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气死我了
【瑶瑶】:一大早那妖精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要洗衣服,洗衣机乌拉乌拉地转,吵得人脑袋都大了
【瑶瑶】:我那便宜爹在院里开着外音跳健美操,一扭一拐,不知道的还以为蜘蛛在练□□功
五分钟前的消息还热乎着。
乐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荒唐的梦境之后只剩头痛欲裂,糟糕的心情全转化为了倾诉欲。
她拨通季今瑶的语音。
“落落?是我吵醒你了吗?”季今瑶声音轻了又轻。
“不是。”乐落脱口而出时,嗓音哑到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没睡好。”
季今瑶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焦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乐落的抱怨再也忍不住:“那只臭猴子在追别人!”
季今瑶“啊”了一声:“谁?他告诉你的吗?”
乐落愤愤地点头后,才意识到对面看不到:“对!!!昨天晚上大半夜给我发消息,还说些听不懂的怪话!”
“他自己告诉你的?他哪里来得这么大的脸?他溜溜梅吃多了吧?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季今瑶缓了口气:“渣男!绝对是渣男!!这边约你见面,那边撩拨小姑娘,说一套做一套,他也真好意思,落落你约他见面,我买个锤子,等见面把他的脸砸烂,这脸我看他是不要也罢。”
乐落扑哧笑出声,原本还委屈巴巴的丧气一扫而空:“你不是不让我和他见面吗?”
季今瑶:“以前怕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现在他都撕破脸了,完全没有威胁性了。”
乐落轻叹口气:“我昨晚还在想要不要先给他发消息,问问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没想到他像是变了个人。”
季今瑶冷哼一声:“男人就是这德行,总共也就那丁点好脾气和耐心,给了别人就给不了你。”
她顿了下,试探着:“落落,你有没有哭?你等下,我现在就去找你。”
话筒里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用,你也没睡好,等会再睡个回笼觉。”乐落如实汇报自己的情况:“没哭,顶多是失落,他交女朋友至少没瞒着我,其实这样,我也能接受。”
抛开“猴子捞月”恶劣的态度外,她甚至在庆幸,至于庆幸什么,她不愿多想。
一个“哦”字在季今瑶口中千回百转地飘出来:“我还以为你会抱着我梨花带雨地哭个三天两夜。”
乐落轻咳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感情上是幼儿园小朋友。”季今瑶笑着回。
乐落反问她:“那你呢?”
“我当然是幼儿园大朋友了。”季今瑶的重音在“大”上:“你知道我说的大,是指一个部位。”
乐落闹了个红脸:“你真是——”
季今瑶拉回主题:“落落,你这也等同于失恋了,和你同样是网恋的汀砚,症状可比你严重得多。”
乐落知道逃不开这个话题:“把他一个未成年人拉来和成年人比,多少算欺负他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季今瑶不给她混过去的机会:“从我看见汀砚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一张容易让人移情别恋的脸,当时他也在网恋,看那执迷不悟的程度不输你,我才打消了撮合你们。”
她继续道:“在知道他失恋时,我都想放烟花庆祝。”
乐落想反驳,可那句“我不喜欢他”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
在沉默的回应中,季今瑶知道自己押对宝了:“落落,他让你笑了好几次。”
她欣慰里夹带些嫉妒:“我下次讲笑话时,你捧场时也要笑这么好看。”
乐落用手指碰了碰上扬的唇角。
她现在确实开心得过分,明明半夜里她还坚定选择了“猴子捞月”,没想到对方回头用金箍棒把她敲个半死。
除却被人蒙在鼓里欺骗的气愤,以及对不着调阴阳怪气的反感,她不开心的扇形图统计图里,确实不存在属于失恋的伤心欲绝。
很奇怪。
她默认的网恋竟然不痛不痒的悄然结束,甚至不是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
季今瑶的声音持续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汀砚绝对是你的正缘,不过现在你们也都不急,双双失恋,互相取暖,还可以交流经验,不愁没话题聊。”
“谁要给他说这些。”乐落小声嘟囔着反驳。
季今瑶只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落落,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吗?”
