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史蒂文还在欣赏，理查德就把他拉到了一片海滩说带他放松身心。
“沙滩对你的脊柱好，Stevie。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才应该担心啊！不过也就是和理查德一起，换了旁人估计他父母也不会放他们两个人说走就走。
“你跟我说实话，多久之前你就计划好了？按你的个性肯定不是随便找的，包括开车、接驳的游艇、东西齐全到夸张的酒店……”
“这不重要，Stevie你只需要享受，永远不需要操心别的乱七八糟的，好吗？”
这个气氛下史蒂文也没有说什么，再追问下去好像是自己不解风情似的。
“我们这次没有什么行程单。”
史蒂文很震惊他的发言。
“我是指和从前一样精确到分钟的……我妈劝我要留出一些变量，所以稍微放宽了一些，玩儿得开心，Stevie。”
阳光，沙滩，海浪，午后，二人并排躺在毛毯上带着一副耳机听歌。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要去法国了。”
"如果我的背还这样呢？"
理查德似乎叹气了一声，“那我背着你去。”
说完他起身脱掉衬衣，史蒂文盯着理查德依然白皙的后背发呆，他怎么也不会晒黑呢？
“我需要你，Stevie，不是明年，是现在。我等你来救我，好吗？”理查德决定加把火。
不，他是我寄宿家庭的兄弟，我最好的中场搭档。Jesus，史蒂文，这样的话你自己都不信！我欠他一次胜利，不如让我用一辈子偿还吧。
他看起来什么都为我准备好了，史蒂文在酒店的床上久违的失眠了，他会怎么想呢，我如果告白他会答应我吗？万一连朋友也没得做呢……
他们又回到了阴沉沉的利物浦，史蒂文只觉得那几天像是专属于他的是美好梦境。
「1997. 7 海滩
意料之中，但时机不对。
史蒂文在海滩上看我的频率是每分4.5 次，每次停留时间超过3秒，如果我非要说这是友情那也太迟钝了。
我观察到，我靠近他时他的呼吸频率增加了 20%，他试图用聊新赛季的战术来掩饰，但他看向我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他终于意识到我们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当然这有我的默许。
我在等他自己跨过那条线，但在他说出口之前我会堵住他所有的退路。」
杰拉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试图在雨夜逃避他的内心，黑暗中听到理查德压抑着咳嗽了一声，“Stevie，你睡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单薄，甚至还透着些虚弱。
史蒂文想干脆睡过去，但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在听到理查德声音的瞬间又开始疯狂擂鼓。
“我腿抽筋了……可能是今天跑位太多了。”理查德继续在那边自言自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算了，你睡吧，我自己压一下就行。”
史蒂文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悄悄转过身看理查德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那里有一块小小的红痕，可能是昨天训练时被草叶划伤的，他盯着那块皮肤，完了，史蒂文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是因为住得太久，不是因为兄弟情深，反而是最原始、最直白、最不可理喻的渴望。他本来的想法是远离他几天判断自己喜欢的程度……
但最多过了三秒钟，史蒂文就变了主意掀起被子冲到了理查德床边。
他一边粗鲁地抓起理查德的脚踝帮他压腿一边低声吼道：“你是不是傻子？抽筋了不知道叫我？非要自己硬扛？”
当他握住理查德冰凉的皮肤时那种从未有过的触电感席卷全身。
史蒂文看着月光下理查德那张清冷的脸突然意识到所谓的“分开睡”在他的一次咳嗽面前毫无抵抗力。
“Stevie。”理查德在黑暗中摸索着抓到他的衣角，“别去那边睡了，那边漏风，我怕你明天感冒了没法比赛。”
史蒂文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理查德在撒谎，梅尔伍德的宿舍根本不漏风。
“下不为例……”史蒂文闷声说着，重新躺回了理查德身边。
