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烟慌忙从羿逸安身上滑下,连退数步到门边,胸口急促上下起伏着。饶是如此,仍强作镇定、极其负责任地继续讲解,连方才那陌生触感到底是什么都忘了探寻。
“除,除了……身体语言,还有一种判断方法,便是你的情绪会不自觉地随她而动。比如,她欢喜时,你心底也会跟着漾开欢喜,伤心时跟着伤心,甚至会在她委屈难受时跟着难过。”
文可烟垂眸不敢看羿逸安,指尖攥着裙摆。
“如此说来。”羿逸安忽然接话,清冷的声线依旧沉稳,吐露的话语暧昧至极,“我现在因你方才的拥抱而心生喜悦,而你此刻的反应,是否正是……印证了这一点?”
“羿逸安!”文可烟几乎是惊叫出声。
这句话翻译过来,便是她文可烟的身体在替她表达喜欢羿逸安。
简言之,她喜欢他。
意识到自己过于大声,面对众生害怕的魔尊过于放纵,文可烟放缓声线:“还有,特例情况,下一次我会讲。”
羿逸安沉默地凝视着文可烟,目光灼灼,好似要将她脸盯出一个洞来。
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好,我便静候小殿下的第三次内容。”
文可烟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觉得很有必要加快课程进度,否则真不知道再是如此这般会发生什么。
*
那之后,又过了几日。
这段时间,境尘依旧不辞辛劳,按时按点蹲守在碧仪居。若说整日守候或许夸张,但他确确实实将大半光阴都耗费在了这儿。有时甚至让人错觉,他已将处理公务的桌案都搬到了此处。
文可烟甫一迈出碧仪居的门槛,便迎面对上一双不善的眼睛。
寒铁银甲将那人容貌遮得严严实实,唯独这双眼睛毫无遮掩,包含的所有情绪都赤裸裸地灼烧过来,有枯等多日的诸多不耐,有见她“苏醒”的片刻讶异,有苦等多日终于见上的一瞬释然,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无尽怒火。
诸多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问候。
“小殿下真是让我好等啊!”
可文可烟却泰然自若,眸中静水流深,说出的话语却令人噎顿。
“不知小女可是做错了什么,竟劳烦境尘上仙如此挂心?”
好似当真不记得自己那日跟踪境尘潜入密道,也不是她引着羿逸安前往密道救出大长老,而是真的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入了身,才做出了这一系列操作。
而她,对此毫不知情。
境尘一眼不瞬地盯着文可烟视若尘埃的目光,声音发沉:“小殿下不会真的以为,我如此好糊弄吧?”
“境尘上仙说笑了,小女哪敢。”文可烟低头垂眸勾唇,复又抬眼对上境尘的眼神,“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不如请境尘上仙随小女前往偏殿偏厅一叙?”
境尘抬眼一惊,惊得不只是文可烟此下神色自若的反应,更因她竟要带他去那处早已闲置、几乎被所有众仙遗忘的偏殿偏厅。
文可烟未见境尘的神色,但已经预料到他的反应,低头轻声解释一番,“主殿正厅已被小女母亲征用为花厅,不便待客。”
境尘一怔,脑中闪过一连串。
正殿正厅已被征用,尚有正殿侧厅,正殿偏厅,侧殿正厅……再不济还有偏殿正厅,偏殿侧厅,为何偏偏是位置最偏僻的那一间?
这般想着,手脚却规矩地跟着文可烟的指引一路抵达偏殿偏厅。
境尘:“……”
来都来了,还能如何?
既然在此处吃了瘪,别处定是要找回来的。
境尘敛起心神,状似随意地问道:“听闻小殿下归来之际,身边还带着两位友人?”
“确是。”文可烟话语一转,“不过不巧,他们方才刚离去。”
境尘眸光一凛,“离去?方才我一直待在碧仪居外,为何不曾见到有人出入?”
文可烟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精准,“不知境尘上仙寅时三刻是否也在?他们正是那时走的。”
境尘唇边终于浮起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终于找到突破破绽,“哦?何事如此着急,非要挑在深夜离去?”
“此乃友人私事,小女不便多问。”文可烟意味深长地瞥了境尘一眼,那一眼里的责备虽淡,却分明在提醒境尘,追问至此,已失了分寸。
境尘:“……”
四下沉寂半炷香的时刻。
良久,境尘终于打破沉默,“小殿下不必再演了。那夜你去了何处,你我心知肚明。”
“境尘上仙是指……无虚道?”文可烟抬眸,沉静应对。
“仙界谁人不知,无虚道尽头通往何处?”
“哦?境尘上仙是说,小女前往了天痕之眼?”文可烟毫无惧色地迎上境尘的震怒的双眼。
四目相对之间,两股视线在空中交锋,似有细碎电光在寂静中四下迸溅。最终,在文可烟的拒不接招之下,平息下来。
境尘瘪倒是没在别处找补回来,反倒处处吃尽了瘪。
“不敢。”境尘齿间挤出二字。
这罪名,他如何敢认。
厅内自下再次沉寂下来,久到好似这一场不甚愉快的对话已然终结。
这时,境尘不怒反轻笑出声,无声缓步上前几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默然与文可烟相对而立。
良久,他忽然抬手,取下覆面的银甲。任由那些狰狞的疤痕暴露在天光之下,暴露在文可烟眸中。
“小殿下可知,这些见不得人的伤痕,从何而来?”
文可烟眸光细微一闪,不可抑制地后退半步。
天界皆知,境尘上仙自凡间归来后便终日覆甲,再未以真面目示众。
昔日那位恣意张扬、眉宇间自带三分侠气的上仙,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自然引得九重天流言四起,却从无仙者敢当面问及。
有说他是为情所困,毁了容颜;有说他是触犯天条,遭了天罚;更有甚者离奇传言,说他中了上古恶咒,面目全非。
若非如此,一个曾经光明磊落的上仙,究竟在凡界经历了何等磨难璀摧残,才会宁愿永远掩起真容?
前不久,境尘归来时自是掀起轩然大波。最离奇的当属某个传闻,境尘有一忘年交,两人身形极近相似,而他覆上银甲,定是为了与那位忘年交銮岳凑成一对,同进同出。
总之,自此,仙界便多了一位以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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