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禾敏锐捕捉到谢时白的话外之音。
他还是睡不好。
“我认识一个中医,你要不要试试看。”宋听禾小心翼翼开口。讳疾忌医的道理她自然明白,但她做不到置之度外。
那个中医是她导师盛群的人脉,针灸一流,如今在落霞镇开着一家小医馆。无论今天谢时白同意与否,她都想带他去看看。
窗外开始下起小雨,水滴顺着玻璃串成一条细线,缓缓滑落。
谢时白起身把窗帘拉上,以此隔绝外界的天气。
他讨厌雨天。
“不用了。”
谢时白吐出拒绝的话语。
宋听禾虽有意料,但仍旧有些失落。她还想继续劝说,却只看到谢时白的腰逐渐弯下,脚步不稳,跌坐在沙发后,发出一声闷哼。
宋听禾赶紧上前,用手探向他的额头。
谢时白的体温一向高过于她许多,她摸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发烧,她轻轻拍了拍谢时白的脸,询问道:“头晕不晕,是不是发烧了。”
许是最近工作连轴转的缘故,加上赶回来的急,身体运行超负荷。谢时白一时两眼一摸黑,倒了下去。宋听禾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谢时白缓了缓,强撑着睁开眼。
“药。”
“在哪儿?”
宋听禾见谢时白眼睛微眯,在他耳边唤了几声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刚想起身在屋内找药,就感受到手被牵制住,下一秒便跌进谢时白的怀里。
他的手指比她长一个指节,此时与她十指相扣。她伏在他的胸前,抬眼,正好与他相望。
“谢时白,你生病了。我去给你拿药。”
她企图和他讲道理,感觉到他钳住自己手放松。房间的灯光昏暗,屋外的雨声潇潇。
“不用拿。”
谢时白彻底放开她的手,朝后拖住宋听禾的脑袋,贴近自己的左胸口。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的心率过快。
“咚!”
“咚!”
“咚!”
宋听禾沉下心细数,是一分钟123次。
她回忆起大学上过的一堂关于养生的选修课:
正常成年人在安静状态下,心脏每分钟跳动的次数在六十到一百的区间不等。当心跳频率高于一百每分时,我们称为心动过速。
心率受人体自主神经和内分泌系统共同调节,交感神经兴奋性增加以及众多激素分泌过多都会使心率加快。
长期过快的心率,会有心梗风险。
“谢时白,深呼吸,别睡。”宋听禾抬头喊道。
深呼吸可以平复心率。这是那个老师教的。
见谢时白不为所动,宋听禾伸出一根手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怎么会没气?”
宋听禾急了,立马起身查看。
她再次把耳朵放在谢时白的胸口,只感到心跳愈加快。
她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20,刚解开密码,手机就被夺走。
“我还没死呢。”谢时白的声音低沉。
“那你闭什么气!”宋听禾有些恼怒。方才那一遭,真的有吓到她。
现下她不管身下的男人有事没事,只想赶紧回家。
谢时白总是坏心眼,玩弄她的感情。从小到大,都是。
“疼……”
宋听禾起身,拿起东西就要走,却听到谢时白细微的呼痛声。
那声音很小,却又透着股难耐,扎的宋听禾也跟着煎熬。
她定住了。回过身,眉头微皱,又害怕谢时白再骗她,直到看到他额前细密的汗珠才信了三分。
宋听禾俯身问道:“哪里疼?”
“心。”
谢时白牵过宋听禾的手,再次触摸到那块肌肤。
“你摸摸,它一见到你就跳的好快。”
衬衫的面料是真丝的。足够轻薄,也足够透气。脱离了对谢时白生命危机的担心,她甚至能感受到手心下凸起的小圆点。
心下忽然泛起想要恶作剧的心思,以报这人戏弄自己的仇怨。
宋听禾曲起食指,和拇指配合,圈摩出点点的形状,紧接着微微用力。
一股颤栗感直冲谢时白的大脑,头皮顿时发麻。
他的表情瞬间从极具诱惑的挑逗转向一幅仍君采撷的忍耐。
“嗯~”
叫的宋听禾心里的火直烧。
她是成年人。
克己复礼也救不了她。
这是惩罚。罚的是她。
“宋律就是这么轻薄当事人的吗?”
谢时白眼眸湿润,假装质问。
他的声线向来好听,是低沉的,成熟的。如今却有意把尾音勾起,透着股娇媚。
就是娇媚。宋听禾肯定自己的感觉。
现在不只是心在烧,耳朵也被勾着烧的通红。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谢时白,颇有做男狐狸精的天赋。
“我下班了。”
宋听禾收回手。
“所以我现在不是宋律,你也不是我的当事人。”
说罢,她便欺身上前,一手握住他的领带,只需轻轻一扯,他的头就只离她半寸。
他的眼中有些意外。
宋听禾要的,就是他的意外。
所以,她吻上了男人的唇。
细细的研磨,把他的所有挑衅吞进肚子里。另一只手也不安分,顺着他的喉结,抚上他的锁骨,随即是那几块棱角分明的肌肉。
她的手凉,毫无章法地触碰他的身体。
她说了,她现在不是宋律,可没承认她没有轻薄。
食色性也,顺其自然。
“听禾,别闹。”
谢时白借着喘息的空间,偏过头。
宋听禾的吻随即落在他的颈上。
似乎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她轻轻咬了一口血管旁的软肉。
锋利的犬牙挑动着嫩肉,像是幼崽第一次捕食猎物,撕扯着猎物身上的血肉。初始大快朵颐,随后细细品味。
“你觉得我在闹?”
宋听禾反问。
的确有一些胡闹。不过她拿捏着分寸,不会违法。
“不是,我有点难受。”
谢时白轻轻抚摸着宋听禾颈后的长发,把发尾缠在指尖,又松开,重复几次,还不厌倦。
他想起曾听外婆讲过的“相思发”的典故。
古代女子以发赠所爱之人,犹如藤萝之依附乔木。
可宋听禾不是藤萝,他却早已被绞杀殆尽。
不用相思,尽是相思。
“听禾,我生理功能,非常健全。”
谢时白深呼吸,平息自己的燥热。
宋听禾此时才注意到身下的不适感,躲到一边。
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的宋某人心尖一颤,强词夺理道:“你是个成年男子,可以自卫。”
“自卫?”
“嗯……”
“我没力气。”
谢时白直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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