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松炭烧的通红,暖融融的空气从炉子向周围弥漫开,施霁雯脱了狐裘,跳动的烛火映照着她脸上细密的绒毛,也描摹着她侧颈柔和的弧度。
云叔将她送到了这间屋外,只言霍言策在这屋子里便关门离开了。
流苏试了试施霁雯放在桌上的茶的温度。
茶水微凉,主仆二人已在此等了很久。
“大姑娘,这茶水凉了,奴婢去找人换一盏。”
施霁雯的指尖蜷起,烛光在她漆黑的眼眸中跳动:“再等一等。”
“大姑娘,一盏茶的时间快过去了。”流苏轻声回道。
施霁雯沉默着,没有回答。
木窗被寒风刮的咯咯作响,冷风如游蛇一般,从缝隙里钻进。
流苏轻叹一声:“奴婢去将窗关的再紧一些。”
“好。”施霁雯轻轻应了一声。
流苏站起身,恰在此时,烛火猛然晃动,嵌在墙中的机关剧烈翻转滑动,案上的笔架发出一声轻响,施霁雯对面的墙壁陡然翻转,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来。
“大姑娘。”流苏慌忙回头,站在了施霁雯的身前,以母鸡护崽的姿势将施霁雯护在身后。
“流苏,别怕。”施霁雯安抚地拍了拍流苏的手背,“这是元国公府里的密道,应该不会有外人。”
“是,大姑娘说的对。”流苏反应过来,右脚抬起,重新走到施霁雯身旁站定。
没了流苏的遮挡,施霁雯终于看清了密道里走出来的人。
来人身着绛紫色的衣袍,衣袍的下摆像是不小心沾上了些红褐色的液体,黑色的长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来人是伏昭。
施霁雯耸了耸鼻子,暖洋洋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些淡淡的腥味。
“主子在密室中,让我出来接施大姑娘。”伏昭扬起一抹笑来。
施霁雯没有多言,她站起了身,示意伏昭带路。
“施姑娘一人同我来就好。”伏昭扭头看向流苏,拒绝的意味非常明显。
流苏的脚步顿住,她扭头看向施霁雯。
“嗯。”施霁雯轻轻点了点头,“没事。”
自家的主子发了话,流苏只得停了脚步在此等候。
“奴婢便在这里等大姑娘了,出门前奴婢与玉璧说了,若没有什么意外,奴婢与大姑娘两个时辰便会回去。”
流苏说话时虽是对着施霁雯说的,但这番话却是说给伏昭听的。
伏昭笑道:“姑娘放心,我很快便会将施大姑娘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冰冷的石壁渗着水珠,昏暗的火光映照出石壁湿漉漉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哗啦——”
铁链摩擦的刺耳响声撕裂了空气中的沉寂。
刑架的最中央绑了一个人,铁链将他的手脚牢牢的绑在刑架上,他似乎剧烈挣扎过,手腕处被铁链磨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的头发散乱着,上面似乎还糊了点模糊的血痂。
霍言策嫌恶地持着鞭柄,将刑架上的人低垂的头颅抬高了些。
借着刑架旁的火盆的光亮,施霁雯勉强看清的那人的脸。
那人的脸如今已经完全肿胀变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一只眼睛被头顶流下的血痂完全糊住,另一只眼睛虽然勉强睁开,但眼神溃散浑浊。
他的衣物上如今满是血迹和刑罚的痕迹,已经破烂不堪。
施霁雯下意识捏紧了腰间的荷包。
她忽然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搅着,想干呕的感觉一阵一阵的涌上喉头。
见惯了生死,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倒也没少见,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霍言策收回鞭柄,漠然地站在刑架的前方。
他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忽明忽亮的火光将他另外半张脸照的格外阴翳,他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寒光的匕首,冷冷地扫过刑架上的人。
施霁雯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高傲,漠然,冷酷……
“还不配合吗?”霍言策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问一件毫无紧要的事情。
那人的眼神溃散,嘴唇艰难的嚅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宛若破旧风箱一般的破碎抽气声。
“那继续。”霍言策也没再问些什么。
他仅仅是前进了一步,那人便条件反射的发出变了调的哀嚎。
这一声声哀嚎宛若钢针深深地刺进施霁雯的耳膜,她闭上眼,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却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眼前的惨剧。
“主子。”伏昭开口提醒霍言策,“施大姑娘来了。”
霍言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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