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和异端虚拟男友绑定后 千秋楽

27. 第 27 章

小说:

和异端虚拟男友绑定后

作者:

千秋楽

分类:

穿越架空

——

唐奂说得信念感极强,阿列克西听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含量,肌肉硬实的小麦色手臂抱起,抬了一边的眉毛:“挚爱?”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唐奂:“你爱过吗。”

“你喜欢男的?”

“昂。”

“……”

“贺淮,是我的初恋。”唐奂淡然地撒谎,“我们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分开了。不过,在我心中,他从没有离开过,这次他回到研究所,我们已经打算复合……”

“——咳咳咳。”

打断唐奂的不是阿列克西,阿列克西反倒很好奇,听得正起劲。

听到突兀的咳嗽声,两人才意识到信号接通了。

“……”

唐奂看了眼阿列克西,“这屏幕怎么是黑的。”

“没开摄像头。”阿列克西对他的防备已经降低了,摸着耳朵说,“他向来这样。”

信号在波动,唐奂莫名感觉到,修恩在对面颤抖地呼吸着。

终于,唐奂开了口:“修恩先生,我是唐奂。”

“贺淮联系您时应该和您提起过我吧,我是……他的恋人。”

唐奂说得极慢,反复强调自己此刻的身份,阿列克西正盯着他,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面没有一点动静,安静得过于诡异了。

唐奂:“修恩先生?”

“嗯。”

终于,修恩短促地应了一声。

唐奂:“您怎么了。”

“没事。”修恩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头有点疼。”

就在十米开外,陆池修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另一条上,周身密布幽影藤让他的身体如同虚影忽明忽暗。

这株生物学意义上的顶级无花异植,每一节尖刺上都长出了绮丽的红黑色花朵。

修恩读博期间,隔壁研究室有个博士毕业压力大,回去就骂家里养的鹦鹉。

后来,那只鹦鹉在巨大的精神起伏下长出了“压力纹”——该红的地方长出黑色羽毛,该绿的地方又长出了蓝色羽毛,看起来像掉进了染缸的畸形外星生物。

换到陆池修身上,就是情绪波动引起了体内异植的混乱。

陆池修看上去十分平静,而他颈后的一红一黑两株断界花,以及其他的植株都在瑟瑟发抖。

“修恩先生?”唐奂说,“关于贺淮,您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吗。”

幽影藤上众花弯下头来,陆池修琥珀色的眼轻轻眯起,看着手里捻住的花瓣。

一簇火苗燃起,它化作了焦黑。

“唐博士啊……”修恩想找回点场子,“据我所知,你和贺淮已经分手很久了。”

须臾。

唐奂:“我还爱他。”

“——!!”修恩一把按住出音口,好心提醒:“可、可他说你已经玩起了一个叫‘旅行男友’的游戏,而且,你对那个虚拟男友……也很有好感吧?”

幽影藤似黑龙盘旋在陆池修的身上,如滚滚雷鸣将至的云。

听到修恩的话,陆池修专注地等着唐奂的回应。

唐奂:“他和你提起过‘旅行男友’的事吗,看来,贺淮确实很在意。”

修恩刚松了口气。

唐奂:“不枉费我花心思故意气他。”

修恩:“??”

叮——

晶片断联,空中悬浮的屏幕关闭了。

“嗯?”与此同时,阿列克西诧异的声音响起,“他怎么挂了?”

“上官!”

急促狼狈的身影闪出巷口,是跑得满身汗的杨霖。

杨霖被全城通缉,没有了阿列克西傍身,是注定要当炮灰了。如果真的要被抓,落在辖区那些人手里还好,要是落在黎准手里,还不如自我了结。

阿列克西看到杨霖还有点奇怪,刚想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异能,是这个来着?”

