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在前方一路疾飞,陆青在后面追,一张白皙的脸蛋被树枝划破,几道红痕很是显眼。
身后的藤蔓如蝗虫过境,树木断裂,破土而出的声音与窸窣声此起彼伏。看那架势,青枯妖不把陆青绞杀于此,誓不罢休。
陆青暗骂了一声,浑身都是热汗:“该死,真是没完没了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皆是密密麻麻的藤蔓,有成年人手腕粗,看得人头皮发麻。
青枯妖被斩去一条命,如今分出来的这些藤蔓,没有在穷冥飞舟上的强。陆青看着那些围绞而来的藤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发带在前方停了,那就说明青枯妖的本体就在附近。
青枯妖被斩去一条命,修为跌落,本来快要到妖丹期,如今瞧着境界,也就在炼体期。陆青的修为看似是在破妄期,可他还没完成支线任务,没受天雷洗礼,真正的实力在筑基期。
陆青(筑基期)对战青枯妖(炼体期),想来也绰绰有余。
有了这个念头后,陆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之前也就在妄虚殿底下和妖对战过,算起来还没真正和大妖对战过,他很期待,也很跃跃欲试。
“你应该有名字的吧。”陆青笑着开口,“当初你在穷冥,为什么要攻击我呢?我的木灵根,是你最需要的吧?”
青枯妖属木,陆青也是木灵根,青枯妖吸收大量木灵根,才会让自身变得更强。所以当初在飞舟上,青枯最想吸收的能量,其实是陆青。
对妖来说,只要有灵根的人,都是他们的补品。所以青枯妖才会盯上那批新入门的弟子,几乎是拼尽了所有。最后不但没得到什么,就连修为也跌落了,这让它如何甘心?
青枯妖还没到化形期,无法说话。陆青的这句话,让它想起当初在穷冥时的窘迫,它怒不可遏,驱使着藤蔓攻击着眼前的这个敌人。
藤蔓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绿意滴落,黏稠的液体让人看了直反胃。陆青眸光微顿,挥剑的动作微微停顿。
这些液体,让他想起在那漆黑甬道里的药人。药人身体炸开时,地上就是这浓稠的液体。这青枯妖在穷冥时还干干净净的,如今一身剧毒,想来青枯妖来到归山修养,定是与幕后人脱不了干系。
陆青神色一冷,身形一提,手中的剑劈下,剑气纵横,朝他攻来的藤蔓皆被剑气斩落。他眉梢一挑,笑吟吟道:“哎呀,我忘记了,你如今的修为下跌了。其实想来也挺可惜的,如果当初我没在那飞舟上,想必你的计划会成功吧?”
青枯妖抖动着庞大的身躯,扬起藤蔓重重朝陆青攻去,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陆青往地上一滚,躲开了藤蔓的攻击,继续嘲讽着,双眼却在搜寻着什么:“说来我也很好奇,你遇上谁不好,偏偏遇上我呢?你看你,修为下跌就算了,如今浑身都是剧毒,到底是谁害你如此啊?不若你带我找到那人,我帮你解决掉这件麻烦事,如何?”
青枯妖不理会他,但那讨人厌的声音絮絮叨叨,令它烦不胜烦。本就对陆青恨意颇深,如此更是让它失去了理智。
趁着青枯妖愤怒的时候,陆青身形一提,青风剑诀发动,周围的草木之力被调动,青枯妖所在的地方便被隔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藤蔓从土里钻出,反向朝青枯妖缠绕而去。霎时,青枯妖便与周围的草木缠斗了起来。趁着青枯妖被禁锢,陆青举起剑,剑气轰然斩向青枯妖。
正在这时,发带也找到了青枯妖的本体——一根散发着莹莹绿光的青根,悬浮在潮湿的地上。发带犹如恶狼见到肉腥一样,猛地飞过去,缠住了青枯根。
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带变得更加漂亮起来。发带吸收了青枯妖的妖力,连颜色都变了。
庞大的枯树剧烈抖动,好似在哭泣,也好似在颤抖。陆青抓紧机会,提剑飞身而起,一剑朝枯树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枯树倒地,枯枝断裂,似哭似怨的声音响起,模糊不清。
发带吸收完青枯妖的妖力,朝陆青飞来,乖巧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陆青来到枯树前,垂眸看了许久。枯树倒地的位置,绿色液体流出,黏稠又恶心。枯枝挣扎,好似不想就此死去。
陆青面无表情,一脚踩在枯枝上,淡淡道:“若你老老实实待在穷冥,兴许还不会这么快就死去。你既然能和那人勾结,想必你也有手段说话。说吧,是谁带你来的归山?”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在识海,断断续续:“是……是天宝宗……宗主……何易……帮他守住归山的秘密……”
此话一落,便彻底安静了下来,枯树不再动弹,生机断绝。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充满了怒气:“何人胆敢在我天宝宗放肆?”
——
陆青站在沈之行身后,浑身狼狈,低着头不语。而在他们前方站着的,则是天宝宗宗主与长老。宗主是个年轻的中年人,头戴白冠,手拿长剑。宗主身后跟着几个长老,看向沈之行二人时,眼中带着审视意味。
何易面无表情,双眼盯紧沈之行:“沈宗主,贵宗弟子来我天宝宗地界,有何贵干?”他语气沉凝,不悦道,“两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贵宗弟子来我归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灵耀宗到底想做什么?”
沈之行眉头一皱,直视何易:“陆青来归山做什么,想必你心中清楚。你既然带着这么多人大张旗鼓来拿人,那么,归山大妖是否是你故意为之?还有,我早已探明,归山洞府内……”
“还请沈宗主慎言!”何易面色阴沉,打断他的话,音量拔高了许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至于归山的洞府,不过是以往修士们的修炼之地罢了。既然这个小辈是你叫来的,我不会与你追究,有什么事,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沈之行见他神色有异,冷哼一声,道:“何宗主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既然你退了一步,那我也不为难你。如今你露面,那么,三年前的事情,也该给我个交代了。”
何易眉头紧锁,不明所以道:“三年前的事情?三年前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你交代?”
何易身后的长老压低声,把两宗之间嫌隙的由头说了出来。
何易神色一冷,随即怒声道:“荒唐!这等事,怎么可能是我宗之人做下的?”他直视沈之行,直指要害,“可有人证和物证?如果没有,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倒打一耙!”
沈之行挑眉,下巴微抬:“不就是要人证和物证吗?真要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在小辈面前丢脸的事,你想做,我可以成全你。”
从始至终,陆青被抓包后,紧接着就是沈之行出现。沈之行保下他,却未曾看他一眼、说过一句话。
陆青当个透明人,听着两宗宗主交锋,心中有些不爽。
他伸手扯了扯沈之行的袖子,压低声音:“宗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