乐落当然不会忘记,可略过沉重的记忆让她不知如何张口。
在季汉康不明下落的那些年里,季今瑶的日子不算好过,母女相依为命,好像谁都能随意欺负。
吕蓝是温柔纯良的女人,高中辍学就跟着季汉康,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顾众叛亲离选择了私奔,那时没人会想过结局会如此潦草的惨淡收场。
二十岁时,吕蓝生下她,一家三口在市区边缘的出租屋里。
季汉□□性懒惰,初为人父却没有因此学会担当,工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零散做着,擅长用甜言蜜语哄骗吕蓝,再加上吕蓝知足的性格,日子虽说清贫却也欢声笑语。
好景不长,在季今瑶三岁时,季汉康以做生意为由,带走家里所有的积蓄后彻底失踪。
吕蓝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当爹当妈将她抚养长大,不知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对季汉康总有期待,媒人踏破门槛,吕蓝也没松口改嫁。
没文凭没技术,再加上需要照看尚且幼小的她,吕蓝找不到高薪稳定的工作,做些零工补贴家用。
等她上了小学后,跟在吕蓝的身后干些力所能及的琐碎事,在同龄人还在攀比谁买了最新的球鞋,她早已将自尊心抛在脑后,青春期日记本里写满了对吕蓝的心疼,以及她要让吕蓝住大别墅的美好愿景。
只是季今瑶还暂时挑不起遥远的未来,只能在吕蓝在菜市场杀鸡杀鱼时,清理内脏垃圾,鱼腥味侵入基因,干呕反应随着窘迫消失,她也蹲在杀猪店里帮过忙,只为了店主可怜给块肉。
对她来说,举步维艰不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成语,更是生活写照。
后来吕蓝干起卤煮的生意,她泡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天,比起零散的零工,虽说累但她们总算能攒些钱。
只是生活并没有因此好转。
当时的班主任姓李名状,矮个子,梳着大背头,白衬衫勉强包裹住他肥腻的中年身材,假正经,还是个势利眼,没收到她家的礼,看她哪哪都不顺眼,把她安排到最后一排的边角。
小学生社会经验少,但也会察言观色,从试探着嘲笑她发展到推搡她,李状在其中扮演着助长霸凌风气的作用。
季今瑶讨厌学校,讨厌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如果不是吕蓝坚持,她小学都坚持不到毕业。
后来卤煮生意干得红火,母女两人总算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初中学校有学区房限制,吕蓝为了她能上好一些的中学,在溪风苑付了首付买了个五楼的步梯房,母女两人才算有了家。
那时,她与乐落有了交集。
乐落姥姥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送乐落上下学时遇见她,总是笑眯眯给她打招呼,时不时给她塞个苹果香蕉,她起初推拒但总拗不过老太太,后来碰见了,就停下低着头看鞋,等水果出现在视线,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不过这全然不影响,在学校里面,乐落与她仍是陌路人。
两人都不是熟络的性子,天差地别的成长环境,被爱包围着的温室花朵,与风霜暴雨下的食人花,在学校同样是“优等生”与“后进生”的标签。
季今瑶自认为习惯了老师的冷眼和同学的嘲笑,却从未产生过自卑的底气,乐落是例外。
父母恩爱,长辈怜爱,天之骄女,是她努力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期待,这人总是一副掌握全局的淡然表情,看一次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羡慕乐落所拥有的一切,也讨厌她是乐落的对照组,拥有截然不同的境地。
吕蓝选错了结婚对象遭了数年的苦,在最好的年华生下她,耽误了一生的幸福。
她那时就暗暗发誓,宁缺毋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绝不绝不让任何人成为她的软肋。
成为初中生,季今瑶像往常一般不合群,但初中生活显然比小学更难应付,以前不过是言语霸凌的小戏码,她完全看不上眼,初中的学生花样多招式狠,她偶尔也会招架不住。
比如把她的作业丢到垃圾桶,比如造些空口无凭的黄谣,所有老师也把吊车尾的她当空气,而她在隐忍和给吕蓝找麻烦中,选择了前者。
隐忍只换来了变本加厉,背后构陷变成当面污蔑。
班里有位叫王文的女生眼高于顶,向来看她不顺眼,某次体育课后说名贵的笔丢了,有人提议在教室翻找,不出意外,在她课本里的夹层找到了那支笔。
这件事声势浩大,一传十,十传百,整栋楼的学生都在议论这件事。
王文拿着钢笔,轻蔑地看着她:“季同学,我们也都知道你家的情况,你要真买不起,告诉我们给你捐款,也比偷别人的东西好吧?”
季今瑶知道解释没用,冤枉她的人比她更清楚她的清白。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她清楚这件一旦盖棺论定,小偷就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头衔,可她没办法找出子虚乌有的证据。
王文满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没有?各位都是见证人,这只钢笔确实是从你的抽屉里找到的,这支钢笔上千元,你妈得卖多少鸭肠才能买得起?”
季今瑶死死瞪着说话的人:“我说了我没拿,你少扯我妈。”
王文被她的凶狠吓了一跳,但又很快镇定:“你说没拿,那就是这支笔长腿跑到了你的抽屉里?”
季今瑶咬着后槽牙,瞪大眼睛,阻止委屈凝聚成泪水的速度。
她没错,她不能哭。
王文尖细的声音很是刺耳:“季同学,你别不说话啊,大家可都看着呢,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现在说清楚,别等以后又不认账!”
“认什么账?”人群里一句反问压下所有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季今瑶怔怔回过头,便看到乐落从身后走来,而后站到她的身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鼻子一酸,她扁了下嘴巴,差点掉出泪。
乐落气息有些乱,应该是匆忙跑回来:“我送了她一支钢笔,就是你手中的这一款。”
一句顶季今瑶一万句,乐落在学校里算风云人物,说的话和成绩同等权威,没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怎么会?”没人比王文更清楚真相:“这就是我那支钢笔。”
乐落没什么表情:“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一片沉默中,她淡淡地补充:“你的钢笔是定制的?全世界就你手里的一只?”
王文没出声。
乐落继续道:“既然不止一□□你怎么能保证那支是你的?除非是你亲自放进去的。”
王文怎么会承认这出戏是自导自演,想也不想地否认。
“那就请交到我朋友手里。”乐落掷地有声。
王文攥着钢笔,掌心渗出汗意,还计算着翻盘的胜算。
乐落耐心不足:“你要是还有问题的话,不然就报警处理,等警察把钢笔拿走做指纹鉴定,到时候孰是孰非也都有了定论。”
王文当然明白报警意味着什么,她一向爱惜这支钢笔,任何人碰过都会仔细擦拭,做指纹鉴定只能鉴定出她的指纹,到时没人关注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