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蕴玉一秒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
反正在坠星壑里她已学会了聚灵,还能看清这些灵力运行的轨迹。毒藤是死物,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站在一旁的薛逸之仍目露忧色:“薛某不愿让姑娘涉险。”
山蕴玉语气坚定:“总不能坐以待毙。若情况不对,我就退回来,届时还需公子从旁策应。”
薛逸之凝视她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既如此,姑娘务必小心,若有不对,我会接应。”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张符箓,掐诀后一道灵光轻柔地附着在山蕴玉身上。
“此乃轻身符,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山蕴玉面露感激:“多谢公子。”
说罢她不再犹豫,如片轻盈的鸦羽,悄无声息地掠向藤蔓中心。与此同时,山蕴玉俯身从地上拾起些石子,灌注灵力向着不同方向掷出。
“咻咻咻!”
破空声顿时吸引了毒藤的注意,伸出枝桠疯长着掠向她。
山蕴玉早有准备,闪身险之又险地躲过攻击,同时继续投掷石子制造混乱,在密密麻麻的藤蔓攻击中穿梭自如。
薛逸之眼中掠过一抹讶然。
他没想到山蕴玉的身法如此灵活,对时机的把握也相当精准,明明半月之前她才刚入道。
待山蕴玉成功引开大部分藤蔓后,中心处终于裸露出来,那竟是棵被层层藤蔓缠绕掩盖的参天巨木。
薛逸之眸光一凝,瞬间身化剑光,疾射向巨树。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树冠的刹那,异变陡生!
巨树表面骤然浮现无数扭曲的暗红色符文,一股强大的引力爆发开来。不仅瞬间卷走了薛逸之,连不远处的山蕴玉也被这股力量笼罩,身不由己地被拽向巨树。
山蕴玉:“……”
在失控的疾风中,她艰难地瞥了一眼同样狼狈的薛逸之。
这人,真是好会添乱,好菜啊!
危急关头,山蕴玉将体内灵力汇于双目。
腥红的符文凌乱飞舞着,直看的她双眼胀痛。唯有一处隐隐发暗,伫立静止,与众不同。
“离位!”
山蕴玉点名阵眼,将全身灵力凝聚于指尖,刺向那处。
薛逸之也剑尖一转,凌厉的剑气直指符文。
“嗡……!”
符文剧烈扭曲,强大的吸力骤然消失,山蕴玉和薛逸之摔落在地,滚成一团。
后脑处传来锐痛,山蕴玉下意识用手掌垫着薛逸之的脑袋。
霎那之后,老树发出沉闷的巨响,树根像被径直劈开,裂了道缝隙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微弱的气流从洞内散出,不知通往何处。
山蕴玉松了口气,推了推压着她的青年。
薛逸之松开怀中的山蕴玉,将她的手放下来,细细的看了看她手背因为护着他的头而造成的擦伤。
那里又红又肿,白皙的手被蹭的灰扑扑的。
薛逸之松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摘掉她头脸上沾到的枯叶,后撤一步靠坐在石壁上。
他的眼底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扯出个温和的笑问:“山姑娘,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救我?”
当然是因为同生共死咒了,不然呢?
山蕴玉有些头疼,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答出所以然。
好在薛逸之并未执着于答案,又换了个问题:“你又是如何知道那树藤的弱点?”
“我不知道。”山蕴玉心有戒备,决定装傻,她面上适时地染上抹虚弱,用手抵住太阳穴,“或许是,梅秉易的灵力帮了我?”
“又是梅秉易?”
薛逸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这话题引人不快,他不想多谈,视线转向洞口,那里黑漆漆一片,散发着未知的鬼魅气息。
“此番多亏姑娘,看来这里就是生路了。”
山蕴玉站起来拍拍衣裙上的灰尘:“应该是吧?”
薛逸之也勉强的站起身,身形微晃道:“还是我走在前面吧,山姑娘,务必跟紧。”
两人往出走去,通道曲折向上,湿滑难行。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便愈发敏锐。
山蕴玉能听到他压抑的喘息,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檀香与血气交织的味道。
她想,薛逸之的旧伤又加重了。
好在出来这一路倒是十分顺路,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抹微光。
不知不觉,二人一路蜿蜒向上,已走到陡峭的山崖尽头。从高处望去,流云飞鸟尽在身边,一眼望去开阔坦荡。而在他们身后,是巨大的岩山群围城了不规则的圆,坑底便是他们滞留数日的坠星壑。
晨光倾洒在灰头土脸的两人身上,薛逸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些感慨。
“终于出来了,山姑娘接下来可有打算?”
山蕴玉没有回答。
薛逸之顿了顿,他又问:“若山姑娘没有想法,那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回薛家可好?”
山蕴玉不大想跟着他走。
正想着要怎么周旋,然而薛逸之话音刚落,身体就猛地一晃,直直向前栽倒。
山蕴玉下意识伸手,薛逸之沉重的身躯便毫无防备地跌入她怀中。
她费力地支撑住他,看着薛逸之失去意识的脸。
对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唇形单薄,微微向下抿着,看起来脆弱可怜又清雅俊逸,散发着可被攀折的惊人美丽。
山蕴玉却无心欣赏,只觉得有些崩溃。
他怎么又昏倒了。
所以,现在是要她这个对修真界几乎一无所知的人,拖着这位麻烦透顶的公子哥,穿越千山万水,把人送回他的地盘?
她才不要。
鬼知道那等着她的是什么,到了薛家,一切可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那去哪好呢?
他之前提起过,长洲莲宗是原身的宗门,包括系统也曾提起过长洲莲宗的相枝雪。
而且,根据系统里的地图来看,长洲莲宗和薛家离得不远,就算薛逸之突然醒来也可以糊弄他。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先去看看原身曾待过的地方吧,总会有能刷后悔值的存在送上门来。
山蕴玉打定主意,搀扶起昏迷不醒的薛逸之,径直往前走去。
……
薛逸之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满屋沉寂的黑。
他对这种黑十分地适应。
其实在尚且年幼时长跪不起的牌位前,在无数个勤学苦练的菡萏崖,漆黑的夜洒落在他身上,他都是怕黑的。
那时他还是世人敬仰的薛家麒麟子。
后来,因为家中变故,他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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