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馆听评书时,林在水中间离开去寻茅厕,回来就看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姑娘,俯身在问褚亥什么。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姑娘的婢女拉了她一下,她反而在他对面坐下了。
林在水走过去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姑娘十分趾高气昂,看上去像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嫡女,“你是谁?”
林在水笑了,瞥了眼褚亥,坐在他旁边,响亮地亲了一口,“你猜猜我是谁。猜对有奖。”
她的动作引来周围一圈人的目光,虽是个高级茶馆,来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对八卦交头接耳的动作倒是如出一辙。
姑娘顶着凝视,居然仍不依不饶,“本姑娘不需要知道。你就告诉我,多少钱你能离开他。本姑娘看中他了!”
林在水不由得问,“我能请教一下,您是哪个大家出身的吗?”
姑娘昂着比天高的下巴,“我是谁,还轮得到你知道?”说完,朝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立马接话,“我家小姐的父亲是当今褚朝丞相,舅父可是为褚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走上来,抓住她右手臂,想把她从褚亥身边拉开。
褚亥抓住了婢女的手。他稍稍用力,婢女顿时面露痛苦之色,‘啊’地轻喊了声,放开了她。
姑娘生气地站起身,褚亥仍坐在原地,半揽住林在水,微笑着看向她,“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似笑非笑,望进这双黑瞳,犹如跌进一片深水寒潭,空无一物,却叫人不寒而栗。
“你可以走了。”褚亥说,“我最后说一遍。”
林在水偏头看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桐油味的夜晚,踩过门板的鞋留下血色脚印。危险,全身神经都在啸叫。
在人声鼎沸的八卦中心,姑娘在婢女的劝说下,抛下了句狠话转身离开,带着微不可查的哭腔。
她问,“褚亥,我愿意和我回现代吗?回到我的世界,抛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褚亥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你说,让我和你走吗?”
“是的。”她伸手抚摸他的侧脸,感觉到咬紧而突出的牙根,“我不强迫——”
“当然愿意,你说什么呢!”褚亥高兴疯了,几乎是全身都在抖,就好像婴儿刚刚从母亲腹中出来,降下的第一声啼哭,声音大得出奇,“林在水,只有你在我身边,那才是我的人生。”
林在水顿了顿,“可你要知道,如果你跟我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可能一个月、一年还好,两年、三年过去,如果我不爱你了,那时候你再想后悔,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会离开我吗?”褚亥凑近,抓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力气变大,挤压得她蹙起眉。
“现在不会。不代表之后不会。”林在水移开视线,“在我高中毕业那天,我就认定会和当时的朋友分别。离开了环境,我们会渐渐疏远。但没有,我和她们的友谊持续到了工作后,接近十年。”
“林在水!”褚亥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哪怕你厌弃了我,哪怕你爱上了别人,我都会让他消失。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只能爱我。不会变的。什么都不会变的。”
两个喃喃自语的人,哪怕再好的气氛,上茶的小二也自觉绕开这对看上去不太正常的人。
“但我变了。”林在水轻轻一笑,“我对友谊的需要变了。是我变了。我的人生阶段进入了新的竞争环境,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褚亥,你不怕到了那儿,我就是你唯一认识的人,你会重新跌入一个被支配的地位。但现在,你是主子了。”
小二还是上来,想问她们是否需要别的吃食。
褚亥拉住林在水的手,丢下一块大银子,往外跑。‘砰’地撞开桌椅,两人穿梭在人群之间,他越跑越快,她开始气喘吁吁,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来,又开始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何必说那些话呢。
那是褚亥自己的人生选择,她何必去多此一举地管?
天暗了下来,林在水左右望了望,是条远离人烟的小巷,两边堆放着煤炭和枯草,两个水滩,弥漫着烟花放过后硝烟的气味。
“你听着林在水。”褚亥将她按在一块干净的墙上,月光久违地再度打在他的眼睛上,两个灼人的白色亮点,涌动着疯狂,“你变吧,无所谓的。我也会跟着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所以别说这些丧气话了好吗?”
或许,相比较褚亥,她才像一条吸满水的破抹布,湿哒哒地粘在这块墙上。平常的火柴点亮不了她,她需要的一片烈火,是鲜血淋漓的痛,要能将她烧着的、湮灭一切的大火。
所以她还能问出这样伤人的话,“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将退无可退。赌上一切,你不怕吗?”
褚亥笑了,“如果不赌上一切,我早就死了。”
林在水深吸了口气,抱住了他。褚亥也死死圈住她,就好像要将她融入身体那样紧。可她仍觉得不够,湿冷的心脏感觉不到压迫,于是她说,“再紧一点亥,在抱我紧一些。”把那些陈年累积的发馊的水挤出身体。
深夜,两人打开房门,圆圆正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向前方。
林在水看了眼褚亥,对方点点头,她提起精神上前拍了拍圆圆的肩膀,圆圆像机器人被激活一样站了起来。
“宿主。晚上好。”
“晚上好。”林在水坐下,“给我协议吧。还有,我回现代的时候,想带褚亥一起回去。这是可以的对吧,毕竟魏婉就是这么做的。”想到这,她才反应过来,对褚亥说,“我一直没告诉你,魏婉就是你早离世的姐姐。”
褚亥愣了一下,呆呆点了下头,“我今早知道了。”
魏婉从他房里出来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林在水张嘴,原来如此,“那你.....和她好好聊过了吗?”
“其实没有太多可以聊的。她过得很好,我也是,就可以了。”
“但是....我还记得当时你生病,嘟囔着姐姐。我知道可能近乡情怯,但或许你还是有很多想和她说的话吧?”
褚亥难得眼神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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