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早晨,天亮得总比别处更急。
尤其是在静安区西康路这片地界。
卖生煎馒头的摊贩还没把笼屉摆热,工行信托分部门口,已经被人潮堵得没了出路。
一夜之间,整个上海滩的天,都变了。
昨天还在嘲笑、在观望的人,此刻手里死死攥着隔夜东拼西凑来的钞票,一双双眼睛血红,死盯着那块黑板。
上面的数字不再是一百。
它跳到了“125”。
“涨了!又涨了!”
一声尖叫撕裂了晨间的湿冷空气,人群瞬间炸开,嘶吼声混杂着狂喜与绝望。
有人疯了似的捶打自己的胸口,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又哭又笑。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平稳停下。
林川从车上下来。
苏清月挽着他的胳膊,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米色风衣,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洗去了昨夜刻意伪装的泼辣,透出一种属于商界精英的锐气。
“林先生来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鼎沸的人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剪“咔嚓”剪断,上百颗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
那眼神,灼热、贪婪、敬畏。
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朝拜一尊行走的人间财神。
昨天那个满脸不耐烦的柜台办事员,此刻几乎是小跑着迎出来的,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手里还捧着崭新的热水瓶和茶叶罐。
“林厂长!哎哟我的林厂长!您可算来了!我们经理在里头等您好久了!”
林川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平淡地穿过人群。
他眼前的弹幕飞速刷过:
【帝王引擎启动!自动分道功能已开启!】
【昨日爱答不理,今日高攀不起!这就是现实!】
【这装的气场,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走进里间的办公室,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
昨天那个带走**的灰风衣中年人,信托公司的张经理,正坐在沙发上读报。
见林川进来,他立刻放下报纸起身,没有半点官僚的架子,主动伸出手。
“林川同志,你的大名,我今天早上可是听了一路啊。我是张明远。”
“张经理,幸会。”林川伸手回握,不卑不亢。
张明远手上的力道顿了顿,眼神里的赞赏更浓了。
一夜之间身家翻倍,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年轻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林厂长这一手‘海底捞月’,真是神来之笔。”张明远指了指窗外的人潮,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全上海都说你是从京城来的过江龙,点石成金。我就好奇一点,昨天那种人人抛售的恐慌盘面,你哪来的底气,敢一口吞下全部?”
这是好奇,也是最后的考量。
林川笑了,没提半个字关于“消息”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递了一根过去。
“张经理,国家要搞活经济,上海就是龙头。飞乐音响是第一支股票,是探路石。”
“如果它上市第一天就**,死在自己人手里,那以后还有谁敢跟着国家走?谁还敢碰金融?”
林川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张明远的心上。
“所以我赌的不是股票,是国运,是国家的决心。”
张明远点烟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几秒后,他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好!说得好!好一个‘国家的决心’!林老弟,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张明远交定了!”
这话的水平太高了。
既解释了动机,又升华了格局,更给足了政策面子。
“不过,”张明远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玩味,“今天请你来,除了兑现你的收益,还有件小事。那个李文博……”
听到这个名字,苏清月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皮包的提手。
“李总啊,”林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我听说,他打算把他竞拍到的那块地,无偿捐赠给市政,建一座市民公园?”
张明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川一眼。
今早,李文博确实来过,那张脸比**爹还难看,签捐赠协议的时候,手抖得不成样子。
被坑得血本无归,连底裤都快当掉,还得挤出笑脸,花钱买个慈善家的名声来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不是一般的狠。
“林老弟,你这可不是‘做人留一线’啊。”张明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烫金的文件,“这是雷霆手段,一击毙命。不过,我喜欢。”
他将文件推了过去。
“鉴于你在这次发行中的卓越表现,以及对活跃市场做出的巨大贡献,上海商会那边,一致推荐你担任‘荣誉理事’。不知林厂长,有没有兴趣?”
荣誉理事。
四个字,重如千钧。
它意味着,林川从一个外来的“过江龙”,正式拿到了踏入上海顶级商业圈的门票。
从此,他不再是信息的接收者,而是离信息源头最近的那批人之一。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川伸手接过。
走出办公室,大厅里的人群再次骚动。
但这一次,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门口的角落里,林川看见了李文博。
一夜未见,李文博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梳得油亮的背头散乱不堪,眼窝深陷。
他正被几个记者围着,手里捧着一张大红的捐赠证书,闪光灯不断亮起。
“李总真是我们上海商界楷模!一千万的地说捐就捐!”
“这份魄力,值得我们所有企业家学习啊!”
李文博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却还要对着镜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应该的……为社会做贡献,应该的……”
他看到了林川。
那笑容瞬间僵死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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