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世界骤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苍白的庄园矗立在夜幕之中,如同巨大的墓室。
铁门吱呀打开,底座摩擦地面,发出类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尤为刺耳。
穿着黑色长裙的夫人,步调优雅地走进庄园,她一身浓黑的装扮,几乎融进黑夜之中,冷艳的脸庞没有表情,在黑的衬托下,惨白得像一具尸体。
比起参加舞会,她更像刚参加了一场葬礼,而死者是她本身。
在听到钟声响起时,所有玩家都回到宿舍躺下睡觉,床板冷硬,被子上又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这样的环境想快速睡着很难。
于天紧闭双眼,尽量让自己呼吸显得平缓,在进宿舍之前,叫桧煋的黑皮女人说过,乖孩子也能装出来,所以,就算睡不着,只要能在母亲查寝的时候表现出睡着也能通关。
周围一旦静下来,任何声响都清晰明了,他听见高跟鞋落在木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在提醒他,母亲来了。
于天和混混的房间在最后一间,他清晰地听见母亲高跟鞋的声音落在门外不远处,如果没有猜错,母亲越过第一间宿舍,正站在第二间宿舍门口。
果真,几秒后,随着微弱的保险关合声音落下,母亲进入隔壁夏槐的卧室。
屋外又陷入一片寂静,每一秒都分外难熬。
于天不禁想象,母亲进入夏槐房间会做什么。
会用空洞的表情注视正在睡觉的她们?会凑到她们脸上注视“孩子”脸上细微变化吗?一旦眼皮或者脸部动了,就被母亲抓到装睡的“坏孩子”,实施一场惨无人道的惩罚。
还好他是面朝墙侧躺,又睡在上层,这样母亲更难看到他表情,更有益于他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几分钟,或者是几十分钟,冷硬的床褥抵御不了深夜刺骨的冷,于天僵着身体,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惨叫,没有哀号,一切是那么安静,直到走廊再次传来母亲的高跟鞋声。
母亲查寝似乎也是随机抽查,因为于天听到母亲渐渐走远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不禁庆幸自己的幸运。
“呜,好疼。”
突然,他听到下床混混因为疼痛闷哼一声,即使他无意识的声音很小,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仍然像一道催命符般炸响。
完了!这个傻·逼早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即便于天内心不断祈祷,还是绝望地听见高跟鞋折返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
很快,她停在了于天门口。
铜质钥匙插进门锁,于天的心跳在这一刻飙至最高,这时候可以闭眼装睡反而成为一件庆幸的事,至少不用直面恐惧。
“哒”“哒”“哒”……
母亲进屋后,高跟鞋的声音更是清晰得如同踩在他的耳膜,同时,室内温度迅速下降,寒气刺入骨髓,仿佛身上盖的不是被子,而是冷硬的铁板,于天竭尽全力才忍住没打冷战。
“呜——”
混混再次无意识呢喃,可这一次,他的声音刚发出,就如同落进真空,瞬间消失无声,不用想也知道,他凶多吉少。
随着混混声音消失,屋内开始弥漫一股作呕的血腥味。
于天再次庆幸自己睡在上铺,母亲再高也看不到他因血腥味和恐惧隐隐抽搐的面部。
混混声音消失后,宿舍一下子静下来,仿佛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时不时有混着寒风的恶臭飘至于天鼻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母亲此刻就站在床边,等待他露出马脚的一刻。
未知才是最深的恐怖,在无尽的黑暗中,每一秒都折磨于天的神经,他不禁心中咒骂混混,要死就死,还连累他遭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第二个坏孩子犯错,母亲只好缓步离开。
这一刻,于天竟觉得这恐怖挠人的高跟鞋音都如此美妙,但他还是警惕的,即使听见木门开合的声音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直到彻底听不见高跟鞋的声音,才松下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于天动了动眼珠,身体已经僵硬,他缓慢地睁开眼——
母亲如同死人一般惨白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她站在床边,脖子诡异地拉长,越过于天的身体,落在墙的一面,脸距离于天只有几厘米,就这样,静静的,用那双占满整个眼眶的黑瞳注视着于天。
她根本没走!
在看到于天睁眼后,如鲜血般红艳的嘴唇弯起,再次露出怜悯的微笑。
“啊——”
嘶哑的叫喊和混混的声音一样,刚开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听见。
-
第二天一早,夏槐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昨晚她睡得很好,可以说沾枕头就睡,跟回家了似的。起床时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桧煋对她的心理素质已经有所免疫,听到尖叫声,第一时间拿起床头的墨镜戴上,冲了出去。
夏槐则打着哈欠,不慌不忙地先去摇醒上床的柳沁骨。
昨晚的情况柳沁骨自然睡不着,她从小就是乖乖女,别提骗父母了,连忤逆父母的话都没怎么说过,让她装睡,眼皮却抖得像筛子,一眼假。
进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做不到,眼看最后不止眼皮,全身都在抖,连带夏槐床板都在动,于是夏槐二话不说给了她一手刀,动作快狠准,一秒就晕。
被夏槐摇醒后,柳沁骨捂着后颈差点没缓过来,坐在原地想了几十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深刻体会到昨天小孩NPC的痛。但话说回来,没有夏槐她说不定这辈子都感觉不到痛了,这个办法疼是疼,却着实奏效,能够平安活到第二天,她心里还是感激夏槐的。
两人简单收拾下,走到屋外。
经过一晚上发酵,尸臭混着血腥味弥漫整个走廊。此时一群人正围在第三间宿舍门口,味道来源就是这里。
一家三口中的父亲——梁河昨天回去早,身体不适,哄孩子睡下后,很快就睡着了,方艳萍则蒙在被子里一个晚上没敢出来,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他们幸运地活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出事的就是于天和混混。
到底还是同一学校,柳沁骨不禁脚步加快,拨开人群,在看清室内后,饶是医学生也感到极其不适。
屋内血迹四溅,混混的身体被开膛破肚,内脏消失,眼睛也只剩两个血窟窿,死前似乎遭受极其惨烈的折磨般张大嘴,下颌都已经脱臼。
所幸的是,于天还活着,他蹲在角落,精神恍惚,一看就是受了极大刺激。
这样血腥的场面桧煋从小就见惯了,她是脸色最平常的人,早早走进去询问于天昨晚发生的事,但任凭她怎么问,于天也只是摇头。
直到看到门口的柳沁骨和夏槐后,他才有了反应,快步到柳沁骨身边,用尽力气钳住她摇晃:“今晚让我睡你宿舍,这里我待不下去!”
柳沁骨身材娇小,架不住成年男性的力气,不禁痛呼:“学长,你先松开我,我要吐了。”
处于激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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