史蒂文盼着休赛期的日子，他也明白如果被队友听到会怎样，两人坐在阁楼熟悉的旧地毯，史蒂文清清嗓子，“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很久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Stevie。对不起，现在还不可以。”理查德下意识开始拆解两人的现状和职业风险，“我对我们的未来有做好计划，我是说我不希望影响到你……”
史蒂文猛地站了起来把台灯也撞翻了，“我以为我们的相处已经水到渠成，就差最后表明心意这一步了。你……你明明也喜欢我不是吗？计划？理查德，你跟我谈计划？”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种坦荡的爱意被拒绝后的羞耻感转化成了愤怒，“我在这儿跟你谈我的心，你却在跟我算我们的折旧率和职业风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按照你的说明书走，我们就一定能拿冠军，顺便在 25 岁的时候再谈恋爱？”
他原本想骂理查德冷血，想说理查德根本不爱他，但看着理查德苍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那些难听的词都卡在了嗓子眼。史蒂文只是恨恨地瞪了理查德一眼，一言不发地冲出了阁楼，由于用力过猛，摔门的声音震得整栋房子都在响。
朱莉听到动静之后来到阁楼，温柔搂住了理查德的肩膀，“Rick宝贝，和妈妈讲讲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吵成这样？”
“他没往远处跑吧……”理查德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妈妈，我拒绝了他，我亲手推开了他。”
“他在院子里。”朱莉毫不惊讶他们二人的关系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她叹了口气，“拒绝比接受需要更大的勇气，孩子，你不是不爱他，你是太爱他了。”
“我们才17岁，我如果点头同意就是在毁掉他和我们的未来，这段不知道会走多远的感情……不，我当然希望能是永久的……”理查德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妈妈，我的脸上好湿。”
“亲爱的，突然打扰你真抱歉。但我得跟你谈谈那两个孩子……理查德今晚在我怀里哭了。”朱莉压低声音说话，
莉莉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她握着听筒的手攥紧，“他拒绝了史蒂文，对吗？他从小就这样，如果他觉得一件事太珍贵，他第一反应不是占有，而是把它放进保险箱里，反复确认环境是否绝对安全。他不是不爱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这份感情。”
朱莉连连点头才发现隔着电话对面看不到，“史蒂文那个傻孩子，他只觉得理查德在拿‘职业生涯’当借口。他哪知道，理查德是为了让他能无后顾之忧地当巨星，才愿意背负‘拒绝者’的罪名。理查德甚至跟我说，他想长长久久。”
“理查德这孩子……他把感情也当成战术了。他觉得只要现在忍住，以后就能赢得全世界。但我担心他算错了一件事——史蒂文这种孩子，是需要靠‘现在’的爱才能活下去的。”
挂断电话，莉莉安发送了一封邮件：
［理查德，偶尔的一次传球失误不会毁掉比赛，但一直不敢传球的人，永远赢不了。去做那个 17 岁孩子该做的事，妈妈永远支持你。］
理查德虽然拒绝了恋爱，但并没有改变他们之间的相处——他依然会在半夜帮史蒂文揉腰，依然会记得史蒂文所有的喜好，依然会在史蒂文失落时说“我永远在你身后”，只是现在那个少年总是躲着他。
理查德等到夜深才合上电脑，他默念着来自妈妈的祝福轻轻推开房门坐在他床边，“在一起这三个字太沉重了，Stevie。我们的职业并不允许我们的感情暴露于世人眼中。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了最好的合同、核心位置、掌握话语权，也许只有这样才没人敢说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史蒂文垂在床沿的被单，“Stevie，对不起。我习惯了把每件事都算清楚，因为我太害怕出错了。对我来说，出错意味着失去，而我这辈子最承受不起的，就是失去你。”
史蒂文没说话，但呼吸变沉了。
理查德继续轻声说：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计划’。是因为我想和你长长久久，想在三十年后还能和你一起坐在安菲尔德的包厢里。我怕我这个 17 岁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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