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凝雨正被几人强行制住,押送去玄冥指定的寝殿。
凝雨平生最讨厌被人控制,此刻满面怒容,奋力甩动肩膀,试图挣脱住侍者对她的钳制:“放手,我自己会走!”
然而两名侍者手上力道强势如铁钳般无法撼动,依旧半扶半推地强制她前行。
其中一人还劝道:“殿下有令,我们实在不能放开公主。”
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对待她?
凝雨心中怒火升腾,若是从前,这等刁奴早已被她杀了。
可如今,她身处敌营,灵力被封,一身修为使不出半分,让她不得不强咽下这口恶气。
但凝雨并不是个甘愿忍气吞声的人。
她转念一想,有了主意,清了清喉咙,拔高音量道:“你们刚刚没听到玄冥讲,他要迎我为后吗?我可是你们的未来王后,你们敢这般忤逆我,休怪我……”
听到“玄冥和“王后”二词,两名侍者动作一僵。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迟疑与惧色。
未来王后的怒火,可不是他们两个蜉蝣能够承受的。
现在的凝雨还勉强算是势单力薄,但倘若未来她上位以后想要报复他们……
思索了片刻,两人默契地松开了对凝雨的钳制。
其中一名侍者微微退后半步,姿态恭谨了不少,对凝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公主移步,前往殿中歇息。
凝雨拍了拍被攥得皱巴巴的两袖,借着这个空档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守卫森严,并不是逃跑的好时机。
她只得暂且配合着他们。
“算你们识相。”她冷哼一声,重新昂起头,神情轻蔑,趾高气昂地朝着侍者指引的方向走去,毫无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来到殿宇门前,她不等侍者动手,便自己一把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凝雨草草扫视了一圈,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之色:“就这么点地方?还没我宫里侍女住的地方大!”
侍者赔笑道:“还请公主将就,这已经是此处最好的殿宇了。”
凝雨径直走到窗边的软榻前,毫不客气地坐下,随即伸出手指指点点:“这里太空了,看着就寒酸。去,摆些像样的古玩、瓷器上来!”
侍者们慑于她“未来王后”的身份,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库房翻找起来。
很快,几件精致的摆件被搬了上来。凝雨却只是懒洋洋地扫一眼,便挑剔道:“这个样式太老气,拿走!”
“釉色不够莹润,不要!
“粗制滥造,换一个!”
“你们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玄冥?怎么净是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来戏弄我?”
侍者们被支使得来回奔波,又被她的话语弄得胆战心惊。
接连换了四五样,凝雨才对一件金丝穿珠盆景勉强点了点头:“这个尚可,留下吧。”
侍者们如蒙大赦,以为这位难缠的公主终于消停了,却没想到源源不断的磋磨还在后头。
选好盆景,凝雨的目光又落在了殿内燃烧的烛火上。
她蹙起眉头,大手一挥就下了令:“这烛火晃得人眼花,全都给本公主换成夜明珠!”
紧接着,她瞥见脚下铺设的地毯,又嫌恶道:“这什么毯子?又硬又糙,也配拿来碍本公主的眼?”
公主发话,侍者们只得继续忙碌。
终于将殿内一切陈设按照她心意布置完成,侍者恭恭敬敬地为凝雨奉上了茶。
没想到,她喝了两口,就连茶带盏狠狠掼在了地上。
茶盏四分五裂,茶汤在他们好不容易挑选出的名贵地毯上洇出了暗色的水渍。
侍者们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齐齐发出了悲鸣……
又怎么惹这位主子不开心了?
凝雨指着他们的鼻子怒骂:“这茶烫死了,想谋杀我吗?!”
侍者们连忙请罪,用扇扇凉了才再度奉上,结果她只沾了沾唇,便道:“凉了!一点茶香都没了!重泡!”
接下来——
“泡的什么狗东西,淡了!”
“这么浓给谁喝?!”
……
各种挑剔无理的要求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支使得侍者们晕头转向。
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将这些无理的要求上报给了玄冥,希望得到主子的撑腰。
玄冥却没有任何气恼,反倒是让他们听从公主的吩咐,满足好公主的要求。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主子们的世界和他们本来就是天壤之别,玄冥并不觉得凝雨的要求过分。
最终折磨的还是他们下人。
此刻,凝雨正慢条斯理地端着最新泡好的茶,浅浅含了一口。
侍者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这次凝雨咽了下去,没有再挑剔什么。
提起的心缓缓下落,侍者们刚想松口气,就又听到了凝雨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会就让你们这些男的伺候我吧?不派个侍女来?”
“这……”侍者们听到后,面露难色。
说实话,在这处宫殿找一个侍女,可比找名贵的古董字画、奇珍异宝都要难得多。
这里本是一处隐秘的行宫作临时歇脚之用,原就只有零星几个人用来维护宫殿。
当初玄冥与应逢怜大战败北后,仓皇逃遁至此。
为了更好隐匿行迹,加快行军速度,他们沿途早舍弃了大量灵力低微、行动迟缓的仆役,只留下少部分精锐和心腹。
仅存的那几个侍女,也早已在玄冥重伤急需疗愈时,被其采补殆尽,无一幸存。
现在要找,竟是无人可用。
凝雨见他们迟疑不语,脸色骤然阴沉,猛地将手中刚刚放下的茶盏再次抓起,狠狠砸向地面。
“怎么?派个侍女来伺候我这么难吗?”她的声音倏然变得冷厉,沉重的威压兜头罩下。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低阶魔族对高阶魔族血脉里的恐惧瞬间被唤醒。
侍者们立刻察觉到危险,连忙跪地求饶:“公主息怒!我等这就去请示殿下!”
说完,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出殿门,朝玄冥禀报而去。
———
寝宫内,檀香袅袅升起。
玄冥斜倚在宽大卧榻上,双目微阖,似乎正在闭目养神,苍白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出几分病态的阴郁。
在他卧榻不远处的地毯上,跪坐着一名侍女。
侍女脸上覆着一层轻薄的白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秀丽的眉眼。
她低垂着眼睫,手指正娴熟地拨弄着膝上的古琴,幽咽潺湲的琴音如同冰泉在她指尖淌出,回荡在空旷的殿内。
侍者战战兢兢地入内,屏息凝神,将凝雨的要求低声禀报完毕,便垂首静立,不敢再多言。
玄冥把玩着手中的墨玉珠串,眼睛都未睁开,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的懒散:“她想要侍女,安排便是。此等微末小事,也值得来烦扰孤?”
“只是……”侍者犹豫着,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跪在玄冥身侧抚琴的女子,“如今宫殿内唯一的侍女唯有……臻珠姑娘了。”
玄冥把玩珠串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玩盘着。
他依旧闭着眼,满不在乎地吩咐:“臻珠,去服侍公主。”
琴声应声而止,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停下了抚琴的动作,一语不发的抱着琴站起,恭顺地朝玄冥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玄冥闭着眼不作声,摆了摆手。
“臻珠姑娘,请随我来。”侍者连忙上前引路,对她姿态十分恭敬,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探究。
臻珠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跟在那侍者身后,步履轻盈无声,整个人安静得如同月夜下无声绽放的白昙。
刚踏出殿门的刹那,一阵夜风毫无预兆地拂来,恰好撩起了她脸上那层薄薄的面纱。
尽管臻珠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按住了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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