的白衣人了。
阿悟一路追问秦艽，对这好奇得不得了。走到先前和光头吵架的地方，又跳起来。
他手脚并用地给秦艽解释，今天遇见了多讨厌的人，“你是没见到他那样！还好你没见到。整个人跟腌入味的，酸得厉害。”
他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秦艽脚步不停，听阿悟念叨。
阿悟很快又被周围的花吸引，跳到摊子边，手指捏着茎干挑来挑去。
“这是莲，长得好的，里面还有绿色小粒子。红红粉粉的，好看。青椒你喜不喜欢。”
他比了朵，在自己头上，从口袋掏出一颗晶石。
“送给你。”
老板低头找钱，看也不看地奉承，“两位真是天作之合，绝世一双妙人。”
等他好不容易找对钱数，看清秦艽和阿悟两人的脸，只好干笑着，说不出下一个字。
秦艽面色不变，拉着一个劲谢谢老板的阿悟离开。莲花还没绽开花苞，头角尖尖的，透着淡淡的香气。
阿悟吸吸鼻子，总觉得周身萦绕了一股不浓的酸气。
他们回到奥塔司旅馆，免不了被奥利恩臭骂一顿。
阿悟重新和面，秦艽上楼把莲花放在装水的碗里醒。
室内有放凉的温水，他确定了温度，开始摆弄花的叶子。
没打开的花苞颤巍巍的。秦艽掏出剪子，修最外层绿萼。
他看不出花的品种，只能按照认知的经验养护。
大名城的冬天居然有莲，真是一件稀奇事情。
阿悟这回酱没有做得很成功。不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把他急得一直打转。
他始终觉得有股酸溜溜的味道在鼻尖，找奥利恩问，对方却闻不到一点。
奥利恩质疑他鼻子出了问题，气得阿悟一拳头招呼上去。
阿悟看见秦艽在楼梯口，又恢复忸怩作态，“怎么回事，我哪里有问题了，明明上次都成功了。同样的玉米粉，糖，搅和均匀，奶煮开，打四个蛋。没问题么，步骤都一样的。青椒，你来帮我看看。”
扑腾的蛋液混合物在水中凝固，出现蛋糕底状固体。它带了点弹性，跟着锅摇晃。
秦艽弄了点出来，“恭喜你啊，阿悟，呃，怎么说，这个，除了味道淡点，不太凝固，你好像做出了另一种东西。”
鸡蛋的纹路有些明显，口感面面的，奶味没有那么足。但是它的触感，又和布丁有些相像。
秦艽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新发现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样的配比，真的能吃么。
阿悟着急，“是什么，我是不是做错了，浪费了这么多材料，我真没用。”
他边说，边往秦艽身上蹭，手偷偷拉住秦艽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秦艽：“没关系，只要你做的时候是快乐的，没有浪费。我们自己吃，再研究改进。”
他换了个盆，按配比一点点倒入材料。蛋黄的香气再次拢住旅馆上空。奥利恩听不下去，“材料费从你们收入里扣。别怪我不提醒，你们只剩七天了。”
“我明明之前成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
阿悟还在自省，手在秦艽身上蹭来蹭去。
秦艽转身，“盐呢？”
“什么？”
阿悟吸鼻子，吹出一大个鼻涕泡。他连忙跑到后厨水龙头下，顶着一头发水出门。
“你不是在做蛋黄酱么。”秦艽听奥利恩把没灭火的事情讲了一遍。阿悟已经知道教训，再骂一次也没作用。只有让他自己长记性。可长记性的代价，他不一定承担得起。
“糖、玉米粉，打散蛋和牛奶搅拌，盐是什么东西。”
秦艽语塞，怎么跟他解释常见食材“盐”呢。
好像在大名城，吃饭都是寡淡的。外面确实会卖刺激的食物，但多以胡椒辣椒提味，弄得喉管呛火。
大名城，他确实没见过“盐”这个东西。
秦艽问奥利恩后厨的水从哪里来，奥利恩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我记得，街道尽头有一口井。”
阿悟刚刚带秦艽乱逛，走到一个地方走不过去。他非要展现自己翻墙能力。让秦艽看他撞墙壁上。
阿悟一个腾跃，跳过一人高墙，回头看秦艽。还没来得及得意，整个人下坠，跌进草垛。
他刚准备说自己没事，踩着草垛跺了跺脚，没想到下面是空的，好像是口井。
要不是他臂力不错，早就掉下去了。
阿悟说下面凉嗖嗖的，有水汽，应该是□□井。
他揉后腰，念了半路，“怎么会有人把井凿在这种地方。”
阿悟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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