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醒吗?”
身边传来女子温柔的询问,谢浔想要睁开眼,身体与灵魂却好像抽开了一样,完全动不了。
女子的声音没有再出现过,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被人上过药。
谢浔很清醒,只是身体还不能动,身上其实还不是很舒服。
他被棠溪魔君的人重伤,皮肉上的痛苦可以用药恢复,但身上的伤,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女子或许没有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谢浔感觉脸上微凉,好像有风吹过,他下意识睁眼,眼前一片漆黑。
床的不远处放着一盏灯,细细的烛火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光,谢浔支起身体,揉揉眼睛,向外看去,门半开着,刚才的风就是从外面吹来的。
屋子里很黑,谢浔身上还有伤,夜间视物的能力下降了些,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隐约能看到半掩的门外有一道清瘦的影子。
谢浔这才发现今天的月光很是明亮,那人坐在院子里,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什么,转头看向里面。
那到隐约可见的身影瞬间变的清晰起来,风渐渐大了,带下来满地的桃花,也将两人之间那到半掩的门吹开。
东风轻抚她的发丝,月华如洗,一张美人面便这样撞进谢浔的眼中。
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很隐晦的打量,谢浔任由她看,自己则是把视线放在了女子那双丹凤眼上。
他记得,在他闭眼的前一刻,见到了就是这双眼睛。
谢浔无意识的抓紧了手下的被子,心中有莫名的紧张,连身上还没好的内伤都好像不痛了。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在未来的很多年中,会千万次想起今夜,想起这双眼睛,想起这个带着打量的对视。
而这一眼,每次想起,他的心总是狂跳不止。
如果之前的所有考验只是为了今天的这一次温柔注视,谢浔想,这大抵是桩不错的买卖。
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对视良久,等到东风渐渐平静,将一树的粉红花瓣铺了满地,月华下的少女起身,走到他的身前,细长白嫩的手又点了两盏灯,谢浔才彻底回过神来。
抓住被子的手松开,不觉绷紧了身体,等着少女坐下。
少女拿出一封信,眉眼平静,温和开口。
“这个,是你的吗?”
第一句话,只有短短六个字。
谢浔抬眸看去,目光不觉跟她相交,一触既分。
他认出那是自己以为活不过来时为了完成送信士兵的任务时下的术法,谢浔并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按理来说,他此刻应该上去把信拿回来,问清身份后再把信给正确的人。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心中隐隐有些想法,跟着垂眼的动作,头也小幅度的低了下去,算做回应。
眼前的姑娘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顺便问出了第二句话。
“你是修士吗?”
这句话比上一句更少了,谢浔垂着的眼下意识往上看,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身份,其实算不上修士,玉山堂教的只是凡间武功,后来他觉醒魔君血脉也没有人认真正经的教过他魔族的术法,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被仙门的人找到。
后面逃跑时会的那些,还是他跟人对战时现学的,他是魔君血脉,不是正经魔修,更算不上修士。
但眼前姑娘的眼神这样明亮又暗含着担心,谢浔从前逃亡心中的那些戾气不知为何都消散了,不想骗她,更难以启齿自己的身份。
谢浔心中美好突然很气,这气同之前的那股戾气不同,有羞愧,也想逃避,自卑会让人莫名其妙的变的无礼,但在谢浔无理之前,眼前这个好看的姑娘脸上的担心变成抱歉,很不好意思的向他补充道。
“擅自询问,我很抱歉。只是你睡了几日都不醒,寻常的医者都说你没有什么问题了,若你是修士,我现在就去请医修过来给你看看。”
祺意接到这封信后立刻就遣人去给明霁回信,这封信是突然出现在她手中的,像是修士用的某种术法,床上躺着的这人定然不是原本那要送信的士兵,但那人的去处,只有他知道。
不论如何,都要把人治好再好好问问。
更何况,如果眼前这个人真是修士,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助与他。
自从国师算出那个预言,北灵国主就对这些修士很是厌恶,不管是哪一种修士。
这个医修,还是明霁出征后给她找的。
祺意小心谨慎的试探着眼前这人的表情动作,却见他在一瞬间的哑然后恢复正常,神情跟之前那副防备的样子比甚至说的上温和。
他略一拱手。
“多谢。”
祺意点了点头算是知道,起身走了两步后又专头回来看他,语调没有任何变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谢浔。”
他说的简单,本以为她会就此离去,却没想到又问道。
“是哪个字?”
“江边的意思。”
他的母亲和棠溪魔君在江边相识,母亲在玉山堂养胎时就说过,日后不论生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里一定要带个浔字。
但到底是单字还是双字,谢小姐到生产的那一天都没有想好。
他本来是没有名字的,但后来不知是谁跟玉山堂堂主提了一嘴,他那名义上的舅舅隔着很远看他,也可能没看,最终只说了句。
“听小妹的。”
于是他随母姓谢,名字则是谢小姐生前只定下的浔,至于他原本该叫什么,恐怕只有已经死去的谢小姐知道了。
“游于江浔海裔,此名极衬谢仙君。”
仅仅一句话,他在她口中,已经变成了谢仙君。
谢浔心中莫名的紧张,那姑娘微微勾了勾嘴角,在昏暗的烛光下仍旧夺目。
“医修稍后便来,谢仙君好生休息。”
她离开时几乎没有声音,谢浔呆呆看着她离开前站的地方许久,直到医修前来,为他诊治才回过神来。
谢浔看了一眼医修,便下意识想要躲开。
这人,他曾经在流云宗来的女修身边见过。
“我是谢无忘,咱们之前见过。”
名叫谢无忘的男人笑了笑,随手一点便拦住了他想要上前的动作。
谢浔只觉得身体里的伤被渐渐修复,谢无忘话很多,一边动手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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