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窗兰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方才她挑逗的男人,竟是当朝最负恶名的宦官——傅启户。
玉窗兰在胭脂胡同听过客人议论,此人一手遮天,暴戾嗜血,更有传闻他曾将官员尸体塞进酒坛,酿造长生酒。
玉窗兰彼时只觉危言耸听,但当下身处狼窝,她不免有些犯怵。
杀千刀的,好死不死撞上他!
趁傅启户还没回来,玉窗兰借故舒活筋骨,在启祥宫里转了转。
她从东间出,沿回廊走了一圈,边走边盘算廊下五间房的用途。
明间是书房,东间是寝房,西边有两间通铺,最后一间黑灯瞎火看不清楚。
她琢磨起傅启户的态度,直觉他暂时不会把自己押进那间黑灯瞎火的屋子,便灭了东间的烛火,推开了明间的隔扇。
*
傅启户后半夜才回来。
启祥宫一片寂静,只有明间烛火摇曳。
傅启户顿一顿,抬步朝明间走去。
他推开门,见朦胧烛光下,一袭婚裳旖旎曳地,玉窗兰斜坐案台上,一手撑案角,一手掩团扇,一双杏眸朝他眨呀眨,一双小脚在裙下晃呀晃。
傅启户愣怔一瞬,轻笑出声,他背着身子掩上门,径直走到案台前。
玉窗兰这次没有后退,她等他走到眼前,才缓缓直起身子,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郎君怎么来得这么迟?奴家都等急了。”
傅启户目光低垂,依旧浅浅笑着。
玉窗兰很不老实,一双小脚仗着自己掩在裙里,正肆无忌惮地撩拨他。
从膝弯到腿侧,再到腰部,玉窗兰轻轻蹭掉那双合色鞋,双足紧紧箍住他的后腰。
合色鞋落地的瞬间,玉窗兰把自己送进了傅启户怀里。
她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声,却不似花轿前那般毫无章法。
玉窗兰暗道不妙,这不是美人在怀时,一个男人该有的反应。
她悄悄抬眼,见傅启户侧过头,不知在看什么,玉窗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他在看那双合色鞋。
难怪他对自己毫无反应,原来心思根本就没在她身上。
玉窗兰轻轻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把头转回来。
“郎君喜欢奴家的鞋子?那奴家往后多做几双,穿这鞋子跳舞给郎君看可好?”
傅启户目光回转,他腾出一只手,摩挲玉窗兰的脸颊:“娘娘这双鞋,是从哪里来的?”
玉窗兰凑上前,眨眨眼:“郎君想知道?”
傅启户看着她笑。
“偏不告诉你!”玉窗兰狡黠一笑,钻进他怀中,“除非郎君准我留在宫里,奴家还没见过像郎君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想多陪陪郎君,好不好?”
她把话说得软绵绵的,双手双脚箍得极紧,好像真的舍不得这个几个时辰前才见过的男人。
头顶传来低低的轻笑声,傅启户扶住她的腰身,把她推开了些。
她柔柔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却见他笑不及眼底,似有危险的漩涡藏在幽深的古井底。
玉窗兰心底发颤,又见他小心翼翼地放倒自己,俯身而下。
烛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桃眸里的笑意分毫未泯,傅启户一只手支在她耳畔,另一只手温柔地别过她的耳发。
指尖描摹她的轮廓,轻抚过她的腰身、肩膀,最后停留在她的脖颈上。
手背青筋渐起,窒息感潮水般淹了上来,玉窗兰扣住他的后肩,浑身绷紧。
袖间有什么东西硌到了她,她灵光一闪,当即取出袖中物什,迅速塞进傅启户嘴里。
甜味在傅启户口中化开,他一愣之下松开了手。
玉窗兰猛咳几声,缓过几口气后,才揽上他的肩膀:“郎君……心情欠佳,这糖……甜味正浓,含一颗……就能欢喜了。”
傅启户深深地看着她,眸底似古井生波,久久难息。
片刻后,他直起身子,双手托住玉窗兰的腰肢,扶她下了地。
“明日请娘娘移步承乾宫,玉淑妃想您想得紧。”
傅启户转身坐上圈椅,从架格里取出一卷书。
玉窗兰瞥他脸色,趁他还没沉进书里,装模作样地抬手扶额,斜靠案角。
“奴家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要上哪儿歇息,郎君能不能搭把手,扶奴家回去?”