阿列克西指指自己的肩膀。

暗处看去,一些磷粉模样的东西粘在上面,正在发光。

杨霖的植株只有Lv.2,是能短时间标记触摸对象的夜灯苔。

在生洲,它会配发给特工,特工潜入到敌方阵营,标记触摸过的重要文件,再通过特定信号传输给上级。

“是的,是的。”杨霖点头哈腰,“在酒吧的时候,我和您坐在一块碰到了您的肩膀。”

“那你过来——”

阿列克西一把拉过杨霖的手,把它用力怼向唐奂的胸口,“从现在起,把你所有的能量都用来标记这个人,只要我想找他,你就得告诉我他在哪里。否则,我就宰了你。”

杨霖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就在这极尽谄媚的档口,手掌隔着单薄的衬衫感触到唐奂的皮肤,杨霖忍不住想真切地摸上两把。

“好了唐博士,你的好伙伴找你也该找疯了。”阿列克西倏然一笑,眼神在唐奂身上定定看了一眼,边后退离开边说:“晚安,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唐奂目送阿列克西离去,等到那个身影消失,才捂住了快要炸裂的心脏。

就在松懈的一瞬间,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银旌堡深夜,合金防护罩内风起云涌。

修恩接连后退:“不可以!现在是最糟糕的时期,你的伤还没好,绿火旗的人也在——”

修恩心想,他果然还是讨厌唐奂的。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有一天和能和唐奂面对面,他一定把人灌醉扔进麻袋打一顿。

陆池修是他报复净化会的武器,两人本可以绑定成高度的利益共同体,他出谋划策,陆池修有足够的能力实现。

到时候别说净化会,就连生洲这个会威胁到蓝星的异世界又算什么。

可他忽略了陆池修的不稳定性。

过往辉煌的战绩让修恩很容易忽略陆池修的年龄。

19岁,放在蓝星,就是个刚成年的男人,成熟,也不成熟,是傲慢,冲动,无畏,心性极度不稳定的年纪。

生洲的住民,哪怕是与陆池修纠缠数年的联合会,也忘记了陆池修还有“情绪”。

如果不是唐奂,修恩自己也要忘了。

修恩:“陆池修,你冷静一点,唐奂他说那些话——”

“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不是吗。”陆池修的声音轻飘飘的,“要么,是真心的,要么,就是遇到危险,被人威胁了……”

修恩哑口无言。

他仍然试图说服这头出笼的野兽,“我们要先搞清楚状况,所有的事情都会有最合适的时机!”

“在我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中,我那个伟大的父亲对我讲过一句你们蓝星人很喜欢的话。”

陆池修缓缓开口,随着他的脚步,身上的藤蔓在强大的精神力镇压下化作了虚影。

空气几乎扭曲,陆池修的五官越发惊艳无比,只是这样的相貌只会令人扼叹,不会让人亲近。

走动间,额前碎发缝隙中,琥珀色眼眸露出无比危险的色泽。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候是十年前。”

闻言,修恩哽了哽,“……”

“——其次,就是现在!”

陆池修抬手一收。

砰的一声,罩在修恩身上的结界骤然断裂!

“你——!”修恩几乎是僵硬在了当场,没有了断界花,他会立时暴露在所有的监控中!

完了……

没有退路了!

滴滴滴——

值班室响起了警报声,所有人一愣。

原本空无一人的禁闭室内,九宫格赫然显示出了一个人影,它渐渐清晰,正是他们尊敬的执行官副手,修恩先生。

一个守卫惊叫:“这?!”

“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快去抓人!”旁边的侍卫长用力砸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蓝星投降的人果然信不过!”

禁闭室内,修恩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脸色苍白,数月前刑讯室的那一幕再次窜入脑海,只是想到,他的脑子就转不出任何脱罪的借口。

陆池修毫不愧疚,一只手落向他的肩膀,温声嘱咐:“沈先生,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离开这里,5分钟后,你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你很聪明,一定有办法不让赫尔曼怀疑到你。”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修恩暴怒,他也不顾陆池修高他一个头的身高差,这个无数战士都触碰不到一根头发的人,他两只手揪住领子摇晃:“陆池修!你、你——”

陆池修岿然不动:“4分39秒。”

“……”修恩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只听身后哐当一声。

门被踹开了,他回头一看,离这边最近的值班室卫队已经冲了过来。

为首的侍卫长厉声喝道:“修恩!”

