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座几位散仙门派掌门惊得站起身,为首的四大门派掌门倒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也不禁凝眉。
其他三大派掌门自然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长者风范,樾禾不为所动,单纯是被吓傻了。
她不明白这种惨无人道的案件怎么会这么频繁的发生,这对她曾身处现代社会所养成的和平世界观造成了巨大冲击,以至于像个鹌鹑一般,半晌也没能有所反应。
“尸首可在?”姬三娘问。
小弟子显然是被刚刚所见之画面吓呆了,哆哆嗦嗦地答,“这就、这就派人去抬。”
不过须臾,曲合的尸身便被抬至无相殿。
比试之日发生命案,瞧着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下去了,没有什么比找出杀害曲合的凶手更重要的事。
众人进入无相殿,这是夏侯老头处理公务之处,樾禾瞧着倒是像凡间皇帝的议政殿,在她四处打量的间隙,三七已行至她身侧,淡声嘱咐,“不要看尸体。”
樾禾这才发现他,抿抿唇问,“很吓人吗?”
“魔族手笔,向来毫无美感。”三七简单评价。
樾禾弯了弯唇角,偏过头去,不看那尸体。
心里倒是暖融融的,原来三七还记挂着她曾被苏叶的尸身吓到之事。
不知何时起,她早已不再将三七看作是那个刚入门的小弟子。
她越来依赖他,从最开始习惯与他采药,到后来一起面对千愿佛,再到仙道大会……种种经历,三七在她潜意识中是无比可靠的存在,她甚至时常在他跟前不经意流露出那些小女儿情态,而在外人跟前,从不曾有。
这些变化十分微妙,只是樾禾从不深想。
姬三娘行至尸体侧,稍稍观察便已了然。
眼见着自家弟子如此惨状,姬三娘盛怒,“竟是魔族中人,竟然胆敢在仙道大会之时如此公然行凶,手段如此凶残,分明是不将我仙门放在眼中,欺人太甚!”
三七略扫了眼尸身,总体上可算是完好无损,既没有血肉翻飞也没有鲜血横流,只眼眶处空出两个血洞,此刻已经有些泛黑,往下衣衫略有些凌乱,不似是打斗痕迹,只腰带松垮,领口被扒开,除此之外无异。
是魔族,是妖修入魔。
樾禾一直左顾右盼着,唯独没瞧那尸体,她仰头瞧见三七倒是看得入神,明知自己害怕却仍有些好奇,眼珠转了转打算用余光稍稍窥视个轮廓。恰巧姬三娘挡了尸体半边身子,她就算是看也看不清什么,于是大着胆子偏过头去瞧。
这一瞧不要紧,正逢姬三娘转身,樾禾几乎是结结实实和那两个血洞对视,吓得她缩成一团捂住脸,又怕惊扰到他人,喉间只发出细微的呜咽。
三七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向前走了两步,挡住她的视线。
樾禾捂住脸,久久没能抬起头。
心里越是害怕,那画面便是越清晰,连带着好不容易忘记的苏叶的死状,也被勾了起来。
她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实在是可怕,到底是什么仇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樾禾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过血腥,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楼望云只淡淡扫了一眼,那面孔本就不怒自威,此刻已然动怒,瞧着更是压迫感十足。
“魔族如此,实是放肆!”
夏侯央点点头,“魔族进犯,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正逢仙道大会试炼,本座有一法,既可不耽误试炼,又可彻查此案,只是不知各位可有兴趣一试?”
姬三娘了然,“夏侯院长是说,侦破此案并手刃那魔物者,便是本次仙道大会之冠?”
夏侯央会心一笑,“正是。”
楼望云亦颔首,“此法可两全,甚好。”
“樾门主意下如何?”夏侯央问。
骤然被点名,樾禾瑟缩了下,立马深呼吸几口气调整表情。
三七稍侧了身,挡在樾禾与尸身之间,却刚好让出夏侯央的视线。
樾禾觉得自己肯定是脸色惨白,但仍旧体面,只礼貌地笑,“夏侯院长此法甚好,琼华门无异议。”
夏侯央负手点点头,往向一众散仙门派。
众人一味拍手叫好,无有不依的,反正他们都早已全军覆没,同不同意又有何干系,夏侯央此举不过是给他们个面子,走个过场罢了。
至此,夏侯央宣布,“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今年仙道大会的试炼便改为深入魔族,侦破此案并缉拿凶手,第一个斩杀此魔物之人,便是本届大会胜出者,可听得明白?”
一众弟子恭敬应下,“谨遵教诲,定不辱使命!”
言罢,夏侯央吩咐众弟子回去收拾行装,养精蓄锐,后日便要出发魔族,进行正式试炼。
回去的路上,南星张望了一番,悄声对樾禾说,“师尊,你可知曲合为何会被挖眼?”
樾禾惊诧,这还能为何,难道不是他运气不好,恰巧被魔物盯上的?
“你又听说了些什么?”
南星嘿嘿一笑,“倒不是听说,是前几日我曾听闻后山有提升修为的草药,便趁夜深人静时想去采摘一二,彼时恰巧路过曲合的房间,听到那房内……似有些床柜撞击声。”
说这话时,南星的耳廓红了红,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樾禾大惊失色,“你当时为何不破门而入?”
南星更加大惊,支支吾吾道:“这、这、这可如何使得,我怎可破门,简直是……不成体统。”
“前几日他便已开始与魔物缠斗,你若破门助他,”樾禾想了想那尸体的惨状,忽而了然,认可道,“未破门确实是上策,想来那魔物手段残忍且本事高强,你若贸然出手没准也要小命不保。”
“……”
南星一阵语塞。
樾禾未察觉到不妥,疑惑道,“可既然这魔物已出现有几日,曲合为何不早早上报?”
“……”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南星挠挠头,忽然开始后悔与师尊提起这茬,他只当师尊是师尊,一时之间却忘了男女有别,忘了师尊也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还在愁着该如何解释,樾禾才能听明白,忽而感到背后一阵阴风袭过。
瞬息之间,他便反应过来这熟悉的阴侧之意所为何来,立刻向前招手高呼,“诶,张伟!今天天气不错,你吃了吗?”
樾禾:?
落后些的辛夷和京墨正说着话,忽闻南星如此高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瞧了半天,也没瞧见平地之中哪来的人同南星打招呼。
三七不动声色向前,与樾禾并肩而行,她神色极为复杂地盯着南星匆匆忙忙的背影,问,“我们书阁中的医书你看了多少?”
“全部。”三七淡声答。
琼华门的医书集天下医术之大成,全部看完不说是神医也得是医仙了,樾禾点点头,嘱咐道,“有空帮南星把把脉吧,我看他老这么神神叨叨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三七点头,“嗯。”
“他方才的话你可听到了,曲合之死颇为蹊跷,难道是那个魔施了什么法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