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对上古妍澄清又洞察力极强的双眸,秦攸黔局促地干咳了一声,随即上前半步,抬手示意,“可否去我房中一聊?”
古妍颔首。
秦攸黔的房间离秦夫人现下所居住的房间隔了一间下人房,那间房是给小双、小萝住的,姜老媪跟秦夫人同住,方便照顾。
但让古妍有些诧异的是,进入秦攸黔的房间后,她几乎没有发现秦夫人生活过的痕迹,包括气息。
秦夫人长期佩戴紫苏制的香囊,其味清香微辛,已浸入表皮肌肤,让秦夫人的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与微妙的辛香。
而秦攸黔的房中没有这种香味遗留,不知是不是秦夫人早已搬离的缘故,只能闻到一股…鸡舌香?
古妍对香气研究不深,不太确定。
除了气息,更明显的是家什摆件,虽说眼下的男女之别没有严格地体现在房间布置上,但仔细观察,还是有一定区别,尤其是有钱人家。
这间房里只有席没有榻,榻作为一种长方形坐具,可合坐或独坐,对于鲜少出门的女性,比起席,更喜欢以榻为坐具。
还有几,古妍在秦夫人的那间房里有看到,这里却没有,因着几面微凹,方便背靠,更受女性青睐,而男性,通常只在书案前摆放一张几,方便伏案时倚靠。
宽大的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古妍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清楚里面是否摆放着属于秦夫人的物件儿,但她直觉应该没有。
单看这座屏风,正面以红漆为底色,用浅绿色油彩绘制出简约的纹样,弯弯绕绕,有花卉,也有云龙纹,看似与其他屏风无异,是当下最常见的屏风造型,但仔细一瞧,中心装饰的花纹颇为蹊跷。
是用几何线条勾勒出的两个人形,亲密相拥,好似一对眷侣,可发型和衣着又分明是两个男子……
“妍姬。”
秦攸黔的声音让古妍收回了视线,她下意识伸手把住了对方的脉搏,动作丝滑得连秦攸黔都瞠目结舌。
但很快,他又笑了,“望闻问切,切脉不是在最后?”
古妍一本正经地说:“若是患者不配合,或是闪烁其词、语焉不详,就只能先切脉,同时望闻,再等患者主动开口聊症状。”
“如果患者始终不开口呢?”秦攸黔的笑容扩大了,情绪也随之放松。
“我替他开口。”古妍冲他促狭地眨了眨眼。
秦攸黔了然点头,抬手示意她替自己开口。
古妍的指尖在他左手脉搏上点了点,一双洞如观火的眸子在他脸上缓缓游走,“秦侍中的肤色偏白,即使晦暗,也不及旁人明显。”
闻言,秦攸黔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确实感觉这段时日脸上的皮肤不够光亮,还有点干燥,但没有往身体抱恙方面去想。
“看起来略显憔悴,可能与焦虑有关。”古妍又道。
“焦虑?”秦攸黔抬眸看向她,微微蹙眉。
古妍点头,“兴许是为夫人的身体焦虑,兴许是为自己的…秦侍中的脉搏细而窄,且快,这种脉搏常见于阴虚内热。”
“劳烦伸出舌头让我看看。”
秦攸黔照做,他的舌头呈现出舌红少苔之状。
古妍问:“最近可觉心烦、口干,入睡后可有潮热盗汗?”
“不是天气燥热之故?”秦攸黔问。
古妍笑笑,“热出汗和盗汗是不一样的,盗汗是入眠后的异常出汗而醒后汗止的现象,常与阴虚、自主神经紊乱,或者潜在疾病相关。”
秦攸黔听得云里雾里,每个字都认识,但连成一句话就不太明白了。
古妍接着说道:“秦府常备冰鉴,可以凉快一整宿。”
“所以我并非是热的?”秦攸黔懂了。
古妍点点头,“因为你体内滋润、濡养五脏六腑的液态物质…你就当是精水吧,它们的量不足了,便会让你整个人感觉很‘干’,故而这种症状又称阴液亏损。”
“这便是妍姬你对我的诊断吗?”秦攸黔看着她,眸光微微闪动。
古妍说:“这是对你病症的辩证。因为你直到现在还没告诉我症状为何,我只能一步步分析,从因推到果。”
“那你推出来了吗?”秦攸黔稍显迫不及待。
古妍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是疼,还是痒?或是又疼又痒?”
秦攸黔一怔,全身僵住。
古妍搓了搓手,“初一跪坐下时,你的臀是悬空的,因着悬空,就必须双腿用力支撑地面,腰背,连带着后脖颈也会强打直,后来随着你心情放松,也可能是悬得累了,便无意识地放下了臀,而这之后,你同样是无意识地,臀部会时不时摩擦腿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你…好眼力!”秦攸黔讪讪道,随即把臀又悬空起来。
古妍见状,笃定开口:“看来是又疼又痒。只是疼的话,反倒会紧贴腿弯,压迫痛处,而只是痒的话…也会无意识地摩擦痒处,但秦侍中的症状,断然不单单是痒。”
“那…你已看出我得的是什么病了?”秦攸黔迟疑问。
古妍颔首,细细道来:“秦侍中主动找我,且犹犹豫豫,想必是身患难言之疾,若非如此,随便找个铃医便能问诊。”
“其次,从你别扭的坐姿便知,你疾在臀部。”
“再根据你的脉搏、气色、舌苔情况,以及你表现出来的口干、心烦、盗汗来看,你并非痔疾,也非秘结,而乃牡痔,‘有蠃肉出,或如鼠乳状,有空其中’,即五谷轮回处的周围出现肿块、有孔道流脓。”
“但我喜欢叫它‘瘘’。”
古妍说着,握住秦攸黔的左手腕,摊开他的掌心,写下一个“瘘”字,“体内病变形成的瘘管,会排出病灶分泌物。”
“经年成漏者,在颈则曰瘰瘘,在痔则曰痔瘘。”(注:摘自明·楼英《医学纲目》)
“瘘……”秦攸黔眉头紧皱,“我还以为是疽,或痈疽。”
古妍接话:“瘘而生疽,除疽需治瘘。”
“如何治?”秦攸黔忙问。
古妍抬手示意,“容我先瞧瞧,‘瘘’得严不严重。”
秦攸黔顿然脸红。
忸怩半晌,他还是躺下了。
古妍净完手,俯身跪在他身后,熟门熟路地掀起他的下裳,分开袴两侧,凑近查看。
肛周红肿,分泌物较多,呈现出脓性或粘液性。
“秦侍中,冒犯了。”
古妍拿出手帕裹好右手食指,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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