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不知道他们当中有人曾经见过自己的相公,当姚姑爷被认出时她也是吃惊了一番但怕被其他人发现,当即出声道:“几位,进来再说。”
走进茶楼,店面不大,仅摆着几张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茶渍的方桌,桌子上没有什么茶具,只有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铺在上面。
店里左侧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柜台,柜台上面放着生灰了几本账簿以及一个缺了珠子的算盘。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毛笔的笔尖处的毛早已结成一块一块的了。
“请坐!”
姚珍领着他们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她丈夫则去了茶楼后厨端来了几个干净的茶杯以及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出来。
“这座茶楼是我母亲生前偷偷给我留的嫁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打理,便荒废成今日这般。”姚珍解释道。
她今日外出时穿得单薄,坐下后喝了口热茶驱走身上的寒气,随后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丈夫继续解释道:“志清是被人劫出狱的,但那劫狱之人全程都是以黑布遮面,且不曾留下姓名。加之我们身边的好友都不曾学过武艺,所以我们俩都猜不出来是何人。”
“世间竟会如此奇怪的事?”姜梨惊呼道,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盯着说话的姚珍。
“黑衣人将我劫出来之后,就将我打晕。待我醒来之后,便出现在这茶楼门前。这茶楼位置虽偏僻,但我唯恐被人告发再被抓回去就打算逃走。谁知那时姚珍刚好开了门走了出来,至那日后我就一直躲在茶楼里。”
说着说着,姚家姑爷自己也觉得这次经历有些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发生了。
“姚小姐不是一直住在姚府的庄子上,怎么突然住到这荒废的茶楼里来了?”傅妍妤好奇地询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
姚珍的眼神宁静,追溯往事,温柔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那日我像往常一样去姚府帮父亲施针,刚走进父亲所住的院子里就听到姚莫谦要遣人去请大夫,并且告知我针灸要延后。我主动询问他发生何事,原来是父亲患了伤寒。我就提出我可以先把脉看看是否严重。待把过脉之后,我发现父亲所患的伤寒并不严重,喝几服药就可痊愈。且这伤寒并不影响我为父亲施针,于是我就留下来帮父亲施了针。待施完针我正准备收拾东西要离开之际,父亲醒了,往日我离开时父亲都不曾醒来过,而且他那日异常的精神。他拉着我,像是有话想要同我说,却被送药的下人敲门给打断了。
“叩、叩、叩……”
“大小姐,你施完针没?老爷的伤寒药煎好了。”门外的下人朝房内轻声地喊道。
当下我就朝父亲看去,在得到父亲的点头示意后,我就应声道:“好了,你将药端进来吧。”
下人一进来,父亲就立刻装作神智还没有恢复的模样。
见状,我就让下人将药碗端了过来:“你先下去,我来喂父亲喝药就好。”
下人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而是低声说道:“少爷吩咐了,要小的给老爷喂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我发难,姚莫谦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只听他假惺惺地笑着说道:“父亲喝药素来都要闹人,我是怕大姐你喂药时父亲会伤你。”
“不劳你担心,我开的这药方中有些药材药性相冲,我要观察父亲喝药时的情况再看看是否要调整方子。”说完,我便直接上前从下人手中端过药碗。
姚莫谦仔细看了眼父亲,发现父亲的状态与往常一样,又见我态度强硬,便让我喂了。
他本想留在房间盯着我喂药,但在我喂了几口之后却被匆匆赶来的管家给有事喊走了。
他走后,我就立马放下药碗疾步到门口将房门关了起来。
父亲见状便褪去伪装,哭诉地同我说着些“对不起我”之类的话。
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姚家药铺交给姚莫谦打理了几个月后,父亲发现药铺的营收已经入不敷出,而且有一大笔钱被姚莫谦挪走去还赌债。
于是父亲就起了念头,想将药铺重新交给志清打理。
只是这想法被姚莫谦提前得知,他主动找到父亲苦苦哀求让父亲不要将药铺交给我。父亲本就因发现姚莫谦滥赌一事而心生不满,两人就起了争执。
在争执过程中,姚莫谦伸手一推就将父亲推倒在地,倒地后又被因撞击而引起掉落的烛台砸到了后脑处。
姚莫谦见到父亲醒来后神志不清,便先将此事瞒了下来,然后设局将事情全推到志清身上,并将他送进牢狱。
说起来父亲能神志恢复正常,全靠傅小姐的那套针灸之术。”
说到这,姚珍满眼感激地看向傅妍妤。
只见傅妍妤坦然地宽慰道:“这本就是习医者本分。”
“如此说来,姚姑爷谋害姚员外之事全是姚公子栽赃陷害。”叶乾轻飘飘地重复,随后饶有兴趣询问道:“那府中那些奴仆是死何人之手?”
“定是姚莫谦所为!”姚珍肯定万分地猜测道,“他在玄真派习武多年,加之做事心狠手辣。除了他,姚府之中没人会这般做。”
就在姚珍说这番话的时候,旁边的姚家姑爷低头沉默不语。
“姚员外同你哭诉完,之后发生了什么?”傅妍妤温声询问道。
“父亲那日将药铺主事人的印章塞给了我,让我出府之后直接去药铺找到刘大夫。刘大夫是父亲的师傅,父亲开了药铺之后便重金礼聘他坐诊于姚家药铺。药铺里现在许多的坐诊大夫也是刘大夫的徒弟,因此他在药铺里是有话语权。只要我将印章拿给他,刘大夫就会明白父亲出事了,并会协助我将姚莫谦赶出药铺。”
姚珍这话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还没有等我找到刘大夫,在去的路上被姚莫谦给绑了。原来那日他去而又返,将父亲与我之间的对话偷听得一字不落。”
姜梨全程听得十分投入,听到此处激动地询问:“他绑了你做了什么?”
“他起初想哄骗我交出印章,后面见我坚决不给,又想着印章那时肯定在我身上,加之他现在已经是药铺主事的人,只要印章不出现便不会出现变故。于是他就将我扔进野外的小屋,并浇油放火烧了屋子。”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叶乾忽然出声问道。
“当时整个屋子都被火光包围,屋内充斥着浓浓浓烟,我企图用身体撞开唯一的窗户,但它从外面被封死了。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撞开窗户上,没有留意到屋顶有一块带着火焰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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