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镜褪色融入天空,一直被遮蔽的空间暴露出来。
黑夜里,残破的道观,几根焦黑柱子立着,支撑半边垮塌的屋顶。墙壁大面积倒塌,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今涣离双手撑着自己,感受那仍然烙印在魂魄里的律令。她冷笑一声,自己无法报的仇,还是要无辜之人承担。
身后,大伙儿视线逐渐聚焦,看她威风凛凛破除碎镜,又忽然被无形大手打趴。
君墨爻借着崔奇的肩膀,摇晃着站起来,他跑到今涣离身边,跪在她旁边,颤抖地擦去她唇角的血,“你......你没事吧?”
她往后坐在腿上,捧住他毫无血色的脸,“小伤而已,倒是你,怎么过得那么惨?”
他手臂绕过她肩膀,收拢抱住她。
“嘶,”她抵住他胸口,没想到他会突然抱她。
他很快松开手,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嘴唇依旧没什么血色,衣衫完整,表面没受什么伤。
她轻咳一声,“断了三根肋骨。”
他下颚紧绷,“这便是你说的小伤?其他呢,内脏可有受伤?”
她看眼天上,不得不说老天奶这一招掩人耳目做得极妙,如此威压,也仅仅崩断三根肋骨,内脏毫发无伤。
“没有,”她牵住他的手,“我不会逞能,我与常人不同,这样的伤我仅需七日便能完全恢复,别太担心了。”
他扯回手,头偏向一边,“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行动不便影响大家出去的进度。”
她瞅眼他绯红的耳廓,将腿挪到前方,“那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进度,只能劳烦这位同窗,抱我出去了。”
他膝盖离地,看到她仍然鲜活,那么些日子的恍惚,总算有了实感,无力的身体,也恢复力气。
他稳住自己,一只手绕过她肩背,另一只从她膝弯下穿过。
他吸口气,腰腹与手臂同时绷紧,将她平稳带离地面,朝大伙儿走去。
大伙儿力气逐渐恢复,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君心抓着李若的臂膀,担忧地问:“伤得很严重吗?”
“断了三根肋骨,”君墨爻替她答复。
“那快些下山吧!”
道观所在之地,与望金山隔了座山,好在有小路直接过去。
夜色比出来时淡了些,他们在里面生活那么久,没想到一夜都未过去。
回到望金山巨岩前,君墨爻带今涣离先行离开,大伙儿收拾东西,而后下山。
医馆病斋里,今涣离僵直地躺在床上,君墨爻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削着苹果。
喂她吃完,待她睡下,他才趴在她床边,闭眼休憩。
辰时,大伙儿带着果篮与疑问,敲响病斋的门。
她迷茫地睁开双眼,缓了缓,意识到自己在医馆里,轻咳一声,“进!”
她动动手指,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源源不断从手背传来,她斜过眼,君墨爻一只手正握着她的,额头抵着他们交握的手,眉心皱着,呼吸沉而悠长。
她将手转过来,捏捏他的指节,“醒醒。”
他动了下,困顿地睁开双眼,直起身。
恰好君律与同窗们走进来,“我们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
他收回手,挪动木凳,让出部分位置。
大伙儿围在床边,或站着,或坐着。
“无事,躺两天就能走了,”她瞅着吴叶将门关上,“我就不卖关子了,那个洞窟是百年前的邪道组织,为了盗取寿命,囚禁百姓所造。他们存在了几百年,为的就是,剥夺命格相符之人的魂魄,换取几百年的寿命。”
大伙儿倒抽口冷气,“这事居然拿真的存在?”
“他们能活那么久,是不是,那个最后走出去的那个老道士,还活着?”
她解释:“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定然会被抵制。在此事后几十年,被正道发觉。于是正道联合,将这个组织铲除,焚毁此等功法。”
大伙儿提起的心,齐齐放下。
吴叶拍着胸脯,“要有这个东西,肯定民不聊生,还好没了。”
君心坐在她床边,“我们两次看见你,第一次是走出黑色甬道,跌入巨坑前,第二次是在祭台与石块堆中间的地方,但你貌似都没看见我们。”
君墨爻接话,“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那些百姓的模样?在乱葬堆的,没被作为祭品的,他们的魂魄,是不是还存在着?”
“我看见的确实不是你们,”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否则说什么她都得给他们送出去。
“在第三次法事前,被鬼差勾走的魂魄得以幸免,但若没被发现,游荡在城池内,第三次都被献祭了。”
他们嘴唇微微张开,反复翕动,没发出一个音节。
“他们再也不会存在了吗?”纪景怀着一点希冀。
她却将它砸碎,“是。”
纪景咬下下唇,纠结地问:“那最后,那团黑气朝你吼,应该是他们吧?不能救吗?”
她惆怅着轻笑一声,“那是散不尽的怨念,只为复仇,然后消散。它们不属于任何一魂一魄,自然不能聚集任何魂魄。”
“这样,”纪景勉强笑着。
空气像吸满水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张天望着平日里的活跃分子,崔奇瞅着窗外,神游四方。他不得不扛起让氛围轻松些的话题,“这么说,世界上真有鬼?”
吴叶嫌弃撇嘴,“你这不是废话嘛?”
他缩缩脖子,“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保佑我们?像平安符啊什么的。”
其他人听闻,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感觉这次情况很凶险,但又似乎不是真正的鬼,要是碰到真正的鬼,我们该怎么办?”
“以前我一点不信,现在我只希望妖魔鬼怪不要过来。”
“有啊,刚好是平安符,”她看向君心怀里自己的包。
君心了解,打开背包,递到她面前。
她拿出一样式的十几张折成三角的平安符,“一张二两银子,保你再不见鬼神。”
吴叶翻着荷包,“还有多的吗?我想给我母父也买些。”
她又掏出不少,“有,要多少有多少!”
沉重的氛围被交易的满意替代,大伙儿以诙谐的语气,说着自己身处绝望之际,恨不得干翻那几个祭台。里面的百姓都是善良之人,他们在里面感受的温情也不少。
他们说着各自的经历,又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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