修恩眼神一冷,决绝。

豁出去了。

陆池修噙着好整以暇的笑容,等着看沈先生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卫队的人都挤到门口,监控陆池修的任务非同小可,更别说,日夜坚守的禁闭室里竟然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去了人。

侍卫长举起藤纹剑:“修恩,今天我就要逮捕你,你背叛净化会与异端勾结,辜负了执行官的信任!”

修恩冷然:“我早就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

话音未落,数道比闪电更快的藤蔓窜出,众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生生贯穿了胸口。

血腥味登时充斥了整个房间,陆池修一收手,修恩看到那些尸体就像没了操控绳的木偶般摔落在地。

浓稠的血蔓延,侍卫长怀里的通讯器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喂??”通讯器响起,是监控室的留守人员,“您到禁闭室了吗?所有的监控都断掉了,听到请回话!!”

没有人想到,正是它的存在葬送了整个值班室。

“还不快走?”

修恩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池修。

“你放心地去吧。”陆池修眉眼轻微动了动,语气依旧平静,“我保证,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手腕间游走出一条修恩从未见鬼的诡异植物,像一条白色小蛇,它爆发出无数同频信号。

“怎么了!?”

监控室有人大喊,“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通讯器发出滋滋声响,值班室警报纷纷响起尖锐的爆鸣,里面的人乱作一团,尖叫声,桌椅翻到声,玻璃碎裂声,踩踏声。

修恩跑出去不足三秒,走廊猛然一震,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自值班室传来。

……

轰隆——

地下层在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中沦陷了。

由于城堡的合金板稳固过,地上层轻微晃动,守卫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开!!”

赛琳冲进控制室扯开工作人员,她额头冒汗,迅速地输入密码。

叮。

随着一声提示音,内嵌的合金板发动,封住了地下层。

“好好在下面待着吧,陆池修。”赛琳一笑,拉下护目镜,一阵风似的逃跑了。

此时的地下层已堪比人间炼狱,墙壁剥落下来,露出金灿灿的合金板,所有人东倒西歪,他们有的是杂工,有的是守卫,有的是训练有素的管理者,全都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绝望。

尖叫声和碰撞声此起彼伏,一个修长的影子划过墙面。

幽影藤正环绕着陆池修,点燃无数盏小小的烛光,随时准备引爆。

几个守卫残破的尸体就混在砖土中,可地下层仍没有丝毫塌陷的迹象。

“求你了!不要引爆这里!!”一个净化会的管理员拼命爬到陆池修的面前,“就算你炸光整个地下层,上面也不会有一丝松动,你只会被自己的能量反杀,认命吧!你再也见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说到后面,管理员满脸是血,他的声音颤抖着,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然而,听了这话的陆池修面色如常,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滴——滴——滴——

警报声响彻,大部分人已经陆续撤出了银旌堡。

“有人见到修恩先生了吗?”艾丽卡抱着平板,身形小巧的她在人群中喊,“修恩先生,您在哪里?您已经逃出来了吗?”

此时,银旌堡一层,上了锁的控制室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哐当。

修恩撞开门的瞬间因为惯性摔了进去。

必须打开地下层,万一陆池修硬碰硬又受了伤,一定会影响到后续逃亡。

机器都在正常运作,修恩咬着牙爬起来去操控。

滴滴——

【您无权查看“绿火旗”系统——】

“该死!”

修恩一拳砸在控制盘上,汗水滴落,他四处看着。

所有的机器在精密无懈地运转,修恩恨死了,如果陆池修肯听话,他就有时间探查这里的情况,说不定还能弄到密码,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都是因为那个唐奂!

滴滴滴……

净化会的系统响了。

【地下层,013值班室请求连线】

修恩稍一犹豫,接了起来,对方没说话,他沉声:“喂。”

“您逃出去了吗?”

陆池修轻佻的声音响起。

“艹!”修恩狠狠骂了句,“这不是废话吗?!”

逃出去了还能接到一层的电话?

