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映雪走出考核的屋子时,感觉自己飘忽忽的,正是春风得意时。见了屋子外点卯叫人的太监,她也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公公好”。太监也被她的笑感染地愣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公事公办地回“殿下吉祥”,而后在点卯册里圈着人名,继续做着他的工作。
不同于之前的叫一个人名进屋子去考核,这次太监一口气报了十多人的名字。缈映雪觉得奇怪,便多嘴问了一句。
“时间紧迫,只剩一场的时间了。这些人都自愿申请一起答,谁能答上来,答得好,便算谁的分。”
此话刚说完,方才被点到名字的十多个人,从一道不起眼的墙后纷纷出来了,就像从暗影里突然生长出来的一丛丛、一团团黑影,齐刷刷往房间里挤。他们实在很急很快,明显很紧绷,却不似紧张,反而更像将身体技能和反应提高到最佳状态上。
但屋子的门很窄,他们又这么多人,又要这么快一起进去,哪怕是再小心,也跟刚出屋子的缈映雪迎面撞了一下。
缈映雪同撞她的人对视了一眼,背后已冷涔涔直冒汗。这人她见过的,在早上耿霖河送的那车考生里。
当即转身,追着他们跑回房间里。可她还是去迟了,这些人的身手实在太快了。
她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动手敲晕了父皇,似乎要把人带走。
“你们是谁?胆敢绑架皇上!谁给你们的命令?是不是耿霖河!”
这群人本来都已经要走了,一听她提到耿霖河的名字才回头。他们思考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该不该灭口。
“若是耿霖河指挥的,那你们便是麒麟军了。听说麒麟军只认玉符,耿霖河哪来的权力,指挥你们做事?”
“你都知麒麟军只认玉符了,耿霖河自然是有玉符。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底细,那便去阴曹地府找阎王伸冤吧!”
“如果另一个有玉符的人,让你们现在放了皇上呢。你们听不听!”
十几道齐刷刷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麒麟军是选拔各国人才组建起来的,创建人“山鬼”耗费了十几年心血,和万顷家资,才把队伍训练成天下第一强军后,麒麟军的每个人都受恩惠于“山鬼”,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各国的弃婴和流浪儿,被“山鬼”收养的。所以他们只对“山鬼”忠诚,无根的人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便只会对养育者一人忠诚。
但“山鬼”却早早亡故了,死前留下麒麟玉符,说持玉符者,便是他认可的后继者,也是他的恩人。所以麒麟军只认玉符。而十几年前,听闻麒麟玉符去了颜国皇室,麒麟军便一直在颜国麾下行事。
但很多人不知的是,颜国皇室的麒麟玉符,只有半块。另外半块,谁也不知行踪。似乎随着“山鬼”的死亡,那半块玉符便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如今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说她也有。消失了如此久的另外半块,她竟然能有?
“只要你能拿出来,当然听你的。”
这些人话音刚落,缈映雪便拿出来了那半块麒麟玉符。
“这玉符,你们到底认不认!我现在就要你们放人!”
麒麟军行事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局面,命令相悖。一个要抓,一个要放。他们面面相觑,还不知要如何处理时,又听到远方传来摔杯的信号声。这是耿霖河定的行动取消的信号,若是再在这纠缠,确实都要成瓮中之鳖了,于是这些人只能放弃行动,飞檐走壁地离开了。
缈映雪接到皇上后,立马便喊救驾。她方才没喊,是因为人在对方手里,现在人在她手里了,便是该叫侍卫追查这群人了。
可她没想到,怎么也叫不来人。
原是因为太子在皇陵出事,大部分侍卫都被调去了那里保护太子。国子监本就不是侍卫巡逻的地方,所以一时半会出事也难叫人过来。
等到太医赶来施了针,皇上才醒转来。这时候小小的院子里,才陆陆续续进来一排排的侍卫。
这些侍卫,刚刚从皇陵赶过来,通报说季大人已解决了皇陵之事,将太子妃抓了起来,但应太子要求,由太子暂时囚她于东宫。季大人听闻皇上来了国子监,便立即让侍卫们快马赶回来,太子妃和太子等人还在路上。
皇上听了后,强忍生气,道:“等太子妃到了,立马押送进刑部大牢。这次绝不能让太子包庇。”
安排完了以后,皇上转身看了身后的缈映雪,想起方才遇袭晕倒前,似乎看到了她焦急跑来的身影。便问了缈映雪,方才遇袭之事的具体经过。缈映雪却格外严肃庄重地道,此事机密,便耳语着小声说了起来。
“刺客应当是受耿霖河指使,伪装成了考生,潜伏进来刺杀的。耿霖河来蔚国后,整日在国子监,且他近日里在国子监有各种奇怪举动。很明显这场刺杀,是耿霖河规划了多日的。而他来蔚国的目的,是借着联姻之名,潜入皇宫,寻找弑君的机会。”
“今日计划失败后,耿霖河彻底暴漏,肯定立马逃了。父皇,必须尽快着人秘密抓捕。抓一国皇子之事,过于重大。此事万不可能走漏风声,只可秘密进行。包括遇袭之事,也只能秘密调查,若是传出去,又没有明确的证据,颜国很可能反咬一口,说我们冤枉他们,接机起兵。”
可父皇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省略中的最关键点。
“麒麟军行动,从未有过中途放弃的时候,你是如何从他们手下,救下朕的?”
缈映雪见此处不是说话地,也知道玉符的事不能轻易说。便道等此事结束,她会好好解释。但为今最关键的是,是抓捕耿霖河。
皇上了然,私密地安排了抓捕耿霖河的行动。离开国子监前,还特意看了看缈映雪,道:“你母妃若是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
国子监种了很多槐树,槐树的果实簌簌一串随风落下来。听闻槐树果实,有“怀子”的思念意味。国子监种了许多,便是让学子们知晓,父母送他们来此的殷殷期盼。
缈映雪低头看落了一地的槐树果实,耳中还是父皇那句话,有些眼热。
母妃其实一直对她的期望,都很大。她一直都知道的。
......
国子监在考试结束后,都会在玉京最大的酒楼里,安排庆祝的流水宴。流水宴上,都是三人座的长桌。只有顾昂一人,特意要了一人的短桌,连小肖和小四的邀请同桌都推掉了。
缈映雪与青禾、牛砾共桌,这两人坐在她的左右手。
如今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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