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女士拿起椅子上的Hermes,很显然不认同,“私人医生已经出发去了家里,你们还去什么医院?”
她身上的压迫感很重,自上而下打量许衿几秒,收回了视线。
纪家盘踞多年,在港城是一手遮天的名流世家,纪清月嫁进沈家后,自然成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更多的是喊她一声纪女士,而不是沈夫人。
沈靳屿站起身,把外套丢到了许衿身上,“走吧。”
许衿站在原地,没挪动。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纪女士的脸色不大好。
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就摆在明面上的。
灯光映照下,纪女士面若寒霜。沈靳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清冷的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长。
见许衿不动,沈靳屿转过身,懒懒地看着她,“不会走路了?”
“你妈妈不是说有私人医生吗?”
听完她这句话,沈靳屿唇角淡扯着,“伤成这样,我得去医院拍个片。”
玻璃碎片划破了手臂,细看还能看见伤口上渗着细小的血珠。
刚刚沈靳屿把这个醉汉按倒在地上后,还没来得及去医院,他的第一句话是先报警。
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此刻那伤痕在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许衿,你过来。”纪女士淡淡地看着她,“我有话和你说。”
她的语气强硬,听起来像在命令。
沈靳屿双手插兜,浑身散发着不羁的痞气,“说什么,你俩有什么旧好叙的。”
看出了许衿的不自在,他轻轻弹了下许衿的脑袋,“走了。”
……
许衿点点头,抱歉地对纪女士抿唇笑了下。
毕竟是因为她受伤的,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走到门口时,许衿拿出了手机打车。
余光中,瞥见靠在墙柱上的沈靳屿,他懒洋洋地拿着手机回消息,压根不像个受伤的病号。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等晚点再去开车。”许衿闷闷地垂眸。
“随你。”
等车的间隙,许衿的指尖攥紧了衣角。
默了一会,她开口了:“谢谢你。”
沈靳屿的目光在许衿脸上停留了两秒,不紧不慢地问:“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连个不客气都没说。
第一句话反而是怎么报答他。
许衿一怔,被他问懵圈了。
她也顺着他的意思,温声问:“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隔着夜色对视,沈靳屿黑眸里的光明亮,“这还要问我?”
“变成了这样,你不用对我负责啊?”他语气平淡,却笑出了声。
网约车师傅已经到达了警察局门口,他开窗弹出了脑袋,“是你们打的车吗?”
上了车后,那师傅用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吵架了啊?”
许衿侧过脸,不解地看着师傅,“师傅,你说什么?”
“我看你俩从派出所出来的,你男朋友还受伤了,所以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来着。”
还没等许衿解释,那师傅又继续道:“我和我老婆也经常吵架,但还没闹到这地步呀。”
锅从天上来,原来是被误会了。
敢情她还被认成了那个家暴的女友。
“师傅,我和他不是…”情侣的字眼还没说出来,许衿听见一旁的男人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有,是我身子比较娇贵,不怪她。”
“……”
这下不止许衿沉默了,那个师傅也沉默了。
简直是越抹越黑啊!
还身子比较娇贵。
把自己说的像个体弱多病又恋爱脑的小公主。
到达目的地时,师傅还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有问题一定要好好解决。”
都是男人,他最终向沈靳屿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许衿跟在他身后,“那个师傅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沈靳屿唇角弯了弯。
她欲言又止。
“他以为是我把你伤成这样的。”许衿低下头,在公众号挂好了号,“走吧。”
刚刚她就近找了家私人医院。
看到松禾医院时,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松禾集团旗下的医院。
也就是沈靳屿家的地盘。
已经凌晨一点,急诊大厅还零零散散坐着家属和病人。
她走在前面,沈靳屿就在后面跟着她。
两个人距离很近,一前一后,脚步声平稳。
“这个点了,还能拍片吗?”许衿突然转身。
男人完美的脸庞迅速拉近,他的鼻梁高挺,浓眉下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
“拍什么片。”
“你刚刚不是和你妈妈说要来医院拍片?”许衿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靳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我又不是神经病。”
许衿点点头。
幸好他刚刚是乱讲的。
不然他如果真的去了,她真的会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处理完伤口后,许衿去拿了药,把用药事宜拍了下来。
她神色认真,坐在椅子上,一个个翻着药盒看,“不要碰水,还有,别忘了上药。”
沈靳屿站在她面前,他的眼帘半垂下来,“我会忘记。”
“没事,我会发消息提醒你的。”许衿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刚刚说的报答,我认真想了想。”
“除了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谁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
沈靳屿倏地笑了下,向前一步,微微倾身,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可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
许衿一时语塞。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
虽然听起来有点装,但在他身上十分受用。
没等她反应过来,许衿听见了一声低笑。
“我也不为难你。”沈靳屿站直了身子,“我不在的时候,你来帮我喂猫。”
许衿的眉头舒展开,双眸都亮了下。
她求之不得。
“可以。”许衿答应的很爽快。
-
打车到了刚刚的停车场,许衿有些担心地说道:“坐我的车吧,你受伤了,不大方便开车。”
“又不是骨折了。”沈靳屿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瞬,许衿将碎发撩至耳后,“你身子不是很娇贵吗?”
“开车这种苦力活,还是先别干了。”
见他久久不回话,许衿轻笑了下。
上车还要请他啊?
在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的那一刻,沈靳屿也没墨迹,长腿跨进了副座。
许衿没有发动车子,她按下了顶光的按钮,把药盒放在了自己腿上,“手伸过来。”
她整个人都被暖光色调镀上了一圈金边,眼睫垂下,不紧不慢地拧开了碘伏的瓶盖。
沈靳屿的手指骨节无意识地握紧,视线扫过她洁白的皮肤上。
许衿把他的手臂轻轻拉了过来,把小臂的衬衣卷起来,“痛要说,我尽量轻一点。”
“能有多疼。”他不以为然地说了句,下一秒,棉签触上伤口的瞬间却让他话音一顿。
许衿看见他瞬间噤声,轻声解释:“我很轻了,不是故意的。”
许衿的手握在他的腕骨上,轻轻地吹了下伤口。
擦完碘伏,许衿又挤出药膏,小心地抹在了棉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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