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天雷避完,秦府上方的乌云尽散。
明蕴方才耗费的力气太多,此刻很是难熬,饶是如此,她先是抬手送了只纸鹤出去,而后开始一件一件的叮嘱谢浔。
“泱泱现下境界不稳,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你随师姐突破,明霁道友费心费力,先替我好好谢一谢他。”
“江逐玉重伤,先请个人过来看看。随沅和顾小娘先看着,不要让她们出任何岔子。”
“还有秦老夫人,记得遣人好好说明情况。
另,这段时日,不要随便让人进来,若是你既白师兄来了,将所有的一切与他说明,他知道该怎么做。”
明蕴刚吐完血,加之刚刚强行催动最后一丝力气助顾小娘轮回转世,全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没有。
她睁不开眼,上下眼皮仿佛被胶水黏住了。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安心的眼睛一闭,想起最后一丝古怪之处,明蕴将喉间的鲜血往回咽,伸手握住谢浔。
“今天,你做的很好。”
“在我醒来之前,烦请帮我谢绝任何人的探访。”
想了想,明蕴拍了拍谢浔的手,闭着眼睛扯出一个笑。
“不要怕,师姐很快就会醒来,在这时间,你先帮一帮师姐……”
明蕴已经一百年没有运到这种不知是力竭还是命竭的情况了,在新来的小师弟面前这样,似乎是很丢脸的行为。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任务还没做完,系统总得给她想办法。
眼睛一闭,世界清净。
直到明蕴软软的在他怀中阖上眼,谢浔才松开了搭在她脉上的手。
谢浔难得皱眉,明蕴的脉,很奇怪。
就算顾小娘已死,怨念极深,要送这样的人轮回,凭着明蕴化神期的修为,也不至于晕倒前脸色那般苍白。
难道……
谢浔沉沉的看了怀中人一眼,随后,两指并拢,贴近眉心,一缕金光在指间缠绕,打入明蕴额间。
乌云尽散,秦家高台之上,明亮澄澈。谢浔想要将人扶起,偶然瞥见白衣女修手腕处的五道花纹。
执念而生,未了之事,缠于腕间,事了即尽。
谢浔眼神闪烁,动作止了一瞬,身后传来那位剑仙转世的声音。
“阿蕴!”
谢浔不动声色的握住明蕴的手,下一刻,少女面色红润,长长的眼睫不时起伏,看上去与睡着并无差别。
谢浔扶着她转身,对上匆忙赶到的明霁。
“阿蕴如何了?”
男人声音焦急,谢浔听着莫名不喜,握住明蕴的手紧了紧,面上神情自如,好似没有半分情绪。
“师姐方才用往生术送顾小娘轮回,一时不察,休息一会就好,多谢道友关心。”
不管是修世还是凡人,沾染他人因果,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往生术本就是渡魂入轮回道所用,虽然只要到了一定修为的修士都可以用,但不论修为高低,都有风险。
更何况,是顾小娘这种生前事未了的鬼魂。
“我与阿蕴是故交,我送她回去吧,顺带替她疗伤。”
明霁上前,想要将人接过来,谢浔却往后退了一步,沉默的看了一眼高台之下的狼藉。
明霁的目光一直放在明蕴身上,从未移动过,生怕少看一眼,直到谢浔转过头来,无意的侧身,给明蕴调整了一下姿势,拱手道。
“不必了。师姐交代了许多事尚未去做,烦请明道友侧身让道,待我将师姐送回房,再来谢道友。”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明霁衣摆微动,想要伸手去拦,却发现谢浔早已走远。
他抓了个空,少女站在他对面的场景仍在眼前,声音却不复从前的亲昵,留给他的,只是记忆中的桂花。
手渐渐收紧,明霁往前走了几步。
这一世,他再也不用为了任何人或物,世上只有一个她。而他穷尽一生,也只是为了她。
*
明蕴交代的很详细,加之随沅配合,所有的事情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秦老夫人和随泱那里有随沅安抚和照顾,明霁给江逐玉疗伤,已经轮回的顾小娘,被随泱杀死的秦骁和幻妖,谢浔都已安排好。
两个时辰后,秦府与之前并无不同,一样的安静,一样的富贵,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缚魔阵的铃声响起,净渊宗那里早已得到了消息,用不了多久便能赶来。
这些年来,仙宗与妖魔偶有冲突,面上还是和平无事,内地里,偏见扎根心底,数代以来的恩怨,不会因为一事一纸而消磨。
净渊宗虽是佛宗,却也是三宗之内最厌恶魔界的。
三千年前,净渊宗宗主及其佛子被魔族所杀,伤了根基,梁子长久的结下。
仙门与魔族签订友好协议时,净渊宗的条件便是魔族中人不可再踏入净渊宗所辖地界,若有犯者,死伤无因。
当时仙门与魔族都元气大伤,都想喘口气,便也就答应了净渊宗的条件。
天下这么大,别跑净渊宗找死不就行了。
故而,净渊宗辖地内一直设有缚魔阵,铃声响起,必有人前来。
所以在江逐玉催动铃声时,明霁才会第一时间去让它停下。
秦家的妖与两族矛盾,孰轻孰重,谁都知道。
谢浔做完明蕴安排的事情,难得没有开始修炼,而是抱着剑站在明蕴房门前。
秋风寒凉,谢浔抿着唇,无声无息的看了一眼房门。
自从进秦府,他便察觉到不府劲,不是幻妖的不对劲,而是对明蕴。
要说从前靠近明蕴师姐只是熟悉,入了秦府后,这股熟悉便有些变了。
谢浔几乎确定,他和明蕴一定见过,并且,不是那种很淡的交情。而是那种刻骨铭心,多年相伴的情谊。
两人也一定来过这座秦府,说不定,还是初见的地点。
想到此处,谢浔抱剑的手指泛白,唇抿的更紧了。
多年情谊,也有好有坏。
若是明蕴师姐真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若是两人之间不是善因而是恶果,他该怎么办?
谢姓老人曾言,人的交情,浅过于深。
交情浅,爱恨带给人的伤害都不会很重。
交情深,就算是一个眼神一个笑,都会让人忧思过度。
谢浔想,他和明蕴现在,大抵属于浅的地步。
若事实并不那般美好,他该怎样待她?
谢浔的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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