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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小说:

别惹,她东厂来的!

作者:

风早爽衣

分类:

穿越架空

“师爷连夜来捉拿本大人,如此心系关内百姓,想必也想为大家出把力。”符近月将佩刀挂回腰间,视线锁住段师爷身后的随从,“烦请带路,师爷还赶着去为民做点贡献,莫要耽误师爷一片好心。”

段师爷这会深刻体会到东厂之人是何等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在别人地盘上行事竟也如此张狂。

段师爷带来的人大半回去休息,剩下几个跟着他们前往事发之地。

符近月没想到还有二次踏足张庸住所的时候,过去不到几个时辰这里便以成了如此残垣断壁的模样。

她招来十一给段师爷找了个木桶,初七跟在后面拿着个鞭子监督段师爷打水救火。

混乱之中她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潘胜武,一只手拎着一个木桶,他的巡逻卫队也跟着加入救火行动。

百姓四处流窜,段师爷早先被符近月收拾过,这会儿身体哪哪儿都疼。

膝盖骨走路之时里面仿佛长了根针,还有漏风的嘴巴,火焰飘过来他连嘴也闭不上。

可怜身后还有个太监监工,段师爷想偷懒都没法子,初七随便指了个男人给段师爷做参照物。

威胁他必须跟紧那个男人,那人提了多少桶水他就必须提多少,少一桶都不行,他的鞭子可不长眼,休想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去。

中途段师爷累到脱力,比跌倒更先到来的是初七毫不留情挥出的鞭子。

破空声伴随他的哀嚎,段师爷屁滚尿流爬起来,人群攒动,他的鞋子不知掉在了何地。头顶冠帽垂下一角挡住眼睛,好不落魄。

符近月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眼前烟火缭绕,宛若人间地狱,许多孩童无助站在大街上嚎哭。

不断有尸体被抬出来,冬季气温本就干燥,稍微有点火星子便一发不可收拾。

徐行之坐在她旁边,火光染红他漆黑如墨的深瞳。

“你干的?”符近月在慌乱逃窜的人里准确找到段师爷。

“非也,大人怎的也学会了无证指责他人?好歹同行一路,在下人品如何大人还不清楚?”他说的委屈,听的符近月身后的十一鸡皮疙瘩掉一地。

“人品不知道,狗品堪忧。”符近月淡淡吐字。

徐行之眼眸微睁,随即叹气,“张庸是大人杀的?”

符近月睨她:“上一个乱说的此刻正被人用鞭子抽。”她指着段师爷,头偏了半寸,浓密睫毛遇上大火透过来的光在脸上画出半柄小扇。

她的眼睛极黑,像冬夜飘雪的夜空,寒冷刺人。跳跃的火焰在里面张牙舞爪,碰到那潭深渊只得偃旗息鼓。

“临息关有理由杀他之人除了你我二人,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

“那为何不是你?”她反问。

“惭愧,我赶到时他已咽气。”徐行之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惭愧,而是遗憾。

“照你这脚程,吃屎都赶不上口热乎的。”符近月嘲讽,她甚至已经开始阴谋论,徐行之故意慢她一步,是为了让她先出手,届时背后搞鬼。譬如这漫天大火,说不准真是他的手笔。

不过东厂背的黑锅足够多,还真不差这一口。

别人如何看待,她是无所谓的,杀不死她的,只会死的更难看。

“咳咳!”朝露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没等她咽下去,猝不及防听到符近月直白粗鄙的话语,吓得她糖葫芦都忘记咀嚼就给吞下去了。

青鸢有事没跟随过来,朝露临时顶替他的位置和影木搭伙。

二人都不是善于说话的性子,以至于有时候徐行之说话时空气中只有冷漠的尴尬。

朝露眼里没有回话的欲望,只有怀里糖葫芦的香甜。

这就给影木上了不小的压力,不得不逼着自己憋出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字。

“大人够吃就行。”

符近月眼神一冷,幽幽扫过去,朝露影木气势一凛,做好了挡不住符近月的攻击只能自己当肉垫的准备。

*

直至快要天明火势才扑灭,潘胜武纵然是武将也坚持不住,最后一桶水流尽,盔甲紧贴地面,断壁残垣倒映过来。呼吸里有着令人窒息的灰烬与绝望。

段师爷丢开木桶,脚底早已磨出血泡,一屁股跌在地上,尘土飞扬。潘胜武双眼刺痛,怒目过去,凭借穿着依稀辨出将军府那个狗头军师。

潘胜武无力道:“师爷这是?”他怀疑自己认错人,段师爷可不像那等抛弃暖榻不辞辛劳与民共患难之人。

段师爷累到大脑停摆,光是呼吸都觉疲累,听到了潘胜武的话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想闭上眼睛彻底睡死。

盯他一晚上的初七岂会让他如愿?鞭子抽在双腿的声音格外响,段师爷刚闭上的眼睛刷的睁开。

他连滚带爬支起身子,膝盖软成面团,连连求饶。

“公公这是作何?”潘胜武最是厌恶东厂,哪里能容忍东厂太监在他眼前嚣张。

昨天十一才告诫过他行事不可鲁莽,初七耐着性子解释昨晚段师爷的所作所为,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段师爷苦于没有证人,加之唇角紧绷生疼,一张口唇就裂开,太阳穴一阵酸麻。

见段师爷张口不言,潘胜武以为他是心虚,便也没再继续护着,休息片刻再次强打起精神带领近卫安排百姓去处。

“师爷辛苦,初七,带师爷回去。”符近月眯了一会儿,神情还有些倦怠,眼皮惺忪。

“是,大人。”

段师爷被初七架到临街一处死胡同,符近月后脚跟上来,初七退后堵在出口处。

符近月缓步上前,速度极慢,厚底皂靴碾压过地上的枯枝败叶,吱嘎声听在段师爷耳里不亚于半夜走夜路时耳边响起的呼吸声。

“说点什么。”

段师爷一退再退,背脊抵在冰冷墙面,死亡的气息笼罩他。

“大人饶......”符近月竖起食指压在唇上,段师爷唇边漏风,像刚鼓起来的气球被扎了个孔,无力瘪了下去。

“我耐心不多,捡有用的说。”

段师爷眼神闪烁,脸上的肉耷拉着,不住蠕动。

“火是你派人放的?”接触不到一个晚上,符近月就摸清了段师爷贪生怕死之秉性,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舞到她面前,除非,是得了谁的命令。

段师爷浑身一抖,符近月观他表情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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