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商讨,众人准备先在这个山洞里勉强对付一晚,等明日攒好力气,再去寻出路。
夜深。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更清晰的脸庞,星光点点,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雨彻底停了,但夜风依旧带着寒意。
白栖枝早先昏过去了,眼下睡不着,就跑去洞口吹风。
被包扎的手还是圆圆的,她觉得有些碍事,剐蹭着,用嘴把上头的结打开,一圈一圈解下来。
清理干净的伤口处,布条黏着血肉,每拆解一次,每掀开一点,都是锥心刺骨的疼。
只是刚揭开一点点,白栖枝的眼泪就“刷——”地下来了。
“你不睡?”
冰冷的口吻从后头一出来,白栖枝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她翻了翻眼睛,不情愿地挪动屁股,转过身来看常修洁。
这个一直靠在石壁上不出声,闭目养神得好像死了一样的人,此时不知为何,竟按刀站在她身后。
他走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鬼也似得,一下子就出现在白栖枝身后略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白栖枝跟他也不对付,直接将腿岔开盘起来,摊手,一脸无奈道:“常大人现在就要解决我了吗?怎么?是要把我一刀抹脖颈,还是要直接把我推下山崖伪装是我自己脚滑?还是要把我大卸八块烤成老乡肉当干粮?”
据传闻,曾经有那么一个奇人,被乡亲们托举入仕,然后,某次军饷告急,他便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将托举自己的乡亲们烤成了肉干,当做军饷——老乡肉这个说法便是由此而来。
倘若此时贺行轩醒着,听闻了这件事,肯定要大喊一声:“我口!恶俗啊!!!”但他现在在做梦啃肘子,便暂且不论了。
常修洁没有答她,只是依旧当做眼前没有这么个人,按刀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哎!常大人。”白栖枝有些好奇,“干什么去?”她立马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一溜儿小跑而去,“有什么好事儿带我一个,俺以前是从山里逃出来的,俺也想见见世面。”
常修洁:“……”
眼见白栖枝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已经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蠢得厉害,还是一心求死。
“有狼。”他说,随后无论白栖枝跟在他屁股后面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回答。
白栖枝:……最烦有话不说的人。
不过眼下常修洁看起来的确没有杀她的意思,白栖枝跟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厌厌转身,刚打算要回去。
“簌簌。”
身后的草丛里,忽地穿过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夜风穿过灌木,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惧感。
紧接着,一阵阵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咕噜”声从喉咙深处滚出,划破了夜的寂静。
白栖枝脚步猛地顿住,回头,只见就在常修洁方才前去的方向,那片被月光照得斑驳陆离的林间空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双幽幽的、泛着绿光的眼睛。
灌木内,它们无声移动,,像漂浮在黑暗中的鬼火,逐渐从树影后显现出身形——
是狼!
白栖枝用手略略比划了一下。
体型不小,,毛色灰褐,在月光下泛着油亮,赤红的口中正“嗤嗤”地喷着热气,尖牙在微张的口中闪烁着寒光。
不止一只,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头,呈扇形隐隐围住了前方常修洁的身影。
白栖枝:“……”原来这家伙真的没骗她,那她现在可得快点逃了。
算了,看一会儿吧。
想着,白栖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飞快地扫视四周,迅速退到最近的一棵粗壮的老树后,将自己大半身形藏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窥视。
面前,常修洁已然停步,手稳稳按在刀柄上,身形如山,不见丝毫慌乱。
狼群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危险,没有立刻扑上,而是低伏着身体,从喉咙里持续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缓缓逼近,寻找破绽。
突然!
就在一头体型格外健壮、似是头狼的家伙前爪微屈,做出扑击姿态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出鞘声骤然响起,压过了狼群的呜咽!
白栖枝几乎看不见常修洁的动作,只见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并非斩向扑来的头狼,而是滑向左侧两指试图包抄的饿狼。
原来,那头狼的动作只是幌子,真正致命的,则是这两头狼的进攻。
刀光凛冽无匹,带着破空巨响。
两头狼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斩飞出去。
温热的血泼洒出来,在白似素练的月光下隐隐冒着热气,泼洒出一道漆红弧线。
眼见自家兄弟被斩,头狼瞬间扑击而来!
常修洁拧身回刀,刀锋上撩,精准地架住了狼爪。
铁交击般的刺耳摩擦声中,他手腕一震,竟将那百十斤的巨狼硬生生格开!随即侧身一避,恰恰避开另一头狼的阴险侧袭,反手一刀,刀刃没入狼腹,再横向一拉!
温热粉红的肠子顺着破口处缓缓流出,湿漉漉,黏答答,落在地上,盘盘旋旋,如同某种动物的巢穴。
眨眼间,已有三狼毙命。
而在此时,狼群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剩下的几头不顾一切地疯狂扑上,攻势如潮!
常修洁身法灵动,刀光绵密,在狼影中穿梭,每一刀都简洁狠辣,必见血光。
白栖枝看得目不转睛。
她逃身荒野之时,对这些野味……啊,不对,是野物早已屡见不鲜,她留在这儿,不是纯粹为了看热闹,而是偷偷观察着常修洁的身法。
那是一种近乎灼热的观摩。
白栖枝死死盯着常修洁的每一次的步伐转换,每一次出刀的角度与力度,试图记住那些精妙的轨迹。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杀禽兽和杀人是没区别的——至少白栖枝觉得是这样。
所以,她要趁这次机会,记住常修洁每一个惯用的动作,拆解、划分,这样等到日后常修洁对她动手,她也能从中尽力攫取一丝生机。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际,一股腥风猛地从她藏身的树侧扑来。
竟然有一头狡猾的独眼灰狼不知何时悄然绕到后方,仅剩的那一只碧绿狼眼死死盯住了落单且看似毫无威胁的白栖枝。
“贲、贲!”
湿热的腥气从他秃红色的鼻子喷出,涎水从齿缝滴落,残缺的后腿一蹬,便如同一道灰色闪电般向她扑来,血盆大口直取她咽喉!
“啧。”前方正被三狼缠住的常修洁目光瞥见眉头一皱,心中暗骂这麻烦的女人,手上刀势却不得不为之一分,想要回援。
然而——
电光石火之间,白栖枝反应竟出乎所有人预料!
只见她没有尖叫,没有瘫软,甚至没有试图完全躲开。
等到恶狼扑至面前腥气扑鼻的刹那,白栖枝那只一直垂在身侧、裹着松散布条右手猛地抬起,不是格挡,而是主动迎着狼口而去,只是那只手中不知何时已反握着一柄寒光闪闪、不过尺余长的锋利匕首。
“噗嗤!”
在狼嚎与刀风声中,响起第三种清晰可闻的声响。
利器入肉,□□坠落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那头独眼又残疾的狼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猎物”会如此“配合”地将手臂送到嘴边供它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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