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栀年和陈圣青的婚礼选在了秋天。
婚礼那天，来的人不多。莫栀年不想搞得太盛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家人，朋友以及几个合作多年的同事。程砚负责统筹，一大早就到现场盯着，从桌椅摆放到花艺配色，事无巨细。小周也跟着忙前忙后，手里永远攥着一部对讲机，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
场地选在京郊一个庄园，银杏树黄了一片，风一吹，叶子落下来，铺满整条小路。
仪式在户外，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椅子，中间一条长长的通道，铺着花瓣。
关柠提前一天到的，拖着行李箱站在庄园门口，看见莫栀年就冲过来抱住她。
“新娘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莫栀年被她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拍她：“松开松开，婚纱要被你弄皱了。”
关柠松开她，上下打量，眼眶有点红：“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
莫栀年看着她，想起这些年，关柠陪她熬过最难的时光。
她离开当时离开西城的那天，就和关柠约定好，要经常见面。
于是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关柠总会坐最早的一趟航班去莫栀年的剧组探班。
莫栀年握住关柠的手，说道：“谢谢你。”
关柠摇摇头，笑了笑：“谢什么，你幸福就好。”
……
化妆师在做最后的调整，门被推开，刘惠华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烫过了，显得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她站在莫栀年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女儿，看了很久。
“妈，怎么了？”莫栀年问。
刘惠华摇摇头，眼眶红了：“没事，就是觉得，我闺女真好看。”
莫栀年的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刘惠华手忙脚乱地给她擦。
“别哭别哭，妆花了。”
关柠也递过来纸巾，三个人笑成一团。
婚礼那天，天很好，蓝得透亮，几朵云挂在天边，慢悠悠地飘着。银杏树的叶子在阳光里闪着金光，风一吹，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宾客陆续到场。程砚来了，穿了一条墨绿色的裙子，远远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梁朗也来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人群里，安静地看着她。她冲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小周跑前跑后，忙得满头汗。陈圣青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只受过伤的手放在身侧，没有藏，有人看，他也不躲。
关柠走过来，站在莫栀年旁边，问道：“紧张吗？”
莫栀年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正常的。”关柠帮她理了理头纱，“我结婚的时候，紧张得差点踩到裙子。”
关柠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和比她大一届的学长结了婚。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此时，音乐响了起来，是那首她选了很久的曲子，大提琴的声音缓缓响起，像秋天的风。
门开了。
莫军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伸出手臂，她挽上去，他的手在抖。
“爸，别紧张。”她说。
莫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不紧张不紧张，就是有点舍不得。”
莫栀年的眼眶忽然酸了酸。
他们沿着那条铺满花瓣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银杏叶从树上飘下来，落在她头纱上，落在他肩膀上。
两边的宾客站起来，看着他们，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有人抹眼泪。
她看见了陈圣青。
他站在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等着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星星点点的。
莫军把她的手交给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她听见了。
“小陈，年年就交给你了。”
陈圣青接过她的手，握得很紧：“叔叔，我会的。”
莫军点点头，转身走下去，走到一半，他抬起手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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