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大家都是一副很忙的样子。
郑伯和郑成文在外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鲜少回来,就算回,那个点众人都睡了,等到众人醒来后他二人又都睡下了,完全和大家错开了可以会面的时间。
因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做的缘故,白栖枝身边有春花就足够,秋月和冬雪闲着无事可做,自动调去灶房给芍药打下手。
芍药原本应该寸步不离地服侍沈忘尘,但由于白栖枝在与贺行轩探讨某些事——其实更该说是被其骚扰,毕竟她并非自愿接触那些书——之后渐通人事,在男女大防上又有了新的观点,主动提出再找一个贴身小厮来照顾沈忘尘。
沈忘尘一开始也有些不理解,但看着白栖枝用半死不活的眼神问他:“果真吗?可芍药姐也是个姑娘家啊……”
暗卫没有性别,这是每个主子所认定的事。
但白栖枝觉得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啊,虽然有些事上的确不分男女,但……芍药姐是个姑娘家啊……你让人家看,怎么说也是有点不太好吧?
谁知道沈忘尘竟率先难为情起来,烧得白玉似得耳根都红了。
好吧,似乎让陌生人看也不太好。
就这样,白栖枝闲在府里将府中丫鬟、仆从、婆子、护卫全都跟摇骰子似得摇一遍后,才逐渐老实起来。
也因是在府中,她将听风听雨都调出去做事。
毕竟她在府里也没什么危险,准确来说,是除却被下毒那次外都没什么危险,叫她们两个一直陪在她身边实在是有点太暴殄天物了。
就因为这事儿,沈忘尘难得跟她打趣了一句,问她是不是不信任她们。
白栖枝很费解。
沈忘尘说,倘若她真信任听风听雨,就应该像他带着芍药一样,将她们拴在身边寸步不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叫她们出去做事。
毕竟对于暗卫来说,主子即是世界,离了主子,她们什么都不是。
白栖枝一想也是。
但!
“那你在淮安的时候经常派芍药姐看着我算怎么回事?怎么我也被你拴在裤腰带上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和贺行轩那个舌灿莲花的人待久了,白栖枝的用词明显粗俗了起来。
原本在淮安设粥棚赈灾那次后,沈忘尘扳她的行为举止就已经够费力了,并且时至今日他还没有完全扳过来,只是叫白栖枝出门在外不要劈开腿单手倚在凳子扶手上,不要一坐下就下意识地跷二郎腿,不要……总之就是很多不要。
好端端的姑娘家染上了一股男人味,如今说话也在往那个方向靠拢。
沈忘尘顿时感觉自己的头好痛,比以往帮林听澜拉拢客人、收买人心还头痛,比看管林府对付林家人还头痛,比帮白栖枝调查矜州那条商路还头痛。
更不要说,几日后她还要独自参加府尹戴崇善的雅集。
沈忘尘对这位府尹倒是颇有研究。
府尹戴崇善,官任二品,论关系,乃是前朝王贵妃的亲生弟弟。此人极其喜爱附庸风雅,在京中素有“雅士”之名,府中常年举办诗会、琴会、书画鉴赏,其府邸内可以称得上是一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他年轻时也曾参加过这位府尹的雅集,深谙这其中的盘根错节。前朝王贵妃虽已为先帝殉葬,但其家族余荫犹在,尤其在文官清流与部分旧勋贵中,仍有不小的影响力。戴崇善能稳坐京兆府尹这个要害位置多年,历经两朝而不倒,靠的绝非仅仅是所谓的“附庸风雅”。
可惜,此次请柬虽至白府,却也只送与白栖枝一人,并且不可携带任何亲族伙伴,不然有他陪同,也好能叫白栖枝安全些。
眼见白栖枝来朝他问询关于戴崇善的事,沈忘尘也只能沉吟道:“此人看似醉心风月,不问政事,实则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据探子来报,他与孔相门下几位官员私交甚笃,常有诗文唱和;与萧侯府也有走动,虽不频繁,但年节礼数从未短缺;甚至与宫里那几个不起眼、但耳朵特别灵的小太监,也维系着若有似无的联系。周旋于各派之间,守中持衡,不偏不倚。虽不入局中,然亦未离局外。”
白栖枝此刻正捏着一块糕点,小口咬着,闻言想了想,问:“墙头草?”
沈忘尘摇头:“比墙头草怕是要精明上许多。”他徐徐道,“他这人,是真正的‘和光同尘’、‘明哲保身’,不主动招惹是非,却也不会把送到眼前的机缘拒之门外。所谓雅集,看上去是风雅地,实则长平也好,京城也罢,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家的消息、台面下不方便谈的东西,最后都可能在那里汇上一汇。”
说完,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白栖枝,眼中带着罕见的凝重:“此番他邀你赴会,且言明只请你一人,绝非寻常。你如今身份敏感,白府、林家的干系,加上你近期某些行迹,恐怕已落在他眼中。此番前去,说是雅集,实则是试探。你……”
“总不能是鸿门宴。”白栖枝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碎屑,脸上那点惫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明艳又肆意的笑容,“再说了,他试探我不过就像探探我的底,想知道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手里捏着哪些与他有干系的事,或者干脆就是替某些人将我‘请’出长平。如今我虽无名,却也是白府遗孤,时局紧张,他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我吧?”她轻快地笑了笑,问,“难道他也没有九族吗?”
沈忘尘见她如此,也知自己劝不得什么,只是还忍不住絮絮嘱咐她道:“此人行事,向来云遮雾绕。你需万分小心,席间言语,滴水不漏。他若谈风月,你便只论风月;他若问家常,你便只答家常;但凡涉及朝局、商事、乃至任何有关时局之事,你只管一概装傻充愣、巧妙绕开。切记,莫要轻易显露你在查什么,更莫要露出锋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芍药暗中随行,在府外接应。听风听雨虽办事稳妥,却还是少了些阅历,况且你人在府内,她们无法贴身,出了什么事或也躲闪不及,不如芍药妥当,一切还需你随机应变。”
白栖枝忽地就笑了:“你看你看,你方才还说暗卫要寸步不离地守在主子身边,如今不也要调芍药到我身旁?你这自相矛盾啊!不过”她顿了顿,将话题扯开,“我发现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有些事能当面说就当面说,不能当面说就捎人带话,不像以前似的闷在心里偷偷记仇。霍郎中还是厉害,神医!妙手回春!!”
沈忘尘沉默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白栖枝看错了,她竟发现沈忘尘看她的眼神里竟还带了些幽怨。
沈忘尘的确是幽怨的,只是不只是因为孩子长大翅膀硬了不听他管教。
近来他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仿佛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老是心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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