她若识相地自己出去,保不准无头苍蝇乱撞,不小心触他忌讳。
她忐忑着等他发话,却听到他笑出声来:“遵命。”
玉窗兰还没反应过来,腰肢和膝弯就被傅启户托起,他将她往上掂了掂,玉窗兰吓得搂紧他的脖子。
“郎君!”
傅启户笑意不减,垂眸看向怀中花容失色的玉窗兰:“咱家送娘娘回屋就寝。”
他吹熄烛火,推开隔扇,抱着玉窗兰离开了这间光晕朦胧的书房。
*
傅启户回到书房,捡起落在案角的合色鞋。
他取下烛台上的淡红色灯罩,书房瞬间亮堂不少。
“掌印。”阿满同另一个小黄门踏进门槛,顺手关上隔扇,“放冷箭的是养心殿侍卫,我们抓到他时,他即刻咬舌自尽了。”
傅启户的脸色没有变化,他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掌印,咱们还要不要……”
“查下去。”傅启户把合色鞋搁在案台上,顿一顿,“先查宁王。”
玉窗兰进宫前,皇帝寂寞难耐,将修贵人召入养心殿,半个时辰后,皇帝在龙榻上暴毙,修贵人亦心悸而亡。
冲撞花轿的侍女是从养心殿跑出来的,不知为何浑身浴血,最后还被人射杀。
种种迹象指向玉家,但玉家和修家即将结为亲家,又何故在修贵人侍寝时动手脚?
傅启户认为宁王的嫌疑更大,但目前还未找到证据。
“阿满,玉家这个月有什么动作?”
“玉正虎给胭脂胡同的两位娘子赎了身,一个叫妹娘,一个叫窗兰,其余并无异常动向。”
傅启户唇角轻扬,心下了然。
这正是个收拾玉家的好机会。
皇爷的旨意,是让玉家嫡长女玉唤梅入宫,玉唤梅生过一场大病,自那之后若遇上令她心绪激动之事,她会失音好一段时间。
傅启户没打探到玉唤梅近来有否失音,但他敢肯定,玉唤梅的话不可能这么密。
“阿满,你继续查玉府;阿淮,你去查胭脂胡同。”
阿满阿淮领命,退出了书房。
书房只余傅启户一人,他垂眸打量这只合色鞋。
红绣线,绿纱底,鞋尖绣朵金莲花。
傅启户计上心头,仅在瞬息间就想到了对付玉窗兰的法子。
他站起身,忽然瞥见案角落了什么物什,定睛一看,是一颗丝窝虎眼糖。
他捻起糖,凑近烛光端详片刻,将它收入袖中。
*
清晨,玉窗兰梳洗完毕,出了外间才发现傅启户在等她。
她扶正发髻,袅袅娜娜走上前:“郎君来了也不说一声,害奴家心心念念那么久,你是故意不让奴家欢喜的吧?”
傅启户放下茶盏,眉眼淡漠,但笑意依旧:“是咱家的罪过,咱家给娘娘赔罪。”
他托起玉窗兰的云袖,倏地将她拽入怀中。
玉窗兰惊呼一声,口中落入什么物什,甜味瞬间蔓延开来。
她呼吸一窒,而后心弦一松。
“娘娘心情欠佳,这糖甜味正浓,含一颗,就能欢喜了。”
玉窗兰掩唇轻笑,杏眸潋滟:“郎君惯爱戏耍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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