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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金镶紫翠戒

小说:

夫君他醒着

作者:

犬羽

分类:

衍生同人

詹景行眉头微抬,瞳仁颤抖,连勾连的手也因伤心而无力。

即使他从没说过,詹狸却忽然读懂了他。

读懂他苏醒那日,为何把她拐进怀中,一口一个吾妻。

原来他既不想与她做兄妹,也不甘于做情郎。一切都是在迁就她啊。

他的情意呼之欲出,她却在他难过时后知后觉。

“景哥儿居然也会吃醋?”

詹景行咬住詹狸指尖,不敢承认自己会吃味,怕詹狸觉得被管束,怕她不要他这个怨夫。

他的情意似乎与旁人不同,更绵绵,如百川,似千溪,在汇入洋海时才叫詹狸恍觉其磅礴。

乔姐儿的话在此刻响起:心悦,便是时时想起一人,便是能接受被那人缠绵吻住……

“你心悦我。”

詹景行因这是一个陈述句而心慌、欢喜。

她挽起耳鬓香发,微微垂首,为了勘实自己的想法,而轻轻啄吻他。

詹景行的唇,睡时,她吻过,只是见他哭泣故而安慰;

醒时,她吻过,只是醉意朦胧时酿下的小错。

其他……或许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

此刻,詹狸意识到这点,心绪如海翻涌难平,似乎他唇瓣撒了花椒,叫她浑身燥热而酥麻。

睁眼瞧他,詹景行紧紧闭着眼,唯恐她收回这点恩赐似的,左眼坠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狸猫压在纸鸢上,自然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风的行迹。

它错愕地缩颈。

他的龌龊在她的纯净面前无所遁形。

詹景行抬手想遮住自己,想把羞赧藏起来,不让心上人知晓。

“若不心悦,为何吻我。叫我自甘堕落。”

他咬着唇,流下一行泪。

詹狸却知晓:“你属意我,想同我欢.爱?”

被如此直白地点明,詹景行脸颊如覆暖玉,彤彩遍生。

她擦去他的泪痕,瞧他这副模样,清脆地笑着,露出一边虎牙,顶咬他的指.腹。

“这并不可耻。”

詹狸像只好奇的狸花猫,试探着将手伸过去,扑抓他的羽杖。

羽毛在风中凌乱不堪,欲拒还迎,入耳声渐蓬勃,雨落芭蕉,狸奴在粗壮的树干磨爪子,为琼浆玉露所惊。

詹景行耳尖滚烫,不敢看她。

她轻轻嗅闻掌心,听闻男子若饮食清淡,喜食瓜果,便是淡淡的清香。舌尖一卷,有点咸湿,就像海风。

“景行。”

詹景行浑身一震,看向詹狸。他宁愿他没有看过去,以免长夜漫漫。

怎么又捱着她了?

詹狸唇牵筝线,嫣然一笑。

“或许我也想同你做一场夫妻。”

詹景行难以置信,心下迫不及待,却猝不及防被泼了盆冷水。

“但一切都得等战事结束,冉泊川和赫绪辰平安归来之后。”

若你真在意我,为何总想着旁人。

“对外我们是表兄妹,你有意求娶我的话,也得等仕途稳当了才好。何况你身体康健,动情.欲…不过是身边只有我一名女子。往后平步青云,京中娇娥无数,自会有多人愿近君侧。”

你的话语多么冰冷,明明方才还说愿与我做夫妻。

“我的真心于你而言,一文不值吗?”

詹景行锁住詹狸,将她压入布衾当中,却又怕她疼,掌住她的后腰,眼底翻动的泪意,比动情时更甚。

“让你觉得…我还可以再对他人动情、显欲?”

狸狸,你心里没有我吗?

詹狸偏开脸,咬唇不答,叫他的笑略显冷清,只能不言不语地擦干净她的手。

一夜无话。

身边的被子尚且温热,准备好的吃食热在锅内,茶杯里的茶喝得只剩个底儿。詹景行似乎在生气,哪里都找不见他人。

詹狸有生意的事要忙,也没空多想。

她每三个月要上一回京城,和冉时韵聚一聚,顺便了解时兴风向。

“这新秘方调得不错,进益良多。”冉时韵抱着冉苒,冉苒的手轻抚詹狸的璎珞。

“都是多亏了夫人的指点。”

“哎哟,说了叫我姑母就好。”

自从冉泊川的家书寄回,冉家人心中巨石落下,看詹狸是越看越欢喜,巴不得早早撮合他们二人,迎新妇进门。

可是……詹景行怎么办呢?詹狸只能想起他委屈而湿漉漉的眼。

“娘,尝这个。”

酸甜的金丝党梅挨到唇边,中和了心事的苦涩。

去见见谢汐缓缓心情好了。

云溪侯府内,谢汐黏着詹狸不放,像一块香喷喷的狗皮膏药。

“狸狸~你可算来了,我好生想你。”

“你月月都如此说。”

“还不是你每回就呆个三天!才叫我如此痴缠。哎哟,不要愁眉苦脸嘛,你那些桃花不是得胜凯旋,准备荣归故里了吗?”

“就是因为这个才愁啊……我哪有空料理他们的事,一个詹景行就够我头疼的。”

“他跟你闹别扭?”

“……倒也不算。”上京前还好好给她收拾了行李。

詹狸叹了口气,有些睡不着,谢汐靠过来搂着她。

“依我看,你根本不用愁这愁那。谁的位份最尊,对你最好,便嫁谁呗。”

“唉,哪有这么简单。”

聊起男子吃味的事,谢汐颇有心得。

“我也曾以为萧夙多么大度,完全不在意我同别家男子往来。直到赏花宴上,他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便有个白面书生凑上来,同我搭话。萧夙远远瞧见了,面上没说什么,回头便给人递了帖,愣是将人整得灰头土脸。

后来,他亲口告诉我,‘这世间,从无真正大度的男儿,容得旁人与自己的妻子欢笑。’遑论你那一屁股的桃花债了。”

#

眨眼之间,便到了会试放榜日。

詹狸站在贡院前,有了上次看榜的经验,黄纸墨书,从右至左。

首行赫然便是此次魁首——会元,詹景行。

写榜之人笔锋遒劲,使这三字冠绝全榜。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怪诞的满足感,仿佛一个赤脚的孩童,在水潭内捡到了一颗五光十色的鹅卵石;仿佛詹景行的成就由她一手铸造,无法与她分开。

稍左,紧随其后的曹乘风,亦名列亚魁,难掩锋芒。

日光洒于詹狸侧颜,显得她恬静而漠然,曹员外没能拉住自己的嫡子。

“狸狸,我们还有余地吗?”

风缠过来,没有吹走曹员外失望的目光,却吹动了她沉重的玉叶耳坠,也吹落了那只妄图牵系她衣袂的手。

“恭喜昀哥儿一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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