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很快交代完接下去的安排后趁着夜色离开,据他对东方靖伤势的了解,他没法骑马赶路,就必然是要坐马车前来,速度也不会那么快,因此今夜是最后的安全时间。
这样贫困的城池没有谁有多余的剩饭剩菜倒入河里,就连田地也需要粪肥,因此水质不像现代城市里的河流会有臭味,这点让他下水后没有多遭多少罪。
内河那个出水口在西北方城墙的下方,那里人烟稀少,夜晚的城墙上那点守卫根本看不到下方,好在用的是木栅栏。
秦朗见木栅栏下面堆积着几件布料衣物,就着布料包裹住柱子用石块砸。年代久远的木质被水腐蚀久了,很容易就砸烂了一处,借着半个人宽的缝隙,秦朗成功逃了出去,直奔塞外。
穿过荒无人烟的黄土,毫不停歇地走了近半个多时辰才到一处山坡上,眺望远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城墙,秦朗反复推算着接下来会遇到的问题。
可惜那处栅栏没有时间恢复了,若是东方靖查的仔细,想必很快就会猜到是他逃离时损坏的,护卫们有马匹,追上他是分分钟的事,这里并不安全。
好在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山里一窝就看谁耐心足,东方靖现在的人手有限,而且本就是隐瞒踪迹来的,不好大张旗鼓在这地方搜捕吧,这是他的机会。
香奴那边他离开前斟酌再三后让她买通隔壁那伙瓷器贩子,让她借由他们人的名义去九巟采购点特产,混在九巟的商队里路上也有个照应,在他看来一个小姑娘长途跋涉走那么远沿路太多荒无人烟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而这样的商队沿途必然是会留下足迹,他只需要摸着人家的商路追上去就行,总有见到的时候。
天一亮,城门的守备军打着哈欠拉开了城门,本就入城的人不多,这个时间就更是稀稀拉拉个把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农人入城卖柴火山货。
只是等了片刻,不远处马蹄声阵阵由远而近,在这样安静的清晨几乎要震到耳朵,把人吓得慌不择路地退到一旁垂头不敢多看,只有守卫握紧了刀互看了一眼上前几步候在前面。
破尘而出的几匹高头大马上骑着几名身材高挑一身挺拔锦衣武服的男子,他们一手持剑一手持缰,动作整齐划一任谁都会被这股气势摄住忘了言语。
能知道的官员名字在守卫脑中飞快转了一轮,直到马匹嘶鸣在他们面前扬起健壮的前蹄后落定,下来的男人见他们小心走近利落下马,抬起手中的令牌让他们细瞧,在守卫面色一变时立刻沉声说:“不可声张,打开城门。”
“是,是!”守卫躬身后退几步,就飞快地跑去跟城卫报备,下一刻厚重的城门向两侧拉开,又出来一队守卫兵,持着长枪端正站于两侧。
再过了一刻钟,忐忑走动的林校尉终于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马蹄声,来的不快,看来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急事,他心神微微一松,走到城门外远眺,直到马车在尘土中渐渐露出整个外形。
靖王殿下怎么会到废城来,难道最近有什么战事?不可能,东胤已经被打服了……看着马车靠近,林校尉千般思绪也只能打住。
靠坐在马车里的东方靖没有露面,但是坐在车辕上的罗鸿跳下车上前跟林校尉说了来意,城里忽然禁严的事林校尉自然是知道的,如今靖王殿下都亲自来,看来这个要抓的人是个很紧要的要犯了,林校尉心中又将这事提了一档,打算等靖王一行进去后就立刻吩咐底下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查,务必把殿下交代的事办的漂亮一些。
若是能抓到此人,升官的机会还怕没有他的份吗。
东方靖的车马驶向了位于城北的县尉府,而随行的银衣卫已经迅速地兵分几路守在了几处要道和城门,自此开始,一只鸡飞过都要查三分,别说七尺男儿之身在这样的城里行走。
只能说,秦朗幸好反应够快,若是打算过一夜才离开,恐怕就是瓮里的鳖等着被抓了。
夜晚这种古时候的荒山总有一些未知的野兽,秦朗最怕的还是狼或者老虎这类动物,而蛇之类的现在出没的还挺多,被他抓到一条两指粗的草蛇,不管有毒没毒,剁掉蛇头扒了皮用树枝撑起架在炭上烤了正好可以加餐当夜宵吃。
深夜,山中微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混着不知名鸟兽的咕咕声,显得有点远离人烟的寂寥。
秦朗找了块避风的石头处架了个简易的帐篷,又将四周的树用细细的铜丝绕了一圈挂上小铃铛作为警戒线。
这个天气也不用烧火堆,只在烧过的炭火上叠上几块石头温着,留一点点星火在灰烬下慢慢燃着已是足够温暖。
因为是蛊王宿主,野外的蚊虫都不会近身,北斗星高悬的夜空看起来十分明亮,他睁着眼睛就这么看着星空直到入睡。
谁知一夜无梦,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秦朗睁了睁酸涩的眼睛,帐篷外还是昏暗的,只有远处天边一丝熹微,但是秦朗还是强迫自己起来快速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得抓住一切机会跑路。
最好去最近的部落买匹马做代步工具,否则光靠双腿跑得过谁。
有点想念现代车库里的那辆越野车。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样的山林里会有个山寨。
秦朗光想着跑远点不被东方靖抓到,哪里想到他会被一伙儿山贼大劫。
不过看来,这伙儿山贼比他还失望。
“怎么是个穷和尚!”翻着他百纳袋里就翻出几个铜板一本书,又把叠得整齐的衣物搅得一团糟却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说话的男人语气很失望。
秦朗合手施礼:“阿弥陀佛,施主,小僧离寺多年,并无财物在身,还请各位施主见谅,放小僧离开,佛祖保佑……”
“少来这套,到了俺们这地儿谁不是脱层皮下来才走的,就算,就算你是个秃驴和尚,也得留下点东西。”领头的汉子不甘心,目光在秦朗脖子上的佛珠上打转。
秦朗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把脖子上的佛珠拿下来双手呈上,这还是他的身份掩饰道具,给了拿什么装和尚?
原本还没想到这串佛珠能干啥,但是看这和尚一脸肉痛的样子,山贼头子一下子舒坦了,别人舍不得的东西就是宝贝,自己用不着日后拿去卖也行。
只是还不够,汉子的目光一寸寸地在秦朗周身看过去,势要从他身上刮下层油水来,就在秦朗心中暗自琢磨着干掉这些山贼有多大胜率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秦朗心中一凛,硬逼着自己没有回头看,但是他没回头,那伙山贼却眼睛发亮,一下子来了劲儿往马匹来处看去。
“老大,是马!”这年头马可是贵重物品,他们现在光景不好,若是能抢下马,转头还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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