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也不知道是黑天还是白天。
天很冷,住在山洞里的人情况也很糟糕。
萧鹤川体弱不耐寒,只是在山洞内睡了一觉就高烧不止。
他的大氅在跌落山洞时不慎丢失了,发热的时候就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紧裹着自己单薄的衣物,一张脸冻得青白,看起来可怜极了。
虽然一直在拌嘴,但到底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白栖枝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到他身上。萧鹤川一开始还不愿意,三番两次哆嗦着手要扔回白栖枝脸上,但几番挣扎都被常修洁按住,只能认命地在原地乖乖养病。
宋长宴想把自己的衣裳接下来给白栖枝,但此时他穿着劲装,身上脱完就剩里衣,白栖枝觉得没必要,让他好好穿着,自己去再摸查下,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
“可是,枝枝,你不冷的吗?”
“定然不冷的,这点事儿我都习惯了,放心吧!吸溜。”
白栖枝不合时宜地吸了下鼻涕。
*
白栖枝探索着用手几乎摸遍了整个洞穴的石壁,可是没有,别说松动,整个洞穴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常修洁已经抱着看起来烧得像灯笼的萧鹤川,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白栖枝瞧着那两个模糊的人影儿看了会儿,摸索着上前,睁着她那双半瞎似的眼,低头看了看:“他怎么样了?”
常修洁道:“还没降温。”
他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来到这儿后总很沉默,除了去找出路外,要么倚着石壁闭目养神,要么就是用衣袖在擦他的刀。
白栖枝都要怀疑他胳膊肘哪里的衣服是不是都要被划烂了。
她伸出手,想了想,将小脸皱巴成一团,从胸前抽出个干净的、还残留着熏香气的手帕,试探着,盖上萧鹤川的额头,又深深叹了口气,极力劝说自己把手背贴在手帕上。
的确很热。
她针扎似的收回手,说:你先用拇指用力按揉他的大椎穴,清热解表。拇指指腹快速推擦合谷穴,疏风散热。我去找点水来。”
常修洁蓦地反问道:“哪里有水?”
白栖枝道:“书上说:石穴岩壁,由昼夜温殊,间生凝露,尤以昧旦雨霁之际为著。可持衣袂或掌摩拭岩壁,集其所凝之水珠。刚才我摸那几块石头上也确实有水痕。对了——”她突然问,“你们两个这样亲密,你们的夫人该怎么办?常大人,我记得你有孩子了吧?可爱吗?长得像阿爹还是阿娘?”
常修洁沉默不语。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栖枝起身,“我去找水,你好好抱着他,记得按我说的做。”
说完,便马不停蹄地跑走收集露水去了。
白栖枝去的久,等她回来时,手中已有浅浅一洼。
她看不清大概位置,只跪坐在常修洁面前,问他萧鹤川的嘴在哪儿。
常修洁沉默了一会儿,说:“在你手右前方。”他顿了顿,难得地皱起眉头,“你要给他喝这个?”
“不然呢?”白栖枝真觉得他这话摸不着头脑,“就喂给他一点点,不会喝坏肚子,剩下的还要给他擦额头和颈部呢!”
常修洁:“……好。”
两人调整了一下白栖枝手的位置,随着第一滴水掉到萧鹤川嘴里,原本还烧得浑浑噩噩、不能开口的人,终于吐出了第一个字:“腥……”
白栖枝:“哎呀,山洞石壁上的水就是会有点土味的嘛,你烧的都快死了,有的喝就不错了,我自己都没舍得喝呢!”
可在喝了五六滴后,萧鹤川就紧闭嘴巴再也不喝了。
白栖枝一边说他娇气难弄,一边让他再喝一点别浪费,结果后者咬紧嘴巴发出一声很难受的低噎,白栖枝也就不好再强迫他,转而将手中的水交给常修洁。
不一会儿,宋家姐弟也从洞穴另一边,一人掬了浅浅的一洼,也送到常修洁面前。
常修洁不动声色地将白栖枝给她的那一点点给倒掉,用下摆擦了擦手,接过姐弟俩手中的水,给萧鹤川降温,宋长宴则负责帮忙打下手。
宋怀真松了口气,赶紧转回白栖枝。
白栖枝此时并腿而坐,膝盖曲起,小臂搭在上头,手背背对着两人。
她在黑暗里看不清,更遑论看见自己的手正在渗血,如蛇行般蜿蜒的血迹顺着十个指头的指甲缝两侧一点点往下爬,又从她月牙似的指尖滴落在裙摆上、绣花鞋上、洞穴地上。
宋怀真光是看着就感同身受般疼得倒吸了口冷气,赶紧跑过去,拉着白栖枝的手翻过来。
白栖枝不觉有何,反而问道:“阿姊,怎么了?”
怎么了?
她的一双手,那双虽因写字而略带薄茧却掌心十分白嫩的手,上头全是被磨破的血泡。鲜血从粉嫩的肉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沿着被磨破的皮肤、手心的纹路,一点点、一点点,像在画叶子脉络一样将整个手掌都描摹得鲜红。
有人说,看不见的伤口是不会痛的。
怎么会不会痛呢?一双手被磨成这样,怎么会不痛呢?!
但白栖枝早就习惯了。
她看不见,就只能凭着一双手摸索。掌心十指在粗糙的石壁上摸来摸去,起水泡、被磨破都是极为正常的事。她是觉得手掌有点痛痛的,但她看不见,就以为自己只是磨破了水泡,渗点水就得了,没那么严重。
鼻涕又要顺着人中留下来了。
白栖枝抽手用袖子一抹,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尖:“没事儿。”她说,“小伤而已,我一点也不疼。”
如果这是小伤的话,那她以前又该有多痛呢?
那边,在常修洁和宋长宴的忙活下,萧鹤川终于勉强地睁开眼。
他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灰扑扑的大氅,短短的一截儿,当即就要拽下:“真脏……”
白栖枝听到了,她说:“那你受着吧。那东西给你了,反正被你们这种人碰过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不想把自己烧得跟灯笼一样亮,你好好盖着吧你。”
说完,她又抹了一下自己的鼻涕,问:“怎么办?这山洞里我都摸遍了,哪里都没个缝儿,咱们现在该怎么休养生息才能等到他们来救咱们?”
此话一出,洞内一片沉默。
“你确定会有人来救么?”常修洁开口,“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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