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陈家又吵架了，这个月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就是就是，不过老陈也是个可怜的人，被自家婆娘给戴了绿帽，还给别的男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这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在一旁不嫌事大的男人抽着烟说道。
“不过也不至于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打得这么狠吧？”
“你懂什么啊？那小子就该打！”男人吐了口痰，“上次把我家小孩给打得鼻青脸肿的，我去找他算账，他娘的，谁知道他不仅不道歉，还一副拽样子扬言要杀了我全家。”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挤在楼下的入口处，莫栀年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终于她从一个空隙中钻了过去，她趁所有人不注意跑了上去。
等她到了三楼后，发现陈圣青家的门并没有关上。
莫栀年壮着胆子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厅，桌上全是空的啤酒瓶，最醒目的就是地上那断断续续地血迹。
她不知道这血是谁的，但她知道现在得赶快找到陈圣青。
很快，莫栀年闻声走到最后一间房，就在陈火根抄起椅子要往陈圣青身上砸去时，她边喊边跑到陈圣青身边，紧紧地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住手！不要再打他了！”
怀里的男人愣住了，他都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她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
陈圣青不知道。
女孩的香气扑入他的鼻腔中，冲散了血的铁锈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或许他就这么睡着也挺好的。
“陈圣青！”莫栀年晃动着他的身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你醒醒，你还没保护我一个月呢，你不是说收了钱就得办事吗，你快起来啊！我要是再被李爻他们欺负怎么办呀……”
陈圣青的耳边嗡嗡的，下一秒他猛地睁眼。
此刻，陈火根见到莫栀年的阻拦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指着陈圣青骂了句“王八蛋子”，而后用力地砸下椅子。
陈圣青一个转身，用右手护住莫栀年的头，自己却全部承受住了那椅子的重量。
陈火根使得劲不小，可陈圣青也只是闷哼一声，咬紧腮帮子。
“老子打死你！”陈火根见这一下并没有让他倒下，又放出狠话。
“够了！”陈圣青站了起来，眼里压抑着怒气，“打我可以，但她不行。”
陈火根笑出了声：“啧啧，就你还想在这贱货面前逞英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下一秒陈圣青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陈火根一下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上，险些没站稳，他捂着自己发疼的眼角，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的、我的眼睛，我怎么看不见了，啊，啊啊啊啊！”陈火根连连往后退，他谁也不爱就爱自己，而现在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他比谁都慌。
陈圣青抬手轻松地将嘴角的血渍抹掉，他没打算放过陈火根。
他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一拳又一拳地抡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骂谁是贱货？”
-“我允许你骂她了吗？”
-“站起来，说话！”
最后还是莫栀年拉住几乎快要失去控制的他。
“陈圣青，不要再打了，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你松手。”
“不松。”
莫栀年见劝不动他，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陈圣青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瞬间愣了神，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阴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冷下脸说道：“莫栀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可女孩始终没有回答他。
因为莫栀年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腹部上的伤口，她清楚地知道只有刀才能造成这么深的伤口。
难怪前面她看到陈圣青倒在床上，表情十分痛苦，原来他一直在忍……
“陈圣青，我带你去医院。”
陈圣青呼吸一滞，眼神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对她那么凶，那么不好，为什么她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真的好单纯，好笨，好傻。
莫栀年见他的拳头松了下来，便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
陈圣青这次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莫栀年拉着，从三楼到一楼，他第一次希望楼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等他们走到楼下，那些看热闹的人如潮水般立马涌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地指着陈圣青，有人可怜他，也有人厌恶他，但显然那些声音后者占的更多一点。
莫栀年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尽快把陈圣青送到医院去，不然等伤势恶化，他会死的。
“让开，你们都快点让开，不要围在这里。”莫栀年一只手不停地扒拉着人群，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身后的少年，“你们快点让开！”
刘惠华和莫军两人闻声赶了过来，夫妻俩看着莫栀年瘦弱的身躯在一堆人里死死地护住一个男生，心脏揪了起来。
莫栀年也看到了他们，费劲地挤开人群朝这边走了过来。
“爸，妈。”她紧皱着眉头说，“他流了好多血，我们能不能先把他送到医院去？”
刘惠华哭着将莫栀年一把抱入怀中：“你个傻孩子，怎么能一个人跑出去呢。”
莫栀年以为又要挨一顿骂，把头低了下来，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刘惠华非但没有骂她，还拿出车钥匙。
“走，我和你爸送他去医院。”刘惠华镇定下来，转头又对莫军说道，“你赶紧去帮年年，把这小伙子扶到车上去。”
莫军也没多说什么，照着刘惠华的话将人带到了车上。
这辆车还是刘惠华和莫军在二手车市场买的最便宜的那款，车上的设施简陋，手刹和操纵杆上的油漆早就脱落了一大片。
莫栀年扶着陈圣青坐在后排，他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她的肩上，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驾驶座上的刘惠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踩着脚下的油门。
没有人开口。
他额前的黑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睛紧闭，下颌线绷得很紧。
莫栀年的手一直轻轻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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