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风里的热气一天暖过一天。
这日傍晚,童念正在作坊里填单子,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就见跑得气喘吁吁陈才,扶着门框喊道:“童娘子!快!快!周婶子要生了!”
童念心里一紧,锁了门,跟着陈才跑到周婶家院子里。
远远就能听见屋里传来周婶压抑的痛喊声,一声一声的,听得人心都揪起来。
文守诚此刻正站趴在窗边,一直说话鼓励着周婶,他满脸是汗,脸色虚浮惨白。
萧三娘已经先一步到了,挺着肚子正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见童念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颤着声道:“阿念,婶子她......她疼了一会了,产婆说可能胎位不太正......”
童念心下一坠,女子生产是一道鬼门关,胎位不正更是危险。
她跑进屋里,里头有几个住的近,听到声响来帮忙的婶子,还有一个早半月,就从李家村请来的产婆。
床上周婶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医师呢?找人请来了没?”童念问产婆。
那产婆摇头:“没请呢,现在还没开指,但我瞧着有些不大对。”
童念心里一沉,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院子门口,正遇上谢云意。
他刚从外头回来,见她一脸焦急,立刻问:“怎么了?”
“周婶要生了,你快去县里请仁济堂的大夫!”童念语速飞快。
谢云意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不一会儿,马蹄声响起,疾驰而去。
童念回到屋里,周婶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产婆端过来一碗煮得稀烂的肉粥:“文娘子你先吃两口,能吃一点是一点,待会才有力气。”
童念跪在周婶身边,握住她的手,她满手都是汗,指尖冰凉。
她睁开眼,看见童念,嘴唇动了动,却痛的没说出话来。
“婶子别怕,我们都在呢,文叔就在窗外陪着你呢,你听我说。”童念握着她的手,尽量让自己声音冷静:“大夫马上就到,你攒着点力气,咱们一定能平安的生下来,文叔还等着你,孩子也等着你。”
周婶眼里涌出泪来,点了点头。
见她情绪恢复不少,童念退开,让产婆给周婶喂粥吃。
屋里其他几个婶子也都有经验,不用产婆吩咐就去灶房里烧水,准备干净的布放在一旁。
反倒是童念因着没经验不懂,也怕人多了更乱,便一直站在一侧陪着周婶。
听到消息的杨氏,也带着几个有经验的婶子赶了过来,进屋看了看情况,把童念拉了出去,怕她看着害怕。
周婶也让她出去,童念只得先出去,站在文守诚身侧陪着他。
村里其他的婶子带着人去灶房帮忙,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杨氏出来,瞧见萧三娘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白,就喊童念让她把三娘带走,免得被冲撞了。
童念也是这会才回过神,她起身走到萧三娘身边,轻声道:“三娘,你先回去歇着,这里有我们。”
萧三娘摇摇头,眼眶红了:“我不走,我要等婶子平安。”
童念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三娘,你听我说,你这样站着,身子受不住,心里也受不住,你先回去,让陈大哥陪着你,等周婶这边一有好消息,我立马让人去告诉你。”
她转头,看向刚背了几捆柴过来的陈才:“陈大哥,你陪三娘去我家,好好照顾她,这边有我们,你放心。”
陈才见萧三娘脸色实在惨白难看,这才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把家里钥匙给童念,让她有需要只管去家里拿就行,之后才扶着萧三娘往外走。
林安林宁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童念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两个孩子乖巧地应了,一左一右陪在萧三娘身边,慢慢往童家走去。
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产婆的声音、周婶的呻吟声,混成一片。
童念劝了文守诚几句,但他人不在状态,一直就趴在窗户边跟周婶说话,童念便没再多劝。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马蹄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谢云意背着一个医师冲了进来,人刚到门口,就被杨氏拦住了人。
谢云意放下大夫,大夫赶忙净了手便进去查看。
很快,屋里传来大夫沉稳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周婶的闷哼,没多久,就听到产婆喊用力的声音。
原本杨氏是要童念也回家的,未婚娘子是不让靠近产房的,怕被吓着了,但童念坚持留下,她也不好再劝,只得继续去忙了。
屋里进进出出的,血水一盆又一盆的换下来,文守诚一边掉着泪,一边在窗户边喊夫人。
童念担心他扛不住,让谢云意去看着他。
不知又过了许久,久到童念的腿似灌了铅般的沉重麻木,周婶又一声痛苦哀嚎后,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哥儿!”产婆惊喜的声音传出来,随即声色一变:“怎么还有一个!”
童念心头一松,紧接着又是一冰,什么叫还有一个?
屋里又忙碌起来,周婶的呻吟声又响起来,但响动比刚才更弱。
童念脑袋一空,她下意识的想跑进产房。
另一侧文守诚听到消息,也是惊惧出声:“怎么还有一个!”
他想也没想就要冲进产房,还是谢云意拽住了他:“文大哥,你现在进去帮不了忙,有大夫和产婆在,咱们先在外头等等。”
就这样,谢云意一手扶着童念,一手搭着文守诚,搀扶着俩人守在窗外等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第二声啼哭响了起来,比第一声细弱些,却也响亮。
等了一会,产婆抱着包好了的孩子,出来递给文守诚看。
“恭喜文先生了,是对龙凤胎!”产婆的声音带着笑:“母子平安。”
童念双腿一软,要不是谢云意搭着她,差点就坐在地上。
文守诚哭着道了谢,摸了摸两个孩子:“我夫人她怎么样了?”
屋里忙乱了一阵,大夫和杨氏也跟着出来。
恰好听到文守诚的问话,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他道:“母子三人都平安无事,现下产妇累坏了,要好生休养,月子里不能受风,不能动气,余下的我写些方子给你们,照着调理就好。”
文守诚点头,又对着大夫道谢。
原本按习俗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怕冲撞了血气,但瞧他实在担忧,杨氏也不再拦他,让他跟着产婆一起进去了。
童念便和谢云意跟着大夫去书房写方子,童念又扯了张红纸,包了二两碎银给大夫做谢金。
大夫又在书房等了近一个时辰,确认周婶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由着谢云意给他又送了回去。
待产房和灶房都收拾干净,把帮忙的几个婶子送出院子,童念这才有空进产房去看周婶和孩子。
她进屋时,周婶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虚白,但眼睛瞧着亮晶晶的,正高兴的看着身边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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