“我知道你不会逃的。”陆池修正经了些,“你帮我看看,赛琳用过的那些幽蚀苔在哪里。”

“干什么?”

“去找。”陆池修一字一句,“然后把它们都放出来。”

修恩一怔。

……原来如此。

这种危机情况下的决断,只有陆池修这般天生适合残酷战斗的头脑才能反应过来——那些幽蚀苔,是检验防护罩效果的东西。

同样,也是赛琳精心挑选的、最有可能破解防护罩的东西!

就像公司为了防止黑客入侵,也会雇佣专门的人扮做黑客来攻击。

修恩一回头,看到一个方向盘似的东西,孢子投放装置!

“接下来,你真的要走了。”陆池修淡淡说,“不开玩笑,再不走,你真的会死。”

修恩挂了内线,修恩拖过一把椅子用力朝玻璃罩抡了过去。

幽蚀苔,少量的单体成不了气候,但数量多到形成群落后,会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大量孢子的释放,陷入了黑暗的大厅窸窸窣窣.

修恩这回真的不敢不跑了,他已经知道陆池修要做什么了。

地下层,陆池修的肩后升起了诡异的丝状物,它紧贴合金板,开始隔着它疯狂吸食空气中的氧气,孢子由幼年到成年,由蓝变紫,遍布了整个墙壁。

最先被波及到的就是释放了孢子的一楼。

起初,它们并不能撼动防护罩,随着氧气被抽取到了极限,它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全力繁殖——

银旌堡外,啪!一扇窗户忽然碎掉了。

赛琳下意识抬头看去,震惊到两颗眼珠像被定住了。

“有东西爬出来了——”

有个守卫一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正是幽蚀苔孢子,它们显然繁殖过头了,连冲出窗户暴露在空气中都不在乎了,这分明是堡内空间不足,被硬生生挤出来了。

“糟了!!”赛琳大叫一声,“再这样下去——”

孢子已经和外墙壁上的银色荆棘混合在了一起,坚实的墙壁咔吧一声,掉落了几块碎石。

轰隆隆……

所有人都预见了数秒后会发生的事,但没有人能阻止。

地下层的人正在逃窜,却不知能逃到哪里,慌乱间,一个女守卫摔在了地上,旁边的男守卫扶起了她,两人抱在了一起。

女守卫吓得开始尖叫,她感觉到恋人的身体一僵,抬头看去,陆池修向他们走来。

“别伤害她!”男守卫张开手臂,“杀我,你杀了我吧!!”

陆池修毫无情绪波动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们。

幽影藤上的火苗猝然放大,引爆了空气,两个守卫紧紧抱在一起,到处都是尖叫声,落石砸下。

不知过了多久,女守卫抬起头,陆池修的手掌之下,一道结界正停留在他们上方。

他们还来不及震惊,头顶的建筑开始摇晃,不可阻挡的力量向一侧轰然倒去,光线照进了终年无光的地下层。

阳光簌簌洒落,陆池修轻身一跃,几次闪现,消失在了夹缝中。

堡外停留的众人甚至忘了逃跑。

他们眼看着,那个出现在无数掌权者噩梦中的顶级屠戮者身形一正,落在了废墟之上。

陆池修一抬手,掀起一阵狂轰乱炸的飞沙走石。

人群中传来惨叫声,艾丽卡抱住平板弯下身体,她听到一块巨石在她面前炸裂,睁开眼看去。

“执行官——”有人喊了一句。

赫尔曼敛起衣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修恩先生!”艾丽卡看到赫尔曼身后的修恩:“太好了,还好你逃出来了!”

“陆池修,我们是来接你的,跟我回绿火旗!”

赛琳喊道,同时她也回头看去。

赫尔曼和维克,生洲屈指可数的两个顶级异能者都在,还有机会。她正要喊两人联手,听到维克喊了声:“小心!”

赛琳顿觉一怔,一条藤蔓赫然挽过她的脖颈,她来不及伸手,猛然惯过来的力量将她甩了出去。

一声巨响,防护墙撞出了蛛网般的大坑。

赛琳连细小的音节都发不出,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摔断了,身体颓然摔落在地。

“赛琳!!”维克匆忙把人扶起,“你怎么样了?醒醒!”

