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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矿洞里没有冬天

小说: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作者:

辛蕴

分类:

古典言情


风未止,雪已停。

黑水坡营地的晨光尚在帐外徘徊,孟舒绾已披甲执鞭,率十骑轻装出营。他们打着巡查河道的旗号,绕向西南那片被遗忘的死地。

马蹄裹布,刀藏鞘底,旗帜换成工部河防司的旧令旗。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季舟漾昨夜传信极简:“西门轮值三更易,非例行。”她望了眼星斗便知——有人怕了。怕的不是奏本,是活着的证据。

矿洞就在眼前。积雪覆山,洞口却一片凌乱。新扫的痕迹还未被雪掩埋,像有人急着掩盖什么,又急着进去。

孟舒绾下马,手指抚过岩壁,触到一层薄灰。火把熏烧不久,烟迹犹存。

“探。”她低声道。

亲卫以长竿系铁钩伸入洞穴。深入十余丈,竿身忽沉。抽出时,尖端挂着几片腐烂布条,颜色青黑,似军中制式。

布条中夹着一枚腰牌。铜质锈蚀,编号模糊,细辨却是“振武营辎重队第七分队”,天启六年款。

正是丙字号村大火前,最后调往药园的边军。

孟舒绾接过腰牌。指腹摩挲刻痕。这不该存在。兵部档册载,此队全员已于当年冬月“因疫病殁”,抚恤早发,名录注销。

可遗物竟出现在废弃矿洞,离药园不过十里。

“这不是流放役夫的矿。”她声音冷如霜刃,“是灭口后的藏尸所。”

十骑沉默伫立。寒风吹动斗篷,无人出声。

她想起昨夜那截靴子——断裂整齐,似被刀割以脱困;内侧墨书“振武七队”,笔迹稚拙。

腰牌与靴子遥相呼应,拼出一条生死链。

人**,不该留东西。可若死得仓促不甘,总会漏下一两件不肯随葬的证物。

她命人收好腰牌与腐布,又令两名善攀者入洞查探。

半个时辰后,二人归来,脸色惨白。

“深处有焦骨。”一人低声道,“不止一处。有些叠压,像是被推入坑中焚烧。还有铁镣残骸,扣在腕骨上。”

孟舒绾闭目片刻。

她终于明白沈嬷嬷为何坚持运十三具空棺。那些名字不单是亡魂,是本该活着却被写进死册、连尸骨都不配归乡的人。

转身望向药园方向。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那里种着御用药草,香雾缭绕,每日有太医监查验。

可洁净之下,埋着十年血债。

京城兵部衙门。

季舟漾坐在值房,翻阅城防轮值表。纸页平整,字迹工整。他目光停在“西郊三门”一栏,眉峰微动。

连续三日,同一组校尉被调至不同关卡,皆属禁军副统领陈厉曾辖旧部。表面轮替,实为试探——对方在排查消息源头。

他放下茶盏:“荣峥。”

“在。”

“传令各坊驿丞,加派洒扫人手。明日辰时有钦差出巡,沿途**。”

荣峥一怔,会意领命。

不出半日,这道假令如风传开。它像试金石,照出哪些人真正关心“钦差”行踪。

当夜,三处偏门悄然增派暗桩。皆着巡防营服饰,行动统一,却无臂章标识。更诡异的是,其中两人曾在药园外围出现,身份未登记。

季舟漾得知后,冷笑一声:“原来他们的眼睛,早就长进了官衙。”

灯下提笔,他在素笺写下三个名字,封入密函,连夜送往黑水坡。

通政司档案房深处,赵掌记伏案比对文书。

他胆小,平日只知低头抄录、归档、盖印。可那日在义庄听见杜掌柜怒吼“你们怕活人说话”,他的手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羞愧。

他冒险调取景和元年冬的“灾伤病故”卷宗。那是药园上报的“役夫暴毙”记录,理由为“寒疫突发,焚尸防疫”。

当时无人质疑。可他逐页核对名册时,脊背发凉。

其中有三人姓名,竟与振武营失踪将士完全一致。死亡时间标注为“景和元年十一月初七”——比丙字号村大火早了整整十五日。

人还没到驻地,就已经**?

他手指发抖。但这还不是终点。备注栏角落有一行小字:“遗体移交刑部典狱徐某签收,依例火化,无须验状。”

徐某?莫非是徐狱丞?

赵掌记猛地合上卷宗,环顾四周。窗外夜色沉沉,廊下灯笼摇曳,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悄悄抽出一页名册,藏入袖中贴肉处。下一步,或许就是深渊。

但他明白——有些真相,一旦看见,就不能假装看不见。

西南山谷,孟舒绾站在矿洞外,最后回望幽深洞口。风穿过岩隙,发出呜咽声响。

她忽然觉得,这矿洞里没有冬天。因为这里从未迎来春天。只有永夜,和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翻身上马,勒缰转身。

“回营。证据,还差最后一块。”

刑部地牢深处,徐狱丞在案牍房枯坐一夜。油灯将熄,火苗如垂死般微颤。

案头堆着“狱亡案”底档。今夜,他翻出一份残卷:《丙字号村流民收押尸检备要》。这本不该存在。

大火后,所有药园记录归为“内廷机密”,移交通政司封存。唯独这份尸检文书,因走刑部旧制“三联验状”流程,侥幸留在底册。

他指尖微颤,从暗格取出泛黄纸片——牙痕拓片。

十年前,仵作私录:无名尸下颌齿列缺损两处,左犬齿缺失,右臼齿断裂呈斜面。当时草草焚化,签收人正是他自己。

可如今,他在振武营第七分队户籍档案中看到:“孟参军,年三十四,特征:幼年跌伤致右臼齿碎裂,左犬齿因战创拔除。”

齿列吻合。不是相似,是完全一致。

一个本该战死北疆的边军将领,竟以“流民”身份死于药园外围矿洞;遗骸未经勘验便被火化,签收文书上有他的花押。

徐狱丞伏案,喉头涌上腥甜。

他不是清官,也不是忠臣。一生谨小慎微,只为保全家人。可这一刻,他明白了赵掌记为何冒险调卷——有些罪不单是**,更是篡命。

他们抹去姓名、颠倒生死、伪造时间,让活人先死,让死者永不得昭雪。

他闭眼良久,提笔将比对结果录入刑部稽核备忘录:“疑涉冒籍顶替及非法火化,待查。”字迹工整如常。

然后,他将纸条夹入明日呈送尚书案头的日常奏报——一份关于京畿粮价波动的文书。

必须让尚书亲手签收。一旦落笔,便是留痕;一旦留痕,便是铁证。

兵部职方司库房角落,林主簿坐在昏暗里。面前摊开工部十年物料流转台账。

他平日沉默得近乎透明,却记得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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