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不,那不只是梦。那是她的过去,她丢失的部分记忆。江疏白清醒的行走在一个又一个折叠空间,不停地追赶虞舟的脚步,却怎么也追不上。
突然,空间像是被打碎的万花筒,斑斓的叫人眩晕。血色笼罩上来,眼前所有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江疏白重重跌在地上。
费力的爬起来,眼前的画面再次改变。虞舟站在破碎的悬窗前,赤裸的脚下积聚了无数的鲜血。玻璃碴划破他的脚面,身上的衣衫破烂。
他痛苦的嘶吼着,整个人失去理智般,不顾她的阻拦,飞身跃出窗外。
他变成了人鱼,很美。
可是他逃了,头也不回的逃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身体逐渐失温,海水不断涌进来,整个人再次被淹没。
恍惚间,江疏白眩晕的倒在漆黑的通道内。她听到虞舟模糊的哀鸣,听到指甲用力剐蹭门板的声音。
那声音刺耳,仿佛动物的利爪划过。可不是这样的,虞舟的指甲应该是圆润的,手指是干净修长的。
他没有类人鱼的特征,所以上次才会被折磨那么久。
上次——
对,他没有抛下她。
江疏白慌张的摇头,眼睛里积聚起泪水。她想起来,她全都想起来了。那时候的虞舟被毫无人性的实验员激怒,为了保护她,整个人拼尽全力去抵抗。
他敌不过,在紧要关头,彻底激活人鱼的血脉。青年生出利爪,失去理智,血色染红了实验室。
船舱底部到处都是残尸,江疏白无法分出那些血和碎肉,哪些是敌人的,哪些又是虞舟的。
这样的事不能再有了,不可以再有了。虞舟,不要失去理智,不要。
“虞舟——”
“虞舟不要,虞舟。”
“虞舟!”
江疏白推开那扇紧锁的门,刺眼的光芒照得她睁不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她大口呼吸着,脸色苍白。
手背上的输液针被挣脱开,正往外渗着血。
坐在旁边陪护的从乐被吓了一跳,看她醒过来,脸上泛上惊喜,按下呼叫铃,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江疏白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都没敢见叔叔阿姨,只让你们领导给打了个电话,说你去出差了,不方便联络。你再不醒,我就瞒不下去了呜呜呜呜。”
从乐放声哭起来,涕泗横流。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那么相信常珲那个混蛋就好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他是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巡边署的人不肯说,虞舟也不肯开口,他就像个无头苍蝇,但不影响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老师欺骗了他。
江疏白头很疼,很晕。
从乐的啼哭和声音叫她十分恍惚:“这是哪里,虞舟呢,虞舟现在在什么地方?”
从乐表情不自然了一瞬,抹了把脸,强行把江疏白按回床上,吞吐道:“他,他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然后赶紧回家休息。”
江疏白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一味的叫着虞舟的名字,再次起身。
“不对。他……他现在很危险,他需要我,我必须要见到他,陪在他身边。”
可还没等站稳,江疏白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向旁边倒去。从乐惊呼,连忙招呼赶过来的医生。
强行给江疏白打了一针镇定剂,医生摇着头对从乐说:“她身体很虚弱,麻醉剂还没有从体内代谢出去,神经性紊乱很严重。别再刺激她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从乐苦笑,这锅他是真不想背啊!
想起那个守了一夜,明明不舍,却头也不回的青年,再看看眼前这个,一个头两个大。
熬到江疏白呼吸稳定,彻底睡过去。从乐站起身活动下肩胛骨,决定回宿舍冲个澡。
等再回来,手里提着的早点‘啪’的掉在地上。从乐哑然的看着空荡荡的病床,一时间不知道该埋怨谁。
埋怨不顾自己身体逃出医院的江疏白?埋怨不知道因为什么离开她的虞舟?还是埋怨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洗漱的自己。从乐揉了把疲惫的脸,给江疏白发了条短信。
-
江疏白站在房间里,表情凝滞。
分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公寓,此时却是非常的陌生——某个人私自将他的东西,彻底抹去了。
客厅里每次枕在腰后的情侣抱枕消失不见,只剩下原先灰扑扑的背靠;卧室衣柜里属于虞舟的衣服尽数消失,就好像她的衣服从没有被‘挤’过,依旧松散的摆放着。卫生间、厨房……甚至阳台买来的多肉植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虞舟这个人从没有在江疏白的世界存在过那样。而这套戏码,在几年前上演过了。
她该说这次虞舟没有给她抹去记忆,只是从她的世界消失,是件好事吗?!
电话依旧打不通,短信没有回复。
很好,虞舟你做的真的很好。
江疏白死死攥紧拳头,周遭的空气几乎凝成冰,黝黑的瞳孔里积聚着风暴,翻涌不息。
找不到虞舟,那就找虞澜。
不管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要虞舟必须亲口和她说清,她必须亲眼确认虞舟是安全的。
转身朝门口走去,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传来珠子滚动的声音。江疏白低头寻去,最终在鞋柜地下发现好几颗同样的珠子。
珠子浑圆,是透明的红色,中间隐隐有些浑浊,没有那么透亮,像是蒙尘的珠宝。
这是虞舟落下的东西?
将红色的珠子攥在手心,江疏白转身离开来到地下室,坐上车踩下油门,直奔拓维公司总部。
看着拓维公司高高的建筑,江疏白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推开玻璃门,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在前台站定。
“我要见你们董事长。”
前台的小姐姐抬起头,看着浑身是伤的江疏白眼中闪过诧异和警惕,但仍面带微笑的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江疏白说,“请帮我进行连线,就说江疏白求见。”
“那不行的女士。”前台小姐姐挂上疏离又礼貌的笑容,“如果您有董事长的联系方式,请提前预约。或者让秘书部的人来接您,都可以。否则只能请您离开了,欢迎下次再来。”
江疏白紧抿起嘴唇,说:“我可以不见她,我也可以离开。只要你帮我询问一下,虞舟现在在哪里。”
“抱歉女士。”前台小姐姐再次摇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感受着江疏白越来越低的气压,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另一只手逐渐靠近报警按钮。
正要按下,大理石台板被轻扣两声,一个红发青年头戴耳机,衣着张扬潮流,懒洋洋的背靠着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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