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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他批公文时,我在看他的手

小说: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作者:

辛蕴

分类:

古典言情


孟舒绾再度踏入季府议事堂时,天光尚早。晨风穿廊而过,檐下铜铃轻响。她着一身素青长裙,发髻以乌木嵌玉簪挽起,未施脂粉,却更显沉静。雪雁捧账册随其后,目光警惕——自那夜归还油纸伞,主仆皆知,此局已非退婚焚书那般简单,而是步步深入、暗流渐涌。

门房引路至东侧偏厅候见。途经枢政外阁,隐约闻得内里有使臣低语与文书窸窣之声。

“兵部急使刚到,三爷正在接见。”荣峥于廊下拱手,语气恭敬却带试探,“姑娘若不便久等,可改日再来。”

孟舒绾脚步未停:“我为田庄账目而来,与公务无涉。偏厅候着便是。”

她于湘妃竹帘后落座,茶未饮,隔壁议事厅声渐歇。使臣告退的脚步声远去,帘帷微动,余一室清寂。她本欲起身,忽见窗棂半启,风入,掀动案上几页文书。她下意识望去——

季舟漾仍端坐案前,左手执卷,右手执笔批阅,墨迹行云流水,字字锋锐。窗外槐影斑驳,落在他腕间,映出一道横贯虎口的陈年灼痕,皮肉扭曲,色如深褐,随指节屈伸隐隐泛红,似旧伤遇寒仍会作痛。

孟舒绾指尖一颤。

那一瞬,沈嬷嬷昔日之言毫无预兆撞入脑海:“那夜火起,药庐烧了半边,众人皆逃,唯三爷逆行冲入,背出我与老典籍……他说‘人比书贵’,可他自己,脸被火星燎伤,三日方退热。”彼时她只当下人感念恩情,言辞难免夸大。权贵之家,谁不讲究仁厚名声?她未曾信过,亦无意深究。

可此刻亲眼所见,那伤痕分明深入筋络,绝非寻常烫灼所能留。而他执笔如常,仿若早已习惯以残损之手驾驭千军奏报、生杀批令。

她忽忆起那柄油纸伞——伞骨编号“北戍七·九三”,正是当年边关战事最紧时,朝廷特制配发前线监军使之物,每柄登记在册,非亲王重臣不得私藏。它竟辗转三年,被金线细细修补,悄然送回她手中。非顺手为之,亦非一时兴起。是他一直留着,等一个她愿正眼看他的时刻。

思绪翻涌间,荣峥入内通禀。孟舒绾整袖,步入议事厅。

季舟漾闻声抬眼,眸色深沉如井,未语先察其神情。见她目光微滞于己右手,他动作一顿,却未遮掩,反将笔搁下,缓缓蘸墨续写。

“北庄新收粟米三百石,拟调往陇右赈灾。”她开口,语气平稳,“需加盖免税印,走驿道放行,不知可有阻碍?”

他执笔未停,只淡淡道:“已令驿道放行,三日内可达。”

她心头微震——此等调度之速,除非早有预案,绝难如此迅捷。她垂眸,不动声色打量其执笔姿势:拇指压于食指之上,虎口撑开笔杆,动作精准却略僵。提腕蘸墨之际,宽袖微滑,露出手臂内侧一道细长疤痕——蜿蜒如蛇,自腕骨延伸至肘窝,色浅白,边缘微凹,显是刮骨疗毒所留。

她呼吸微凝。

那般伤,非战场搏杀所致,更似**后剜肉自救之迹。而能让他亲处、又须隐秘之毒伤……必涉极险之事。她指尖轻抚账册边缘,脑中秋毫掠过近日所查:西山窑口残党流窜,牵出私铸兵器、田产虚报、盐铁走私三条暗线,而其中几处屯粮据点,竟与季家共管田庄相邻……莫非他早涉其中?

沉默片刻,她终开口,语气随意得近乎刻意:“三爷常年操劳枢务,手伤旧患可还时常发作?”

季舟漾落笔一顿。

室内陡然静下,连窗外檐水声似也缓了一拍。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仿在掂量此问背后深意。片刻,他放下笔,将袖子拉下遮住疤痕,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有些伤,当时不觉痛,后来方明,是有人不欲你活到天明。”他搁笔,墨未干透,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深影,如夜色渗入纸背。

“有人在我茶中投‘软筋散’,欲夺通关令。”季舟漾声无波澜,似陈述与己无关旧闻,“那日我照例辰时三刻入枢政厅议事,茶盏由二房送至偏阁。若非提前换盏——”他顿,目光落她脸上,“此刻坐于此的,便是季越。”

孟舒绾呼吸一滞。

她非未闻阴谋,更非未见狠辣。可此言自他口中平静道出,竟比刀锋割喉更冷厉。那一瞬,她几能见那个清晨:天光未明,廊下无声,一盏茶烟袅袅,而暗处有人屏息,只待药发、权柄易主。

可他换了盏。

如何得知?何时起疑?又谁替换?这些细末他一字未提,却已足明——他早防此局,且早布反制之网。

她指尖微凉,垂眸掩眼底汹涌。原来那夜退还油纸伞,非仅结束荒唐婚约,而是无意踏入一副铺展多年之棋局。而他,是那始终执黑先行之人。

“此事……可有追查?”她问,语气仍稳,若随口一询。

季舟漾望她半晌,方道:“无凭无据,何以定罪?况且,有些真相,说出反令生者更难活。”言罢,他重执笔批阅下一卷文书,动作自然得似方才坦白不过寻常对话。

可孟舒绾知,此非寻常。这是他首向她开一道缝隙——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却是他亲手推开。

她未再问,行礼告退。

出议事堂,风已转凉,檐铃轻响如诉。雪雁迎上,低声问:“姑娘面色不佳,可是三爷为难?”

孟舒绾摇首,脚步未停。“回去后,你即刻暗查近三年季府进出茶货记录,尤以南疆经香料商转运之物为重,聚焦穆氏名下账目往来,不得声张。”

雪雁一怔,随即会意,压低声道:“可是……牵涉到了什么?”

“非牵涉。”孟舒绾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是确认。我欲知,是谁,于何时,将毒送入此府。”

当夜,孟府西厢灯烛未熄。雪雁伏案整理誊抄单据,额角沁汗。她从未想己竟能触如此隐秘路径——那些看似寻常的贡茶采办背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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