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千千?”
青沅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卫教主如今在何地走动?”
矮叟道人摇摇头:“鲜有人知。”
他继续道:“我尚在追魂阁时,本就与朴教总部联系甚少,从未听闻卫曲平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青沅点点头。
矮叟道人皱眉道:“或许教中和我一般从未听说过卫千千之名的教众大有人在,以至于她教主之妹的身份始终存疑。”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据说卫教主死的时候,这女孩只有十岁。但一切终究只是传闻,或许现在的教主只是为了和教主沾亲带故、伪造了教主胞妹身份的傀儡罢了——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还不能确定。”
青沅似乎问出了关窍,但一切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只是茫茫然点了点头。
矮叟道人淡淡笑道:“你此去定要万分留意。最好快些回家与师门会合。半年之内我会在药谷疗伤,你一旦遇上困难,随时回来药谷找我。”
***
青沅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微微亮,矮叟道人早已牵了特意备好的青驴出来。
青沅骑着青驴,带着佩剑的木拐,向西出了城。
萍乡地处赣西,与湘沅相距不远。
青沅记得清楚,当初自己的父母就是相识于湘西沅水,一见钟情。
此番出门,虽然凶险,她仍打算沿途游经沅水,然后转头一路向北——
她决定顺道去洛阳柳府,探听那“柳舒”的下落。
纵然他对自己有义无情,自己也定要亲眼见到他,解开这个情劫。
最后,敢在年前回到太行家中,最好赶紧与恒山派师门通了信,讲述此番与朴教的麻烦。
这一路相安无事,山清水秀。
天色尚早,青沅便进了醴陵城中。
醴陵城依山傍水,与赣地相比,更为繁荣富庶,放眼望去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年关已近,城中已陆陆续续搭起了不少纸灯。
青沅骑驴而行,沿途买了些饭包充饥,香味扑鼻,香辣可口,吃得青沅心满意足。
路边灯市繁华,青沅精心挑选,进了一家不大不小,但还算宽敞干净的酒楼住下。
酒楼名叫“福满酒楼”,是个寓意很好的名字。
酒楼夜宵飘香,青沅将行李放下,便下楼点了一荤一素两个小菜。
等候上菜时四下环顾,酒楼还算清净,并无闲杂人等,只是不知何时来了一个戴着蓑笠的老头子。
烛光昏黄,他静静坐在酒楼里最黑最偏的角落,佝偻着背,吸着一只很大的卷烟,慢慢地嘬面前桌上一壶寒酸的黄酒。
不多时,青沅的菜来了。
上菜的是老板娘本人。
她年纪不小,却风韵犹存,只是发色灰白,显然操着不少心。
青沅本不觉得奇怪,自她进酒楼,就看到她从未离开前台,督促着店中的伙计干活。
只见她挺着孕肚,肚子大得好像一只西瓜,慢慢悠悠把青沅的饭菜端上木桌。
走到跟前,青沅才看到老板娘的右小腿旁还站着一个顶多两岁的小姑娘。
她一声不吭,紧紧拉着妈妈的裤腿,跟着走到青沅面前。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这丫头一天黏着我。”
青沅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几岁啦?”
那小姑娘迷迷糊糊抬头瞧向妈妈。
老板娘便笑道:“一岁半啦。囡囡,叫姐姐!”
小姑娘转头瞧着青沅,什么都没说。
烛光映照,只见老板娘头发稀疏,额头上立着一圈碎发。
她穿着浅红色的绸缎料夹棉衫,显得十分喜庆。
楼里人不多,楼外又乌泱泱下着鹅毛大雪。
老板娘看青沅手边摆着木拐,便好心问道:“姑娘冒着大雪过来不容易,可是受了什么伤?城北三里远便有一家医馆,我叫小伙计去给姑娘买些治跌打损伤的药煎了喝。”
青沅笑道:“老伤,不碍事,有劳老板娘费心啦。”
老板娘笑道:“那便放心了,我给姑娘换间靠外面的屋子。”
青沅点点头,只见老板娘已坐在临桌,瞧着楼外的落雪。
青沅也便问起了店中的生意:“酒楼年关生意可好?”
老板娘摇摇头,笑道:“不好,年关在外的人不多呢。”
她瞧着青沅,眼神顿时黯然:“瞧姑娘年纪不大,可有十六?”
青沅点点头:“年后十六。”
老板娘笑道:“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有婚配?”
青沅想到与秋家的婚约,摇摇头,又不由得想起“柳舒”,点点头道:“有。”
老板娘点点头:“一定是好人家的公子,与姑娘门当户对的小伙子。”
她的眼睛中充满了艳羡:“我幼时家境贫寒,母亲早逝,十六岁那年爹爹突然生了重病,就把我卖给了现在的老公。”
青沅“啊”了一声,但立即止住。
她不由得为她感到悲伤,但事情既已发生,她便不能惋惜,她要鼓励她幸福地生活。
小姑娘松了手,踮脚拿了一粒炒瓜子,递给青沅。
青沅笑道:“谢谢你呀——小姑娘,多乖!”
她忽然愣住。
她看到小姑娘手臂上的鞭痕。
她有些愤怒,她觉得任何一个因婚姻感受到不幸的女人都不应该把怒火发泄给孩子。
他们是无辜的。
但很快,青沅就发现她全然误会了老板娘。
只因老板已经回来了。
准确来说,他还未进门,青沅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酒味。
只见他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地从门外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青沅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寻常醉汉,喝了酒失了神,错走进了酒楼。
但青沅错了。
他满面红光,随手便在柜台抄起了鞭子,看到老板娘满眼放光,冲了上来。
青沅已起身。
她抽出了剑,随时准备保护老板娘。
只听老板娘柔声道:“掌柜的,随我去喝完醒酒汤罢。”
那老板“嘻嘻”一声,却道了句:“喝什么喝!我没有喝!谁喝啦?”
青沅瞠目,尚未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皮鞭已结结实实打在了老板娘的背上。
“胡说八道!你个妇道人家!”
酒楼恢复了平静。
酒楼变得很安静。
这一记皮鞭就犹如打在了青沅的脸上,响亮到过了很久很久,还在青沅的心中回荡。
青沅回过神来,便见到这老板已横躺在地板之上,口吐恶臭。
酒楼之中,人人掩鼻。
青沅却忘了掩鼻,她只是静静瞧着面前的老板娘。
她跪在老板面前,掩面哭泣。
青沅只听到她细细的啜泣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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