赫尔曼面无表情旁观,艾丽卡小心凑近了些,她看到,赛琳的脖子扭曲在一旁断了一截,一株白色的异植正从里面钻了出来。

须臾,一阵灰尘散去。

现场已经没有了陆池修的踪迹。

……

呜——

救护车向辖区中心医院驶去,一到地方就将唐奂转移到了重症监护病房,急诊医生评估了气道和呼吸,现下能做的只有洗胃和药物干预。

接到消息后,辖区的人过来探望过,被黎准一通训斥,悻悻回去了。

闫烁听到了他们的争执,黎准质问了辖区擅自在唐奂的手机上装了监控的事。

周副手第一时间就去提审了所长,所长得知唐奂服用了药粉陷入昏迷,嚣张地大笑:“没用了!他会很快死于多脏器衰竭,他不会再醒过来了!哈哈哈!!”

病房内,消毒水味弥漫,唐奂身上连接着导管,医生调整设备和记录,护士紧张地盯着唐奂的生命体征。

“请不要进来——”

听到开门声,主治医生果断掷下命令,然而那人径直走入,医护们一看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头行礼。

黎准略显疲惫,声线依旧冷沉:“你们出去吧。”

医生:“可是……”

“去吧。”

黎准说,“告诉外面的人,不要进来。”

医护人员撤了出去。

病房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只有仪器声滴滴作响,黎准走近了些,拉过一个凳子在病床边坐下,看向了唐奂苍白的脸。

汗水打湿了头发,唐奂眉头紧皱,似乎在经历什么煎熬。

“蜃影藤。”黎准喃喃道,“醒着的人会产生幻觉,睡着的人,会在梦境中回溯经历过的痛苦。”

……

唐奂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比光速还快的洪流裹挟着他去到了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地方,但也很快发现它有尽头,是他熟悉的家。

那时父母还没去世,旧家具还是他青年时期的样子,他穿着校服站在客厅,那年他14岁。

一转头,琥珀色眼眸的男孩子正坐在沙发上看他,两只脚悬空着。

据说,人类的记忆是不会丢失的,如果想不起来,就是被藏在了大脑的某个地方,需要有合适的刺激才能回忆起来。

男孩跳下沙发,走近他,只有他半截高。

眼前闪过滋滋的电流,男孩的身影仿佛虚影,若隐若现,消失了片刻,再出现时,身旁又多了一个高出唐奂许多的男人。

陆池修。

唐奂站在原地,男孩和男人,一高一矮走过来,他们的身影交汇在某处,没有撞在一起,反而融合,化作了一道刺眼的光线。

“——!”唐奂不禁伸出手,他什么都没抓到,光线瞬间熄灭,空荡的客厅再次恢复了沉寂。

派出所的警员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唐奂,他说自己把一个捡到的男孩子看丢了,语无伦次,说不出怎么把人弄丢的,说不出男孩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精神分裂般的哀鸣。

一个胖胖的警员冲进来:“出车祸了,快点!家属没联系上,夫妻俩只有一个儿子,叫唐奂!”

刚才还在对应唐奂的警员一愣,:“……你叫什么来着?”

重症监护病房里。

唐奂放在白色床单上的手猛然动了下。

“别怕……”

有只手不容置疑地按住他,唐奂睁不开眼,只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这就回总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黎准摘掉黑色的皮手套,打开手机,看到那个号码。

这时,唐奂的眼皮动了动。

滴——

仪器上的数据竟然发生了变化。

病房外,林今和闫烁焦急地等待着。

闫烁在不自觉抠手心,像是在纠结一件下不了决心的大事。

终于,闫烁站了起来,向徘徊在病房前的周副手走去:“长官,我有办法——”

唰一声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黎准命令道:“去叫外面的医生都进来!”

——

夕阳西沉,净化会的守卫在银旌堡收拾残骸,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体被抬出来,侥幸生还的人面如土色接受着治疗。

哆哆嗦嗦的两个守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